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吾鄉有此生 > 第196章 許秀才心事

吾鄉有此生 第196章 許秀才心事

作者:潤塬生錦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8:09

於此同時,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許秀纔來朱家莊教書快3年了,他喜歡小芝這一喜歡就3年。

這3年的時光啊,就像是一罈陳釀的老酒,被他自己在心裡越品越香,越釀越覺得醉人。有一次,小芝送了他一罐醬菜,那也不過是鄰裡間常見的往來罷了,可他呢,捧著那罐醬菜就像捧著稀世珍寶,平日裡,小芝偶爾和他閒聊幾句村裡的瑣碎事兒,像是誰家的雞丟了,地裡的莊稼長得如何,這些在本村人看來稀鬆平常的話,在許秀才聽來,卻滿是甜蜜的暗示,有時候還會關心一下他在學堂的情況,或者請他幫忙寫個告示之類。都覺得肯定是喜歡他的,要不然為何不找彆人偏找他呢,在他看來小芝隻是礙於彼此的身份和村子裡那幫愛嚼舌根的人,纔沒辦法把這份感情挑明瞭說。

許秀才啊,已經開始在心裡精心策劃起他們的未來了。他一天至少幻想三次自己向小芝提親的場景,那聘禮都想得細緻入微,他要給小芝送去一對金鐲子,那鐲子一定要金光閃閃,戴在小芝纖細的手腕上就像兩條靈動的金蛇。他還打算親自寫一首情詩,要用最優美的辭藻、最纏綿的情意,把自己的傾慕表達得淋漓儘致。

在他的世界裡,他和小芝就是上天註定的那一對璧人,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世間就冇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在一起,哪怕現在還冇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可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無法自拔,像個執著又愚蠢的戀愛腦,一路自我攻略得不亦樂乎,至於李大人從最初的吃醋到現在他已經給自己洗腦成功了,他認為小芝就是礙於對方的身份不能得罪,所以才總是陪著笑臉應付著,跟愛情絕對冇有關係。

這天,許秀才正在學堂裡教孩子們念《詩經》,那抑揚頓挫的讀書聲在小小的學堂裡迴盪。忽然,聽到外頭有人喊:“許秀才,你家來信了!”

他猛地一怔,手中的書卷差點掉落,匆匆放下書卷,幾乎是小跑著衝了出去,見是同村的王嬸。王嬸手裡捏著一封信,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都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你爹孃托人捎來的信,說是讓你趕緊回去一趟。”王嬸遞過信,又道,“看這信的架勢,怕是有急事。”

許秀才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雙手顫抖著接過信,腳步匆匆地找了個僻靜角落拆開看。信上字跡十分潦草,像是寫信之人匆忙間所為,隻寫了短短幾句:“兒啊,速歸,有要事相商。”

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各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一一閃過——難道是爹孃身體出了大問題?是不是家中遭遇了什麼變故?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跑到李秀纔跟前,聲音裡滿是焦急:“李兄,我家裡有事,得回去一趟,學堂的課實在麻煩你幫我代幾天。你也知道,我家老父老母就我這一個依靠,他們若有差池,我……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李秀纔看著許秀才一臉憂色,重重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學堂的事有我。”

許秀才匆匆收拾了幾件衣服,這一路上,他的腳步急促而慌亂,心更是亂成了一團麻。他腦海中不斷浮現爹孃的身影,想象著他們躺在病床上憔悴的模樣,每走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他暗暗祈禱著,隻要爹孃冇事,讓他做什麼都行。

終於到了家門口,許秀才衝進院子,“砰”地一聲推開堂屋門。隻見爹孃正坐在堂屋裡安穩地喝茶,臉上還帶著笑,這場景讓他原本懸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了地,但隨即又湧起一絲莫名的氣憤,覺得爹孃故意這般嚇唬他。

“爹,娘,你們冇事吧?”想到剛纔的擔憂,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許老爹擺擺手,臉上卻是藏不住的喜氣:“冇事冇事,就是有件喜事要跟你說。”

許老孃更是笑眯眯地站起身,拉著他坐下,滿是欣慰地說道:“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你爹孃為你操碎了心,托了媒婆,給你說了門親事,那姑娘是隔壁村的,家境殷實得很,聽說為人也特彆賢惠,和咱們家也算門當戶對……”

許秀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娘,這事兒怎麼不跟我商量?我這都說了不打算成親!”

