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都坐好了!今兒可是咱們學堂開學的頭一天,在開講正課之前,我先給你們講幾個有意思的故事,豎起耳朵,好好聽著!”
一聽有故事,這幫孩子們那坐的叫一個直挺挺。
“我要講一個寒號鳥的故事。在一座高高的山上,住著一隻寒號鳥和一隻喜鵲。秋天到了,秋風一吹,涼颼颼的,天氣越來越冷。喜鵲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一會兒飛到東邊叼來一根樹枝,一會兒飛到西邊銜來一些枯草,辛辛苦苦地搭建自己溫暖的小窩。可寒號鳥呢,整天就知道東遊西逛,要麼曬太陽,要麼找小夥伴聊天玩耍。喜鵲好心勸它:“寒號鳥,冬天眼瞅著就到了,你趕緊搭個窩吧,不然冬天會凍壞的。”寒號鳥卻滿不在乎地說:“急啥急,太陽這麼好,先玩個痛快再說。
聽到這兒,孩子們都忍不住撇了撇嘴,對寒號鳥的懶惰表示不滿。晚上,寒風吹來,寒號鳥凍得直打哆嗦,嘴裡不停地喊著:“哆囉囉,哆囉囉,寒風凍死我,明天就做窩。”可第二天太陽一出來,它就把做窩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又跑去玩耍了。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寒號鳥始終冇有搭窩。終於,寒冷的冬天到了,大雪紛飛,喜鵲躲在溫暖的窩裡,舒舒服服地睡覺。而寒號鳥呢,隻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凍得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喊著:“哆囉囉,哆囉囉,寒風凍死我,明天就做窩。”可這一次,它再也冇有明天了,在寒冷的夜裡,寒號鳥被凍死了。“
孩子們聽到寒號鳥的悲慘結局,臉上露出了震驚和惋惜的表情,有的孩子還小聲地說:“寒號鳥太懶了,活該被凍死。
”孩子們,寒號鳥就是因為總是把事情拖到明天,今日事不能今日畢,最後才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這學習也是一個道理,要是你們今天該學的知識冇有學會,該完成的功課冇有做完,一直往後拖,那知識就會越積越多,最後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再給你們講個有趣的對比故事吧。有兩頭驢,它們各自拉著一輛貨車。一頭驢走得很慢,另一頭走得快。走得慢的驢看到主人把它身上的貨物搬到快驢身上,還挺高興,心想:“誰讓你這麼努力,這下活該累死你。”可主人想的是:“我用一頭驢就能拉車,乾嘛要養兩頭驢?”最後,主人把慢驢賣給了飯店老闆,慢驢就變成了餐桌上的美食。“
孩子們聽到這兒,都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有的孩子還捂住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孩子們,這就像學習一樣,努力學習的人會越來越厲害,能承擔更多的責任,收穫更多的知識和本領;而不努力學習、偷懶的人,就可能像那頭慢驢一樣,被淘汰掉哦。”
“所以呀,孩子們,這學習一點兒都不苦,反而充滿了樂趣和驚喜。當你解開一道難題,認識一個新字,學會一首古詩的時候,那種成就感就像吃到了最甜的糖果。在學習的過程中,肯定會遇到困難,會有競爭,但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就好比爬山,雖然會很累,路上還有很多石頭和荊棘,但隻要你堅持爬上去,就能看到最美的風景。先生相信,咱們學堂裡的每一個孩子都能像阿勤、快驢和勇勇一樣,努力學習,不怕困難,今日事今日畢,將來都能成為了不起的人物!大家有冇有信心呀?“
此時,孩子們紛紛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大聲地回答道:“有!”
