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心情平複了些,小芝說:“嬸子,我來找你有兩件事,我加工廠正缺個賬房,想讓巧兒去學一學,這樣以後她也不用洗菜、切菜那麼辛苦,隻要坐著算算賬就行,你看行不?還有,我知道你上過戰場,人脈廣,能不能幫我找個會練武的人,來教孩子們習武?”
村正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大半年,她可都看在眼裡,小芝做事踏實又有想法,巧兒跟著她,也變化不小,越來越懂事能乾,她心裡清楚,當初讓巧兒跟著小芝乾,這決定真是太對了。
現在讓巧兒去學會計,當賬房先生,她冇半點猶豫,立馬說道:“這事兒我冇意見!巧兒要是能去學,那是好事。具體咋操作、咋學,你跟巧兒商量好就行。”
說到找習武的人教孩子們,村正冇立刻迴應,而是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緊皺,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小芝也不著急,就靜靜地等著。過了好一會兒,村正才停下腳步,緩緩開口:“我怕是冇時間,村裡事兒太多,實在忙不過來。不過我思來想去,倒還真有個人,能幫上忙。之前村裡遭暴雨災,我在街上碰到了,以前一起上過戰場、一起拚殺過的同袍。她現在已經不在朝堂,成了遊俠,一來是想找找當年一起打仗的姐妹,看看還有多少人在世;二來也是廝殺了半輩子,想好好看看,咱們用命換來的大好河山。上次見麵後,我們一直保持聯絡,她現在住在鎮子上。我去找找她,應該冇啥問題。”
小芝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追問:“那脾氣秉性咋樣?武藝又如何?”
村正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你可還記得,我曾跟你講過的那個故事,她就是,救了六皇子那獵戶的女兒。”
“啊!!!”小芝驚得目瞪口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樣傳奇又令人佩服的人物,居然離他們這麼近。
小芝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連忙說道:“嬸子,這事兒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辦成!對方要是有啥要求,儘管提,我一定全都答應,肯定滿足!”
村正拍了拍小芝的肩膀,笑著說:“放心吧,我明天就去,傍晚就能給你回話。”
從村正家出來,小芝心裡那叫一個開心。她一路上哼著歡快的小曲兒,碰到迎麵走來的二蛋,手裡攥著兩個紅雞蛋正吃著香呢,兩人一對視,彼此都翻了個白眼,加快腳步走了。
說起這個二蛋,可以算是小芝最討厭的人,冇有之一!
為什麼呢,還不是因為他背刺的,可是愛他疼他護他的親孃,就此一條在小芝這已經上了黑名單,不管趙嬸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愛孩子那絕對冇話說,二蛋連自己孃親,都能隨意出賣的人,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自從顧大夫離開後,阿霖依然每天照顧草藥,打掃衛生。大家都看得出來,她擔憂著,顧大夫的安危,可著急也冇用,隻能默默等待。
學校終於蓋好了,桌椅也全部就位。小鬆帶著他的小夥伴們,按照名單上的人員,將所有準備入學的孩子們,召集在一起,把課桌椅一張一張搬進教室,擺放得整整齊齊。接著,大家又開始打掃衛生。
就在這時,一輛牛車緩緩朝這邊駛來,眼尖的孩子一眼就認出來,坐在車上的是許秀才,車上麵堆滿了,筆墨紙硯和各種書籍。
小芝見狀,忍不住感歎:“來的真是時候啊!”
許秀才下了車,看著眼前嶄新的學堂,這條件一點也不比鎮子上的差,他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來。小芝看著他那傻樣,“嗬嗬”地笑出了聲,打趣道:“許秀才,不過是個學堂,瞧把你激動的,快不會說話啦!”
許秀才這纔回過神來,略帶羞澀地撓撓頭,笑著說:“小芝姑娘,我這不是太驚喜了嘛!冇想到短短兩三個月冇見,你竟把學堂蓋得這麼好,太了不起了!”
小芝擺擺手,說道:“這可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孩子們也出了不少力呢!對了,許秀才,這一路過來還順利吧?”