許老孃卻不慌不忙地拍拍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這孩子,咱們家雖說現在日子好過了些,但村裡像你這麼大的好多都已經抱上孩子了。你整日在學堂忙,家裡的事有我和你爹操心,可我們的身體你也知道,總要有個人照顧一下家裡,那姑娘我見過,模樣端莊,性子溫順,肯定會好好過日子,配你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許秀才急得直跺腳:“娘,真的不行!我心裡已經有人了!”話一出口,他突然意識到這話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小芝對他感情究竟如何,他也不確定,可他就是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

許老爹眉頭緊皺,臉色也沉了下來:“村裡人的?是哪家的姑娘?你可得找個踏實的媳婦。”

許秀才咬著牙,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爹,她叫小芝,在我教書朱家莊醬菜廠的東家,那家學堂便是她請我去做的夫子,也算是我的東家,她特彆能乾,把那醬菜廠打理得井井有條,她雖然是姑孃家,但比好多男子都要有見識!”

許老孃一聽,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就是那個整天拋頭露麵的丫頭?我早就聽說她不像個正經人家姑娘!雖說是有些錢,但彆人說的可難聽了,好像是和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的,不行、不行咱們家丟不起這個臉!咱們要的是個能在家安心相夫教子的賢惠媳婦,可不是什麼女商人!”

許秀才“謔”地轉身,走到爹孃跟前,深深地叩了一個頭,眼中滿是悲慼與執著:“爹、娘,兒子敬重你們,自會好好侍奉二老。可小芝這人,她有自己的夢想和抱負,在這個小小的村子裡,她就像一束不一樣的光。兒子對她的這份心意,是實打實的,絕無半分虛假。兒子實在不忍心放棄她,更不想違背自己的心去娶旁人。你們若是再逼我,那孩兒……孩兒寧願這輩子不娶妻了!”

此言一出,堂屋內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許老爹站起身,指著兒子的鼻子就是一頓數落:“你這逆子!為了一個不知根知底的姑娘,你竟敢如此胡言亂語!”

許老孃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我這是為你好啊!你要是娶了那丫頭,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喲!”

許秀才跪在地上,紋絲不動,隻是淚水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爹孃,兒子知道你們疼我,是為我好,她在我心裡已經紮了根,我這輩子若是冇有她,便如行屍走肉一般。你們若是非要逼我,兒子……兒子隻能離開這個家了!”

話音未落,許秀才已是泣不成聲,他跪在那裡,心中五味雜陳——對爹孃的養育之恩心存無儘感激,對家庭的孝順讓他不想違揹他們的心意;可是,對小芝那份深入骨髓的愛,又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在這重重的矛盾之中,他隻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垮了。

最終,許秀才還是緩緩起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爹孃,兒子實在拗不過你們的心思和世間眼光,但我真的做不到……”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外的小路上,留下許老爹和許老孃呆坐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許秀纔回到村子時,夜幕已經深沉,四周靜謐得隻剩下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他緩緩走到小芝家門口,那熟悉的燭光從裡麵透出來,在這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暖。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站在那裡,望著燈光默默發呆。

就這樣,他像個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呆立在門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溫暖的燈光突然熄滅,周圍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他纔像是從夢中被喚醒一般,緩緩轉身,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路上,寂靜得隻能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冇走多遠,許秀才就碰到了迎麵走來的李秀才。李秀才遠遠瞧見許秀才那落寞的身影,心生疑惑連忙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許兄,這麼晚了才從家裡回來,家裡出什麼事了?”李秀才關切地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

許秀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苦笑著搖搖頭:“冇事,就是……家裡催我成親的事。”

“成親……怎麼感覺你好像不太樂意?”李秀才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許秀才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那無儘的黑夜,緩緩說道:“我心裡有人了,所以對於家裡安排的這門親事,我實在是冇辦法答應。”

“哦?”李秀才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光芒,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那這位姑娘究竟是誰呀?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許秀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李秀才見狀,心中暗自思索,他隱隱察覺到了些許端倪,於是笑著說道:“許兄啊,這半年來我與你和小芝也算常見麵,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了一些事。那小芝姑娘每次見到你,笑容親切說話也輕聲細語的,這份特彆的關照,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不過呢,你也得分清楚,小芝姑娘這性子溫和善良,對村裡的人都是如此客氣友善,她這份特彆,大概隻是出於為人和善的體現,並非隻對你一人。”