“再說一遍“
“有!“
這一次,孩子們發出了最大的聲音,扯著脖子吼道。聲音都快將屋頂掀翻了。
小芝這才心滿意足的走開,將講台交給了許秀才,她則退出了教室。
自阿霖入了學堂唸書,能跟著顧大夫學醫的時日便少了許多,顧大夫心中思量,既不願就此擱置對阿霖的教導,苦思冥想之下,還真叫他想出了個一舉兩得的法子,他想著,何不在村裡的學堂開個醫學講座班,一來能給孩子們傳授些簡單的醫學理論與醫治之法,造福鄉裡;二來如此便能有更多時間與阿霖碰麵,往後也能抽出更多功夫來,專心教她針炙的精妙醫術。
主意一定,顧大夫便尋了小芝,將這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小芝一聽,隻覺這是天大的好事,當即雙手讚成,連聲道:“顧大夫這主意妙極了!既能讓孩子們多學些有用的本事,又能讓他們懂得些醫理,日後家中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能知曉一二。”
既已達成共識,小芝便著手安排起學堂的科目。往後每日,辰時三刻(7:30)至午時三刻(11:30),由許秀才授課講學,中間有個大課間,可以跟著安夫子跑操,午時過後,孩子們便回家吃飯、稍作歇息。待到未時(下午1點),新的課業便又開始了。
如此一番安排下來,這星光學堂雖說規模不大,卻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樣樣課程都有模有樣。
許秀才手持書卷,聲音抑揚頓挫,帶著孩子們誦讀經典,孩子們也跟著搖頭晃腦,學得有模有樣。
而到了武術課,安夫子身著一襲利落的練功服,先是給孩子們,講解基本的武術動作要領,小鬆和晃子一開始覺得女夫子,能有多厲害?可是當看到那把長槍,使得出神入化,呼呼生風時,眾人打心裡折服。
隨後,大家便開始跟著練習,有的孩子學得很快,動作有板有眼,架勢十足;有的孩子則略顯笨拙,不是手腳不協調,就是動作軟綿綿的。
安夫子總是耐心地解答,還會手把手地糾正孩子們的動作。
日子就在這樣充實,又快樂的學習中,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與此同時,醬菜廠擴建,因為有許多孩子的父母,主動來義務幫忙,兩個月零十天,工廠全部蓋好了,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購置的操作的台子、工具以及辦公桌也都已歸位。
為了慶祝這一時刻,村裡還特意放了鞭炮。鞭炮聲震耳欲聾,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曾經的小作坊如今搖身一變,成了頗具規模的加工廠。
廠名也簡單直接,就叫“清溪醬菜廠”,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工廠,小芝知道未來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不知不覺,她來到朱家莊已經十一個月了。
起初,小芝做的辣白菜風味獨特,和酒樓做生意掙錢了,在村裡迅速傳開、緊接著,她在請客時準備的食材,與烹飪方式,也令人耳目一新,但真正讓村民們刮目相看的,是她買地,為村裡建起了學堂,又購置大片土地建起氣派廠房,招收眾多村民進廠工作,讓大家的生活有了新的盼頭。
回想起小芝認王婆,做乾孃的場景,大家愈發堅信,小芝定是得到了神仙的庇佑。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子,若冇有神的指引,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做出這麼多令人矚目的成績,又怎麼會有如此,超前的眼光和非凡的能力?
醬菜廠開張的前一天,村口揚起一陣塵土,一輛氣派的馬車緩緩駛入村子。車簾被輕輕掀開,巧兒從車上穩穩地跳了下來。她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新衣,髮絲梳理得整整齊齊,頭上還彆著一支精緻的髮簪,與兩個月前離開時相比,氣質明顯發生了變化,整個人顯得更加沉穩乾練,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自信與聰慧。
巧兒一下車,看到小芝的那一刻,嘴角也高高揚起:“小芝妹妹!”她一邊大喊著,一邊飛奔過去,一下子撲進了小芝的懷裡,小芝也緊緊地回抱住巧兒:“巧兒,你可算回來了,我天天都盼著你呢!”
巧兒從擁抱中退出來,雙手依舊緊緊地拉著小芝的手,說道:“我這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謝謝你!你拖有財大伯,給我帶的你親手做的點心,還有那些我喜歡的小玩意。我都收到了。”小芝笑著說:“巧兒,跟我還這麼客氣乾嘛。”
兩人正說得熱鬨,巧兒的目光掃到,不遠處的大江。大江也剛好抬起頭,目光與巧兒撞了個正著,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段距離,雖未言語,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甜蜜的氣息。
鄭好和管家從馬車上下來,鄭好帶著一臉笑意,大步走向小芝,開口說道:“小芝姑娘,恭喜你醬菜廠即將開張,我特意來道賀。”小芝禮貌地迴應著鄭好。
鄭好此趟前來,帶著幾個目的:一、到村裡他便帶著十足的誠意,前來祝賀清溪醬菜廠開業,還送上了一份頗為豐厚的賀禮,楊管家將紅布掀開,裡麵裝著:八百八十八兩銀子。鄭好滿臉笑意的說道:“都是生意人,知道送什麼,都不如送現銀來的實在,一點心意還望小芝姑娘,不要嫌棄纔是。“
嫌棄?不,不,肯定不會,小芝心想。
“哎呀,鄭老闆,這麼客氣,誠意滿滿,兆頭寓意都是極好的,謝謝啦。“
這兩句說的鄭老闆心情大好,哈哈哈的大笑著。
緊接著,鄭好談起了第二個重要的事情:“我這近兩月來絲毫冇有閒著,為了能確保醬菜廠的貨源穩定,我以將得力人手都派了出去,讓他們奔赴四麵八方,各類原料的優質貨源。如今,那些新鮮的原材料,正源源不斷地,朝著村子這邊運送過來,你可能全消化掉?”
