小芝看向巧兒,笑著說:“巧兒,以後廠裡所有賬目的往來就交給你了,這可是個關鍵活兒,以後每個月發放工錢,如何結算都歸你管,你可得給咱把好銀錢這一關!”巧兒連忙點頭,眼神裡滿是認真。
接著,小芝拍了拍大江的肩膀,鄭重地說:“大江,你就是廠裡的主心骨,大事小情都得你操心,為了方便大傢夥就暫時稱呼你為:”主管“吧,尤其是咱醬菜的配方,一直都是你獨自操作,這是咱廠的命根子,一定要保管好!”
“柱子,你就是副主管,主要就是配合大江的工作,他忙起來顧不地方,你得管,好好管。”柱子一愣,然後笑著說:“保證完成任務。”
小芝又看向芸娘,語氣輕快地說:“芸娘,考覈大家平時工作態度,和工作量完成情況的重任,就交給你啦,這活咱們就叫它:領班。”芸娘笑著應下。
“大勇,原材料和配料的進出貨,都歸你們倆兄弟管,以後這活就稱為:”采購“這活兒可馬虎不得,每一筆都得清清楚楚!”小芝看向哥倆,認真囑咐道。兄弟倆拍了拍胸脯,大聲保證:“冇問題!”
小芝看向憨子,滿臉笑意:“憨子,你以後就是咱醬菜廠的保安了,白天晚上都得看好廠子,單獨給你準備了一間房,吃住都在廠裡,你可得好好乾!”憨子拍著胸脯保證:“誰也彆想拿走醬菜廠的一片菜葉!”
最後,小芝看向朱有財父子:“你們父子四人,就負責各種醬菜的運輸工作,簡單明瞭,你們就是咱廠的車隊,一定要保證醬菜安全、準時地送到地方。等以後賺到錢了,咱再把路修了,牛車給你們換馬車,跑的更快。”朱有財四父子滿臉喜色連忙點頭稱是。
“至於我嘛。”小芝歪著頭想了一下,接著說“隻要在廠子裡,無論是誰,見到就叫我廠長,無規矩不成方圓,但隻要出了這廠,平時大家都還是叫我小芝就行。”
小芝嚴肅說道:“大夥都知道,咱廠給大家的福利不錯,就是想讓大家都能過得好。但醜話說在前頭,咱醬菜的配方,要是誰起了歪心思,想偷這個配方,侵害廠子的利益,咱肯定會報官,把人抓起來,而且和這家人有直接關係的親屬,咱廠永遠都不會錄用!希望大家都能把心思放正,彆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誰都冇想到,衙門的李大人也來了,自從小芝家受災,再到學堂開學,如今又到醬菜廠開張,這已經是李大人,第三次來到村裡了。
以往一年都不見得能見到他來一次,這可讓整個村子的人受寵若驚。朱有福滿臉歡喜。
李大人身著官服,小芝趕忙迎上前,恭敬地行禮。
李大人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隨後吩咐隨從將帶來的禮物呈上,那是一塊製作精美的牌匾,上麵刻著“匠心獨運,醬香致遠”八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不凡。
李大人麵帶微笑說道:“小芝姑娘,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魄力與才乾,這塊牌匾,是我對你們醬菜廠的祝福,希望你們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為村民帶來更多的福利。”
突然,鑼鼓敲得震天響,“咚咚鏘鏘”的聲音格外喜慶,瞬間點燃了現場的氣氛。緊接著,鞭炮“劈裡啪啦”地炸開了,火光沖天,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這聲音席捲了整個朱家莊,連腳下的地都跟著顫動。
圍觀的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歡呼聲,熱鬨得不得了。就在這時候,小芝,村正,耆長及李大人滿臉笑容,大步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紅布,齊聲喊了句“一、二、三”,然後用力一扯,紅布“嘩”地一下滑落,招牌上“清溪醬菜廠”幾個大字,剛勁有力、十分醒目。
李大人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小芝的身影。
從第一次見到,一個受了災的女娃娃,不僅冇有失魂落魄,反而還捐贈了銀子,這已經叫他刮目相看了,第二次見到她,是跟著眾人前來答謝,隻有她的禮物,能讓他安心收下,又不會損壞名譽,如此周到細心,叫他對這女娃娃加深了印象,第三次是從村正口中得知,這小女娃娃居然要開辦學堂,在他內心已掀起驚濤駭浪,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結果又得知擴建了工廠,這…這女娃娃,還有什麼是他想不到的,他特彆好奇,想知道小芝到底還有什麼本事。
此刻他看著小芝與鄉親們親切交談,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自己也未曾察覺,這份對小芝的關注,早已超越,對一個普通百姓的欣賞。
新招來的工人,因為事先在小作坊裡培訓過,一開工就能迅速上手。第一批醃製好的辣白菜,隻需等上七天後,就可以全部運往鎮上的酒樓。
廠子正式開工後,大江成了朝九晚五的大忙人,每天早出晚歸,隻有晚飯時才能和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說說話。小鬆和阿霖講學堂裡的趣事,成了大江一天中,最期待的時刻。
剛開始上課那會:
家娃扭來扭去摳桌角,指甲縫裡還沾著昨日掏鳥窩的泥,忽然一拍大腿:“哎呀!忘了看曬穀場的雞!”
虎子把算盤珠子撥得嘩啦響,眼睛盯著窗外跳牆的花貓,手指頭跟著貓尾巴亂晃,口水滴在算盤上也冇察覺。
二牛的毛筆在掌心轉得像陀螺,墨點濺上粗布褂子渾然不覺,突然捂著肚子喊:“要屙屎!”冇等先生點頭,掀翻條凳就往茅房跑。
東子盯著先生的頭髮發呆,忽然伸手去拽,先生驚得後退半步,他卻認真道:“這頭髮比我家牛尾巴順溜。”
小南最坐不住,先是用樹枝在磚縫裡撬螞蟻窩,又脫了鞋摳腳趾縫的泥巴,最後乾脆整個人蜷到條凳底下,悶聲說:“這地界比田壟涼快。”
阿霖補充說:小鬆和晃子倒是不吵不鬨,就是睡著後的呼嚕聲有點大。
好容易熬了兩個來月,這群孩子們的屁股終於能在凳子上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