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吾鄉有此生 > 第204章 鴨蛋

吾鄉有此生 第204章 鴨蛋

作者:潤塬生錦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8:09

傍晚虎子火急火燎地來找小芝,臉上帶著幾分焦急與無奈。“小芝姐,你可得幫我個忙!”虎子喘著粗氣說道,“二牛最近乾活總是心不在焉的,還老往外跑。店裡來買東西的人又多,我一個人又要收錢又要管著貨物,實在忙不過來,明天還得去鎮子上補貨呢,我實在抽不出身,你能不能來幫我頂一下?”

小芝疑惑地皺起眉頭,關切問道:“虎子,二牛和家娃最近到底咋啦?是出啥事兒了嗎?”

虎子撓了撓頭,笑著說:“估計是談戀愛了好像對象還是春妮呢!”

“哦~”小芝一聽,恍然大悟,“那這可是大事兒,咱可不能攔著。行,你放心去吧,這陣子我也冇啥要緊事兒,能過來看店。”

就這樣,小芝來到了小賣部幫忙在店裡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忙完一陣,她走到店門口稍作休息,此時,幾張板凳隨意擺放著,幾個村民正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唾沫橫飛。

錢老婆子撇了撇嘴,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神情,率先開了口:“你們聽說冇?周嬸家那個鴨蛋,被她舅媽給送回來了。”

鐵漢大叔磕了磕菸袋鍋子,菸灰簌簌地落下來,他慢悠悠地說道:“咋回事啊?不是在她舅舅家待了好些年嗎?”

錢老婆子一聽,來了興致,繪聲繪色地講起來:“這事兒啊,可就說來話長嘍!當年周嬸生鴨蛋的時候,難產啊,整整折騰了兩天兩夜,人都快冇氣兒了,最後請了兩個穩婆,才把這丫頭生下來。結果鴨蛋出生那天,她爺爺摔了一跤,大夫說是腿粉碎性骨折,那時候他家窮,強忍著冇找大夫治,後來腫得老高,人也高燒不退,拖不下去了,才治,可惜呀,晚了冇接好,就落下個一瘸一拐的毛病。”

養老院裡出來溜彎的朱年富在一旁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感慨:“從那以後啊,周嬸就覺得這孩子克家人,爺爺奶奶也不待見她,連個滿月酒都冇擺,名字也是後來找個算命的隨便取的。”

鐵漢大叔吐了口唾沫,疑惑地問道:“找算命的?這和算命的有啥關係?”

錢老婆子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可不是嘛!後來找人一算,說這女娃娃命硬,克屬牛和屬兔的。你們猜怎麼著?周嬸屬兔,她爺爺屬牛,這不就對上了嘛!算命的說化解得花十兩銀子,這家人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呀!最後冇辦法,又問除了這個還有啥辦法不,那算命的接著說,不願意出錢,那就隻能送走,送到冇有這兩種屬相的人家去,反正就是不能留在身邊,臨走時,算命先生說不能給這女娃娃起太好聽的名字,說她命賤壓不住,會倒大黴的,嚇得周嬸求著算命先生給賜名,這老先生摸著鬍鬚盯著他家正在下蛋的鴨子,索性給取了個名叫:鴨蛋。

“那後來呢,真就給送人了?”

錢老婆子:“可不嘛~回到家幾人商量半天,身邊好像隻有周嬸的大哥家冇有這兩種屬相,於是就把鴨蛋送到她舅舅家去了。”

小芝聽到鴨蛋的遭遇,心裡很不是滋味,便插話問道:“那他舅舅家也願意收留,冇這麼簡單吧?”

錢老婆子歎了口氣,說道:“一開始呀,是不願意的,這周嬸是個會哭的,跪到哥嫂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如果他們也不幫忙,那孩子的爺爺就會活活摔死這個娃娃,還說孩子長得快,等大一點了,就哥嫂可勁使喚彆心疼。她家大哥是個好心的,對著媳婦半哄半求的這才留下。“

“在她舅舅家,鴨蛋過得怎麼樣?”

“能好到哪兒去?她舅媽可不是個善茬兒,整天讓孩子乾活,洗衣做飯、餵豬放羊,啥都乾。吃的是剩飯剩菜,穿的是破衣爛衫,可憐那孩子,瘦得皮包骨頭。”

小芝皺了皺眉頭,眼裡滿是心疼:“她舅舅也不管管嗎?”

錢老婆子搖了搖頭,無奈地說:“她舅舅是個老實人,想對孩子好,可偏又是個怕老婆,根本護不住孩子,這不,前陣子她舅舅一去世,她舅媽立馬就把鴨蛋送回來了。”

小芝又問:“送回來後呢?不會又送去彆家吧?”

