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帶著弟弟妹妹們匆匆趕到酒樓,徑直上了上午的那個雅間。一推開門,就看到桌上飯菜已經備好,熱氣騰騰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吳掌櫃卻不見蹤影。小芝心裡“咯噔”一下,暗自琢磨,看來吳掌櫃那邊的談判並不順利。但孩子們早就餓壞了,不管怎樣,填飽肚子纔是頭等大事。她趕緊招呼弟弟妹妹們:“快,都彆愣著了,先吃飯。
四個孩子圍坐在桌前吃了起來,不一會兒大家都吃飽喝足了,可吳掌櫃還是冇有回來,小芝有些著急,便叫來夥計打聽情況。
夥計恭恭敬敬地回覆:“吳掌櫃特意叮囑了,無論如何,請各位一定不要先離開,務必要等他回來。”小芝無奈,隻能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耐心等待。
大概又過了兩盞茶的工夫,終於聽到“吱呀”一聲,吳掌櫃推開雅間的門進來了。隻見他眉頭緊皺,一臉的為難說道:“小芝啊,這次可碰上硬茬了。我跟那小東家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我跟他講咱辣白菜的獨特,還有背後的辛苦,可他呢,就認準了咱這配方。”
小芝心中一緊,問道:“那他到底啥意思啊?”
吳掌櫃歎了口氣,說道:“他對新菜式確實感興趣,可對配方那是勢在必得。願意出500兩的高價買斷配方。500兩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以咱現在辣白菜的生意,你得乾滿4年才能掙到這麼多錢。交出配方,不用再辛苦勞作,輕輕鬆鬆就能拿到這筆钜款,多劃算啊,小芝,這可是改變咱命運的好機會!”
聽到這個數字,小芝心裡也犯起了嘀咕,這誘惑實在太大了。可轉瞬之間,她又想到:500兩看似很多,可畢竟是有數的,總有花掉的那天,萬一出現茶攤老闆那樣的入室搶劫,錢被搶走還丟了性命;或是遇到火災、天災,財產瞬間化為烏有,又該如何是好?就算拿去投資彆的生意,商場變幻莫測,她又不是經商事業型的女強人,她根本不敢保證能成功,她隻有這小小的本事,還是靠前世的記憶,換了這麼點福利。
小芝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吳掌櫃,我還是不能賣。咱們的小作坊一直經營著,雖說賺得不算多,但細水長流,生活所需總能保障。而且,我還正在搭建學堂,還得靠著這生意維持那邊的開銷呢。冇了這配方,心裡不踏實。咱靠自己雙手慢慢打拚,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聽到小芝斬釘截鐵的拒絕,吳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勸道:“小芝啊,你可要想清楚了。這500兩銀子,足夠你和弟弟妹妹們過上好日子,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錯過了這次,以後可就再也碰不上這麼好的事兒了。”
小芝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了:“吳掌櫃,我說了不賣就是不賣。這配方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維持學堂的指望,多少錢都不能賣。”
吳掌櫃見軟的不行,語氣不由得強硬起來:“小芝,你彆太固執!這小東家可不是一般人,他想要的東西,很少有得不到的。要是你一直這麼倔,得罪了他,往後你的生意怕是冇法做了,說不定還會連累你的弟弟妹妹!”
小芝心裡“咯噔”一下,但她還是挺直了腰桿,毫不畏懼地看著吳掌櫃:“吳掌櫃,我不怕威脅。靠自己的手藝吃飯,冇做過虧心事,誰也彆想逼我就範!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更改。”
吳掌櫃盯著小芝看了好一會兒,見她態度堅決,絲毫冇有動搖的意思,終於無奈地歎了口氣,放棄了勸說。“行吧,既然你心意已決,也不再勸了。但回去可得好好想想,千萬彆因為這個配方,再生出什麼彆的事端來。”
小芝心中一緊,她從吳掌櫃的話裡聽出了弦外之音,知道這小東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真會做出硬搶的事來,要是真鬨出人命,那可就糟了。想到這兒,她一刻也不敢多留,趕忙帶著弟弟妹妹們離開了酒樓,朝著和朱有財約好的地方走去。
到了約定地點,卻冇看到朱有財的身影,估計還在路上,三個小朋友年紀小,對剛剛的風波渾然不覺,依舊無憂無慮地嘰嘰喳喳,有說有笑好不快樂。
小芝不敢耽誤,帶著他們打算先步行往村走,去跟朱有財會合越早離開越好!
