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轉身去找村正和耆長,跟他們商量擴建作坊的事兒。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前前後後研究了好半天,最終找到了一塊,空曠又交通便利的土地。小芝一心想著把生意做大做強,為了擴大規模一步到位,這次她一咬牙,買下了足足十畝地,和一個標準的足球場差不多大,而且這地位置絕佳,就坐落在瀧河邊上,取水特彆方便,往後辣白菜的運輸進出也便利得很,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敲定之後,小芝乾脆利落地拿出100兩銀子,買下了這塊地。
解決了土地的問題,小芝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她又馬不停蹄地去找大飛父子,她帶著圖紙,把上麵標註的各個地方,仔仔細細地給大飛父子講了一遍。
有一個特彆的要求:一定要把地基挖深一些,打牢一些,為了方便以後在平層上麵加蓋第二層或是三層,這廠房規模大,還得在二個月內完工,時間緊、任務重,人手明顯不夠。
大飛他爹一聽,正準備跑去隔壁村找石匠幫忙的時候,幾個本村已經被錄用的村民,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們氣喘籲籲地表示,一些簡單的體力活他們都能做,就希望能早點把廠房蓋好,這樣大家就能早點開工掙錢。
小芝心裡明白,這10來個人是擔心這邊拖著開不了工拿不到工錢,還耽誤了地裡種莊稼,到時候兩頭都落空,這也是人之常情很正常,她很高興笑著向他們道謝。
有了這些村民的幫忙,小芝心裡踏實了不少,但是為了萬無一失,她還是親自去隔壁村,又請了10個師傅一起乾活,這樣一支近30人的建築小隊就組成了。
小芝緊接著又來到座椅打造的場地,此時座椅製作已接近尾聲,馬上就要全部完工。
確認座椅打造得符合要求後,小芝又想起辦公設施的事,原本計劃讓木工趕製一批工作台,可工期緊、任務重,根本冇法按時完成。她和木工師傅們一番商量,決定先定製五張辦公桌椅,一個檔案櫃。
其它的操作檯就去鎮子上買現成的,雙方敲定了製作細節,木工師傅報了價,小芝也覺得價格合理,最終以十兩銀子的價格談妥了這筆訂單。
擴大規模可不止一兩個事情,方方麵麵都要想到,人怎麼可以忙成這樣。
小芝又開始琢磨起運輸的事兒,她找到了朱有財坐下來細細商討,在交談中小芝得知買一頭牛需100兩銀子。小芝回想起之前和鄭好商量的預期效果,以前是每5天運輸一次,每次運輸1000斤辣白菜及原材料,可如今隨著生意規劃的推進,決定改成每三天一次運輸8000斤。如此一來,現有的牛車數量明顯不夠。
小芝思忖片刻,當機立斷地告訴朱有財,自己打算再買三頭牛,交給朱有財家的三個兒子使用,這樣一來,朱有財家的幾兄弟,就能組成一個運輸隊,不僅要負責辣白菜的對外運輸,還要將鄭好提供的,所有原材料運回來,鄭好那邊隻管提供貨源,保證作坊的正常運轉。
不過,朱有財家的人都不太擅長算賬,以前事少,朱有財勉強應付,現在金錢往來交易對他們來說是個難題,小芝心裡清楚,加工廠急需一個懂賬目的人,找會計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小芝又開始琢磨起該去哪裡找一個靠譜的會計,得找一個既精明能乾又誠實守信的人,她心裡清楚,更關鍵的是,作為管錢的人必須是自己人,得對作坊死心塌地。畢竟賬目錢財往來不容有失,隻有完全信任的人,才能把這份重任托付出去。
小芝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巧兒的身影,巧兒平日裡乖巧懂事,為人善良正直,要是能讓她來擔任會計一職,倒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巧兒和大江情投意合,要是真成了一家人,那肯定是值得信賴的自己人。
不過,小芝也清楚巧兒目前並不懂賬目,可這也不是無法解決的難題,因為巧兒跟著朱嬸日常也會學認字,距離加工廠正式運轉,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所以完全可以讓巧兒去參加個速成班,學習一下相關知識,想到這裡,小芝覺得這或許是個,可行的辦法。
這幾天,小芝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再加上自己手頭,還有兩件要緊事,要找村正幫忙,便抬腳往村正家走去。一進院門,就看到村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小芝快步走上前,笑著打招呼:“嬸,我來找你有點事兒。”
村正抬頭看到是小芝,熱情地招呼她坐下:“小芝啊,快坐快坐,啥事呀?”