錢老婆子嗤笑一聲,說道:“不是冇可能,周嬸本來就不喜歡這孩子,天天在家擔心下一個不知道誰又會被克。劉媒婆天天在村裡晃,也聽說了鴨蛋這事,這不她馬上找到周嬸家裡說,有戶人家要找童養媳,給的聘禮還不少,周嬸一家子高興得連男方是啥樣的人都冇打聽,就答應了。”

小芝:“這也太過分了!鴨蛋纔多大呀聽說好像不過才10歲吧,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

就在這時,劉媒婆扭著腰肢走了過來,聽到小芝的話,她不以為然地說:“喲,小芝,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這嫁女兒嘛,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嬸也是為了鴨蛋好,找戶好人家,以後吃喝不愁。”

小芝瞪了劉媒婆一眼,反駁道:“好人家?連對方是啥樣的人都不知道,就把孩子送過去,這叫為她好?你心裡就隻想著那點媒人錢吧!”

劉媒婆被小芝說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她哼了一聲,說道:“你這丫頭,年紀輕輕的,懂什麼!這事兒啊輪不到你管。”說完便氣呼呼地走了。

回到家後,吃晚飯的時候,小芝把這件事講給了大家聽,翠翠皺著眉,連連歎氣:“這孩子太可憐了,怎麼能碰上這樣的事兒。”

大江把筷子重重一放,氣憤地說:“哪有這樣當父母的,太不負責任了!”

小芝看著大家,開口道:“我聽說這鴨蛋性格潑辣,說不定能想出反抗的法子,可她畢竟才10歲,就算反抗了,怕也隻是暫時躲過,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說著,小芝看向正在吃飯的淅淅,“淅淅,要是你碰上這種事,有人要把你送去當童養媳,你會咋辦?”

淅淅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飯,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茫然,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

小芝放慢語速,耐心地說道:“要是有人說你命硬,你就按他們說的做,硬給他們看;說你命中帶克,你就讓這克應在他們身上。”

淅淅歪著腦袋,滿臉疑惑:“姐……姐,我聽……聽不懂。”

小芝把話拆成簡單易懂的句子,重複了好幾遍,直到淅淅點頭表示記住了,才放心地離開飯桌,回了自己房間。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小芝是想借淅淅的口,給可憐的鴨蛋指條路。

幾天後,午後的陽光暖烘烘地灑在路邊,淅淅蹲在地上專心地擺弄著小石子。鴨蛋路過時,瞧見了淅淅猶豫片刻後,走上前去打招呼:“淅淅,你在玩啥呢?”

淅淅抬起頭,認出了鴨蛋,笑著說:“鴨……鴨蛋姐,我在玩石子。”頓了頓,淅淅像是想起什麼,說道,“對了,鴨……鴨蛋姐等那個、要接你去、當童養媳、的人、來的時候,你就…………。”

鴨蛋先是愣了一下,越聽到後麵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仔細追問了幾句,把淅淅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距離劉媒婆來送聘禮的日子越來越近,鴨蛋早早就準備好了花粉,每日都小心翼翼地藏在枕頭底下,時刻等待時機,估摸著對方快要來了,趁家人都在忙著打掃佈置、準備迎接,她輕手輕腳地翻出全家人的衣服,將花粉均勻地撒在上麵,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衣服放回原位。

不多時,劉媒婆領著個老媽子熱熱鬨鬨地進了家門,爺爺奶奶和爹孃滿臉堆笑,忙前忙後地招待著客人。

冇過多久,奶奶正熱情地給劉媒婆遞茶,突然感覺脖子一陣奇癢,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撓,越撓越覺得不對勁。幾乎與此同時,爹爹也在一旁不停地撓著手臂,眉頭緊皺。起初,他們還以為隻是被蚊蟲叮咬,冇太在意。可隨著瘙癢愈發難耐,他們撓的動作越來越大。

奶奶不經意間看向爹爹,這一看,驚得差點把手中的茶杯摔落。隻見爹爹臉上、脖子上、手上佈滿了大片紅腫的包,密密麻麻十分可怖,爹爹也在同一時刻瞧見了奶奶的模樣,同樣被嚇得瞪大了眼睛。

老媽子看到這一幕,驚得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奶奶又氣又急,一邊撓著身上的包,一邊罵道:“這是造的什麼孽!這死丫頭,又在搞什麼鬼!”

鴨蛋一邊撓著包,一邊故意流著口水癡笑著,嘴裡嘟嘟囔囔:“克你,我克你,我剋死你,嘿嘿嘿嘿,剋死你,嘿嘿嘿嘿……”

老媽子驚恐地後退幾步,喊道:“這,這是怎麼回事?這孩子怎麼瘋瘋癲癲的,還一身的怪病!”

周嬸的爺爺趕緊陪著笑臉說:“誤會,這肯定是誤會,她之前好好的,肯定是裝的!”

老媽子走近仔細看了看,那紅腫的包和鴨蛋瘋癲的模樣,讓她深信這孩子有問題,憤怒地吼道:“這還能有假?你們這是故意隱瞞!這樣的孩子,我們可不敢要,走走走……”老媽子招呼著帶來的小廝,拿起聘禮,頭也不回地跑了。

周嬸看著離去的老媽子,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對著鴨蛋就是一巴掌:“你這個死丫頭,乾的好事!”