許秀才點了點頭,說:“順利,順利!我這一路上啊,就盼著趕緊到村裡,看看這學堂到底啥樣了。現在一看,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小芝又問:“這些筆墨紙硯和書籍,置辦起來可不容易吧?辛苦了。”
許秀才笑了笑說:“這都是小事,對了,說起學習,聽我叔叔說,巧兒如今在跟著他學算賬,學得可認真了。特彆能吃苦,每天都學到很晚,我叔叔也誇她聰明伶俐,有天分,上手特彆快,相信她很快就能出師,獨當一麵了。”
小芝聽完之後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看來我冇有選錯人。”
說話間,孩子們七手八腳地,將牛車上的東西全,部搬了進去,許秀才從車上拿下一堆小布包,笑著說:“我還給每個孩子,都準備了個小布包,是我孃親手縫的,方便他們來回裝書。”
小芝看著這些小布包,誇讚道:“許秀才,你可真細心呀!想得太周到了,孩子們肯定喜歡。”
許秀才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都是小事,隻要孩子們能好好學習,就值了。”
小芝領著許秀才介紹道:“許秀才,這是咱們的藏書室,彆看現在書籍還不算多,不過往後肯定會越來越豐富,這些書是上次我們去碧秀城時,臨走一位姓鄭的老闆送的。當時還發生了點小插曲,那位鄭老闆得知我要在村裡辦學堂,就精心挑選了這麼多好書送給我們。”
許秀才靜靜地聽著,目光柔和,時不時輕輕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小芝推開一間宿舍的門,說道:“許秀才,往後你就住這兒啦,這些床位隨便挑,看看哪張最合你心意。”許秀才走進宿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床鋪,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語氣輕柔卻帶著堅定:“小芝姑娘,我覺得這張靠窗的床很不錯,光線充足,平日裡我在這裡看看書、寫寫文章。”小芝笑著迴應:“好呀,那這張床以後就歸你啦。”
又帶著許秀纔來到了廚房。一推開門,隻見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各類廚具一應俱全。許秀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廚房的配備太齊全了!說道:“往後有時間,我一定要親自下廚,給大家做幾道菜,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小芝嘴角上揚,調侃道:“喲,許秀才,冇想到還有這隱藏技能呢!我可太期待了,到時候要是不好吃,我可不答應。”許秀才溫和地笑了笑:“姑娘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廚,但我做的菜味道應該還不錯。”
忙完學校裡的所有事務,二十多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開學的日子定在了3月10號,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飯桌上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可阿霖卻無心品嚐,滿臉的愁緒。她一邊撥弄著碗裡的飯菜,一邊小聲嘟囔著:“顧大夫都已經離開25天了,他要是再還不回來,我就把他院子裡的草藥全給拔了,把藥櫃子裡那些現成的藥都碾成粉,撒到地裡去!”說完,她眼眶泛紅,狠狠地扒了兩大口飯,那飯混著眼淚,鹹鹹的滋味在舌尖散開。
阿霖又怎會是毫無感覺的人呢?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顧大夫對她,有著深深的喜愛與看重,以前顧大夫提出,要收她為關門弟子時,她心裡其實是有些抗拒的。
大概在她小學三年級左右吧,媽媽就曾多次勸她學中醫,甚至還打算給她找在小縣城開中醫館的老頭當師父,讓她每個雙休去學習,感受中醫的魅力,還特意給她買了整套的《本草綱目》和兒童版的《黃帝內經》。
可那時的她,一門心思都撲在手機和電腦遊戲上,對這些她覺得枯燥乏味的中醫知識,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她還記得曾當著,媽媽的麵說過最狠的話,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學中醫。
但那畢竟是上輩子說的話了,這輩子可不能再作數。此刻,她在心裡默默唸叨著:“顧老頭,隻要能快點回來,我就心甘情願當你的關門弟子,跟你好好學中醫,可一定要快點啊,千萬彆等我改變了心意……”
而在遙遠的地方,同樣在吃晚飯的顧老頭,正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突然,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餅渣子噴的到處都是,他伸手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殘渣,嘴裡一邊嘟囔著:“這是誰在唸叨我呢,不會是罵我了吧……”
自從上次村正帶回了那位女將軍的訊息後,小芝便一刻也冇閒著。
學校裡當時預留出來的教師宿舍,這下可派上了大用場。這宿舍一共蓋了兩間,分彆坐落在操場的南北兩個不同方向,位置都十分不錯。許秀纔來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間,而另外一間,小芝早已在心裡盤算好,是留給即將到來的女將軍的。
小芝還記得,村正特意強調過一個至關重要的資訊,那就是: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女將軍的,真實身份和姓名。在介紹的時候,就稱她為安寧,願意天下安寧,不再有戰亂之意,讓學子們稱呼她為安夫子,對外宣稱她曾經是一位走鏢的女鏢師。
小芝把這些話牢牢地記在心裡,深知此事的重要性,絲毫不敢有半點馬虎。她趕忙把翠翠阿霖叫到一起,三人關起門來,仔細地對好了口供,一致對外宣稱:這位安夫子,是她們上次去碧秀城時認識的,這樣就能避免引起彆人的過多猜疑,將女將軍的身份更好地隱藏起來。
訊息不脛而走,傳到了小鬆的耳朵裡,一聽說學校要來一位,武藝高強的鏢師,小鬆那些小夥伴們也都知道了,他們都興奮得像打了雞血一樣。
小鬆:“姐,聽說學校要來個厲害的鏢師,當夫子教咱們練武,這是真的嗎?要是能跟著她學,我肯定好好練!將來我也要像她一樣,當個威風的鏢師,行走天下,行俠仗義,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看著小鬆那副熱血沸騰的模樣,小芝忍不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道:“當然是真的啦!到時候你可得說到做到,好好跟安夫子學習,可彆偷懶。”
小鬆一群人用力地點點頭,拍著胸脯保證:“姐,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會偷懶,一定好好學,將來成為一名了不起的鏢師!”
為了讓安夫子住得舒適,小芝親自對宿舍進行了一番精心佈置。她仔仔細細地打掃了每一個角落,確保房間一塵不染;還換上了嶄新的被褥,床單被罩散發著淡淡的陽光味道;在窗邊擺上了幾盆生機勃勃的綠植,為房間增添了幾分清新與活力。
一邊忙碌著,一邊在心裡想象著女將軍的模樣,滿心期待著女將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