“鄭老闆,你今天來親自視察一番,你覺得我可吃得下?”
“哈哈哈,可以可以,完全有實力。”
起初,鄭好心裡其實還有些擔憂,他擔心小芝隻是嘴上說得漂亮,實際上卻難以付諸實踐,可當他親眼看到眼前頗具規模的醬菜廠時,心中不禁對小芝生出了幾分佩服。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女子,竟能有這般大的魄力和能力,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此時此刻,他纔在心底真正認可了小芝的本事。
另外,眼看著上次約定的兩個月時間即將到期,鄭好也提及了心中的疑惑。他好奇小芝打算如何前往店裡,把新菜式傳授給大師傅。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眼神緊緊盯著小芝,似乎想要從她的回答中找到答案。
小芝第一反應便知道,鄭好這是來投石問路的,對她的能力仍心存質疑,打心眼裡不是十分相信。
小芝心裡清楚,鄭好之前之所以同意合作,一是因為自家兒子做錯了事,打傷了人,心中有愧;二是礙於家中鄭老爺子的麵子。如今醬菜廠即將開張,鄭好正好藉著這個由頭,來打探她能力的虛實。不過,小芝對此並不介意,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換成自己,處在鄭好的位置,或許也會這麼做。
小芝自始自終都知道鄭好的心思,麵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她表示醬菜廠開張後便能正式投入生產。
之前在小作坊裡,芸娘、柱子和大江已經完成了,相關技術的培訓工作,如今廠內的工人個個都是熟手,不僅不會耽誤供貨,還能比之前承諾的時間,提早幾天交付貨品。
談及如何教做菜一事,小芝微微皺起眉頭,流露出一絲疑惑。
她表示之前已經讓朱有財,帶了一封書信給吳掌櫃,信裡大致內容:是讓吳掌櫃去通知各店的大掌櫃,把其店鋪忠心可靠的大師傅,都召集到鎮子上的酒樓裡,到了約定的日期,她會親自前往酒樓,一次性教會在場的所有大師傅,之後再由他們回到各自的酒樓傳授技巧。
這樣一來,既省時又省力,不用一家一家酒樓地跑,小芝不解地問道,為何鄭老闆好像對此事毫不知情,她原以為是冇有把信送到,於是將人找來詢問,朱有財十分肯定地說,信送到了吳掌櫃手中。
就在眾人麵麵相覷之時,鄭好身旁一個小廝,怯生生地站了出來,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早在半月前就收到通知了,吳掌櫃來府上找過你,當時你外出不在家,然後他直接去找了老太爺,是小的後來瑣事繁多,一時疏忽忘了向你稟報。”說完,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請罪。
鄭好臉色一沉,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管家,楊管家心領神會,趕忙上前將小廝拉起來,拽到了身後。楊管家滿臉堆笑地,打圓場道:“哎呀,都是這糊塗小廝辦事不利索,好在小芝姑娘安排得周到。”這時,鄭好也緩了緩神色,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按小芝姑孃的安排來。到時候,我們在酒樓不見不散,恭候小芝姑娘大駕光臨。”說罷,鄭好留下帶來的禮物,便帶著一行人返回了鎮子。
從那之後,那個犯錯的小廝,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冇有人見過他。
醬菜廠這邊,小芝作為最高領導人,把大夥召集到一起開了個會。
她說: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給大夥明確一下各自的工作,以後,廠裡的事兒就靠大家齊心協力了,現在人多了,以後為了方便運營管理,我將會任命,一些有能力的人協助我一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