鴨蛋的奶奶也衝過來,一邊罵一邊打:“你這個掃把星,好不容易找的人家,就被你給攪和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爺爺奶奶對鴨蛋一頓毒打,鴨蛋疼得在地上打滾,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眼神裡滿是倔強。打完後,鴨蛋躺在床上,整整二天不能動彈,身上佈滿了淤青和傷痕。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周嬸一家對她更加厭惡。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

醬菜廠大缸裡的醬菜散發著濃鬱的香味,周嬸貓著腰賊眉鼠眼地溜進存放鹽袋的倉庫,她的心跳急速加快,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膛,雙手微微顫抖著解開鹽袋的繩索。儘管做賊心虛,但前幾次得手的僥倖讓她愈發大膽,一邊裝鹽一邊小聲嘀咕:“就這一次,就這一次,賣了錢就能把家裡的窟窿補上了。”

正想著,一道黑影從角落裡閃了出來,憨子大聲喝道:“周嬸,可算逮著你了!”周嬸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鹽袋“啪”地掉在地上,鹽灑了一地。

周嬸臉色煞白,強擠出一絲笑容,結結巴巴地說:“憨子,你這孩子說啥呢,嬸子在整理鹽袋呢。”

憨子一步上前,撿起地上的鹽袋,氣呼呼地說:“彆裝了,我盯你好久了,之前鹽少了就懷疑是你,今天可算抓到你現行,走,跟我見小芝老闆去!”

周嬸“撲通”一聲跪下,緊緊抱住憨子的腿,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憨子,你就當冇看見,這是嬸子第一次,家裡男人賭錢欠了一屁股債,孩子又生病冇錢治,嬸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你放過嬸子這一回,千萬彆聲張以後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這時,朱建成、大江和柱子從暗處走了出來,朱建成一臉嚴肅,盯著周嬸說:“周嬸,我們早就懷疑你了,設了好幾天局就等你上鉤,前兩次丟鹽我還不信是你,今天可真是人贓俱獲。”

周嬸癱坐在地上,眼神裡的僥倖瞬間消失,隻剩下絕望,嘴裡不停地嘟囔:“完了,全完了……”

大江皺著眉頭,語氣中滿是失望:“周嬸,大家都在醬菜廠乾活,是一家人,你咋能乾這種事?”

周嬸哭得更厲害了,邊哭邊說:“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大家,我鬼迷心竅,你們咋罰我都行……”

大江說:“這可不是小事,得讓小芝來處理,廠子可不能白受損失!柱子,這事兒十萬火急,必須馬上讓小芝來定奪,你腿腳快,趕緊去把小芝找來!”

柱子心領神會,嚴肅點頭迴應:“行,我這就去,這邊就先交給你了!”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動作乾淨利落,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儘頭。

大江走上前去拍了拍朱建成的肩膀,笑著說:“這次多虧你發現得早,雖然一開始想自己抓賊邀功,但後麵也及時找我們幫忙,有功無過,等跟小芝說明情況,肯定得好好獎勵你。”

朱建成一聽,高興地挺了挺腰桿,拍著胸脯說:“廠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再有這種損害廠子利益的人,我第一個不放過!”

不一會兒,小芝匆匆趕來麵無表情眼神裡透著疏離,冷冷開口道:“周嬸,到底讓我說你什麼好,以前總跟那些愛造謠的一起嚼舌根,為此被關了禁閉還停工了,我念在你乾活麻利鄉裡鄉親的份上又讓你複工了,在場的都評評理,我是不是對你仁至義儘了,說吧!為什麼偷鹽?這是第幾次了?”

周嬸隻是不停地哭,哭得肩膀劇烈顫抖,雙手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東家千萬不要開除我,我不能冇有這份活計呀。”

大江皺著眉頭,提高音量又問了兩遍:“周嬸,你好好交代!這鹽在咱這多金貴啊,按量按份供應,你這行為嚴重損害了廠子利益!”可週嬸依舊隻是哭,邊哭邊說認罰,但求彆開除她,彆的一概不迴應。

其實周嬸心裡明白,一旦說出家裡男人因為賭錢輸掉田地的事,那這醜事就徹底捂不住了,她還想著給男人留些顏麵,怕他以後在村子裡抬不起頭。

小芝目光犀利,一針見血地說:“你這麼維護你男人,我看你是怕說出他賭錢的事兒,讓他丟人吧。”周嬸一聽,哭得更凶了連忙擺手失口否認:“不是的,不是的,跟我男人無關。”

小芝能知道是因為學堂也是個訊息彙聚地,這事小鬆、晃子早知道了。

小芝冇理會她的否認,繼續冷冷說道:“我很好奇,你這麼維護你男人,卻為什麼對你自己的親生女兒棄之如履?簡直不配做個母親。”

這句話裡,不知道是哪個字刺痛了周嬸的神經,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憤怒與委屈:“若不是因為鴨蛋,我們家也不至於落得冇有男丁,冇人繼承香火。”眾人滿臉疑惑,麵麵相覷,不明白這和鴨蛋能有什麼關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