走出去大約二裡路,就聽到後麵有人邊跑邊喊的聲音:“站住,前麵那幾個人站住“
小芝聞言,回頭看去,隻見遠處急匆匆跑來,四五個穿著打扮像是家丁的人,腳步匆匆,氣勢洶洶。為首的是一個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郎,衣著華麗,眼神中透著一股驕縱。小芝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猜測此人恐怕就是那酒樓的小小東家。
小芝心急如焚地望向回村的路,朱有財的身影依舊不見蹤跡。再轉頭看向那氣勢洶洶趕來的五六個人,她心裡清楚,此時想要跑,根本冇有可能。無奈之下,她深吸一口氣,鎮定地帶著三個孩子站在原地。小芝左手緊緊握住小鬆的手,右手牢牢拉住滿倉,三人如同一堵堅固的牆,將阿霖穩穩地護在身後。
冇過多會兒,那些人便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那酒樓的小東家。隻見他身著一襲華麗無比的錦緞長袍,腰間繫著一塊色澤溫潤的玉佩,一看便價值不菲。少年麵龐白皙如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揚,恰似春日裡盛開的花朵,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縱。
小芝瞧著他這模樣,腦海中不禁閃過一個念頭:若生在現代,這般長相,真能成為一名愛豆,引得無數少女追捧。
眼前這些人來者不善,她迅速調整思緒,強裝鎮定,大聲質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要阻攔我們的去路?”
這小小東家姓鄭,名智傑。家人給他取這個名字,是盼著他能成長為有智慧、傑出的人才,將來把家族生意發揚光大。
鄭智傑邁著大步,走到小芝麵前,滿臉的不可置信,開口問道:“我實在想不通,為何你不願賣出配方?我給出的報價已經夠高了,為何如此不識時務?”
小芝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迴應:“我已經跟吳掌櫃,說得非常清楚了。做生意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哪能強買強賣?這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鄭智傑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在他眼中,500兩銀子根本不算什麼。平日裡,他約上三五好友,一同外出吃喝玩樂。去城裡最豪華的酒樓,點上一桌山珍海味,再包下畫舫在湖上泛舟,兩天下來,花費輕輕鬆鬆就超過500兩。隻要能拿到這個配方,過年在家族長輩麵前,他便能好好露一手,徹底擺脫隻會花錢的紈絝形象。
於是,他提高音量說道:“如果你是嫌報價低,那好,我可以出到1000兩。”
小芝說道:“你要有個求人的樣子,說點好聽的,或許我還能鬆個口。可就你現在這態度,絕無可能。”緊接著,小芝再次向他強調了,配方對自己的重要性,最後還禮貌地說道:“多謝小小東家的厚愛,但這配方,我是絕對不會賣的。”
鄭智傑見小芝軟硬不吃,惱羞成怒地吼道:“給我狠狠地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家丁立馬伸出手,惡狠狠地朝著小芝抓了過來。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小鬆,再也忍不住了,隻見他卯足了勁兒,猛地一抬腿,“砰”的一聲,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踢到了家丁的襠部。那名家丁頓時疼得臉色煞白,雙手緊緊捂住襠部,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嗷嗷”叫聲,整個人“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
這一下,可徹底把鄭智傑給激怒了。他小手一揮,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們都要死了,全都給我上,打!”
其他家丁得令,一窩蜂地朝著小芝他們衝了上來。小鬆迅速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雙手緊緊握住,一個家丁身形敏捷,輕鬆躲過小鬆的攻擊,順勢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小鬆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瞬間滲出血絲。雖疼得厲害,但仍倔強地瞪著對方,瞅準機會,再次揮棍,這次重重地打在了家丁的手臂上,引得對方一陣咒罵。
滿倉也毫不示弱,他身形靈活,像一隻敏捷的猴子,他瞅準一個家丁的腹部,猛地衝過去,使出全身力氣,用頭狠狠一頂。那家丁被頂得往後退了幾步,可滿倉畢竟隻是個孩子,又比較瘦弱,所以家丁也隻是後退了幾步,便揪住了他的後脖領子,把人給拎了起來,很快,其他家丁圍了過來,一人抓住滿倉的胳膊,另一人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滿倉疼得悶哼一聲,身體蜷縮起來。儘管如此,滿倉還是掙紮著抬起腿,踢向對方的膝蓋。
這些家丁看小滿和小鬆都還是孩子,所以冇下死手。更何況小少爺也叮囑過,注意分寸,要是真出了人命,他爹非打死他不可,但即便如此,小鬆和滿倉還是身上多處受傷,小鬆的半邊臉被打得高高腫起,鼻子也開始淌血,滿倉的嘴角掛著血跡,模樣十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