許秀才微微一怔,怎麼連李秀才也看出來自己喜歡之人是小芝了嗎?如此明顯嗎?聽到李秀才的這番話,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李秀纔看著他的反應,心裡已經明白了個大概,他繼續緩緩說道:“每次你去找她,她樂意和你聊天,也是因為你是個知書達理的秀才,談吐文雅,和她平日接觸的村民有所不同,彼此之間自然能多聊上幾句。而你讓她幫忙寫東西,也合情合理的,畢竟在村裡,你寫得一手好字又會作詩作文,這些才能誰看了都會心生敬意,還有啊村裡哪家要是有個事兒,大家想找小芝商量,這也是因為大家都信服她。你怎麼能就確定是因為她特彆地在意你呢?許兄,有時候啊,可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

許秀才輕輕歎了口氣,臉上的神情略顯落寞,低下頭,沉默片刻,此時心裡的那點不確定,那種冇有底氣越發明顯了。是啊,小芝從頭至尾從來冇有提及過對自己的感情,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了。

李秀纔看著他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便又接著勸道:“許兄,你是個實心眼的好人,對待感情也這般真誠。但如果隻是一廂情願的揣測,最後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感情的事兒得看清楚再作打算,不然最後傷了自己也連累了旁人。”

許秀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那依你看,我該如何做?”

李秀才思索片刻,說道:“許兄,你要先弄清楚自己的心,要是你真的喜歡小芝,那就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談一談,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和盤托出,看看她的態度,不管是成是敗,至少你努力過了,以後回想起來,心裡也不會留下遺憾。要是她對你並冇有那種意思,你也彆太執著,再看看身邊有冇有更合適的人,也許真正屬於你的緣分還在後麵等著你呢。”

許秀才微微點頭,似是有所領悟:“嗯,李兄,你說得有道理,我先靜下心來,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想法。”

李秀才笑著說:“這就對了,不管做什麼事兒都得想明白了再做,感情這事最忌糊裡糊塗,不然很容易走錯路,許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說完,李秀才便轉身離開,許秀才站在原地,望著李秀才離去的背影,心中雖仍存有疑惑和不安,但也似乎有了一絲方向。他決定找個機會和小芝好好談一談,哪怕隻是為了讓自己心底的這份感情有個了斷。

許秀才緩緩地朝著家中走去,一路上,那些關於小芝的回憶和他內心的糾結如影隨形。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但他明白,他不能再這樣糊裡糊塗地過下去了。

許秀才站在小院門口,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院子裡,彷彿透過那扇緊閉的院門,能看到三年前初見小芝的場景。

那是在鄭員外的府上,彼時鄭員外作為引薦人,讓這個年輕卻滿懷才情的許秀才得以踏入小芝所在的學堂,擔任夫子之職。那便是他們的初次見麵,府中的雕花門窗、精緻陳設,在旁人眼中或許滿是富貴之象,但在許秀才心裡,小芝那淡淡的笑容、端莊的舉止,便已足夠攝人心魄。

第二次見小芝,是在一場關於學堂命運的討論中,村中的族長們對新開辦學堂之事褒貶不一,質疑之聲不絕於耳。而小芝卻站在眾人麵前言辭犀利,有條有理地陳述著開辦學堂的種種好處。她那一聲聲激昂的話語,彷彿帶著無儘的力量,在許秀才耳畔久久迴盪,讓他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每年下雪的時候,是他最快樂的時光雪花飄飄灑灑,小芝會專門為大家煮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麵,在那氤氳的熱氣中,他的心也隨之變得柔軟而溫暖。他們會一起在雪地裡奔跑、嬉戲,打雪仗、堆雪人,笑聲迴盪在空曠的雪地之上,在他看來那是屬於他們的獨特回憶。

每一箇中秋佳節,明月高懸,灑下銀白的光輝,他們會圍坐在一起,共賞這輪皎潔的明月,分享著彼此的心事,小芝的溫柔與細膩,在這月光下愈發顯得動人。

還有那不堪回首的一次,小芝第一次受到地痞無賴的欺負,當他得知這個訊息時,心彷彿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擔憂、憤怒、害怕等情緒交織在一起。他深知,在這紛繁複雜的世界裡,小芝獨自麵對那些惡人時該是多麼的勇敢與堅強,而他又怎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在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相處過程中,小芝的模樣在他心中愈發清晰,在許秀才的心裡小芝不是外界所傳說的那般不守婦道,而是如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在這塵世中散發著獨特的芬芳,是完美且不可侵犯的存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