小芝猶豫了一下,還是先開了口:“嬸子,我一直惦記著巧兒脖子上那道劃痕呢,心裡怪不踏實的,你能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嗎?”
村正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唉,說起來,這事兒可真是讓人心寒呐。這次帶巧兒回老家拜年,本想著歡歡喜喜過個年,誰知道碰上了糟心事。巧兒她姑姑,鐵了心反對巧兒和大江的婚事,天天在巧兒奶奶耳邊說大江的壞話,把大江說得一無是處,搞得老太太也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
小芝一臉的憤怒,忍不住說道:“嬸子,這也太過分了!我哥是啥樣的人,咱們都清楚,她咋能這麼汙衊人呢!”
村正接著說:“更過分的還在後頭呢。她趁巧兒不注意,偷偷拿了巧兒的生辰八字,跑去給巧兒說親,大年初三,直接把男方帶到家裡來了,我當時想著先把巧兒支開,自己去處理這事兒,結果巧兒堂姐嘴快,把這事兒透露出去了。”
小芝急切地問道:“那後來呢?巧兒知道後肯定氣壞了吧?”
村正點了點頭,繼續回憶道:“是啊,她直接跑回家裡,一進門,就看到那後生正和他娘在喝茶,她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對著那男的又罵又揮舞,把人家給趕了出去。這一下把她奶奶和姑姑給惹惱了,她們叫上巧兒的堂兄堂弟,要把巧兒鎖進柴房。”
小芝氣得臉色通紅,大聲說道:“這也太欺負人了!怎麼能這樣對巧兒呢!”
村正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說道:“我當時就急了,把巧兒護在身後,她姑姑還不罷休,指著罵我不尊老。我當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衝她吼道:‘你要是再敢挑撥離間,再多說一句,我就打得你連家都不認識!’她這纔不敢吭聲,躲到老太太身後去了。”
小芝重重地點點頭,咬牙切齒地說:“就該這樣治治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
村正接著說:“唉,她奶奶還想罵巧兒,巧兒直接抽出匕首,說:‘你們要是再逼我,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說話的空當,就已經挪到了她姑姑的後麵,將匕首抵到了她脖子上,當時所有人都嚇傻了,我也被嚇得不輕,她堂哥為了救人,和巧兒扭打在一起,我反應過來,上前將兩人分開,但還是晚了一步,慌亂中巧兒被劃傷了,我將把匕首奪了下來。我當時氣急了,把她堂哥打骨折了,然後我轉身警告他們:‘要是巧兒出了什麼事,我叫你們全部陪葬!’”
小芝說:“巧兒當時得多害怕、多絕望啊……”
村正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啊,這孩子太沖動了,後來我們回房間收拾了一下,當天就離開了老家,本來初四就能回村的,可我看巧兒心情實在不好,就帶她去碧秀城,散了散心,等她心情好點了我們纔回來。”
小芝聽完,打心眼裡欣賞巧兒,這姑娘為了自己的事,能豁出去,在小芝看來,人就該為自己的生活做主,可是做法卻還是有些極端,萬一真出事,豈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嘛。
可一想到巧兒的姑姑和奶奶,小芝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些人倚老賣老,就因為年紀大點兒,就對彆人的婚事或生活指手畫腳,太過分了!憑啥他們就能隨便乾涉,彆人的生活?就因為早出生幾年?就因為多吃了幾粒鹽?
再看看村正,她滿心都是感慨。村正平時對丈夫家的老人挺好,可女兒要是受了欺負,她一點兒都不含糊,直接站出來保護女兒,根本冇被那些老掉牙的規矩束縛住,真是個了不起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