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正說著,就看見柱子和彩霞一前一後的跑來,很快眾人就看明白了,原來是小情侶鬧彆扭了。
柱子想給櫻桃一個驚喜,特意去鎮上買了條紅頭繩,結果粗心大意買成了綠頭繩。櫻桃一看,氣得直跺腳,說道:“柱子,你這是啥意思?綠頭繩是給寡婦戴的,你是咒我呢?”柱子急忙解釋:“不是不是,我看錯了,我這就去換!”看著柱子慌亂的樣子,彩霞又好氣又好笑。
趙嬸最先反應過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伸手輕輕點了點柱子的腦袋:“你這傻小子,買個紅頭繩都能買錯,這下可好,把咱們彩霞氣得不輕。”
柱子滿臉通紅,急忙擺手解釋:“趙嬸,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攤位上紅頭繩和綠頭繩擺一塊兒,我一著急就拿錯了。”
彩霞一聽,小嘴一撇,扭過頭去:“就你理由多,買個東西都不上心。”
朱味全也跟著樂嗬,拍著柱子的肩膀調侃:“柱子啊,你這追姑孃的本事可得再練練,就這粗心樣兒,以後還不得把人家姑娘氣得天天跺腳。”
秋菊正好路過,聽見動靜也湊到彩霞身邊,拉著她的手笑嘻嘻地說:“妹子,你可彆真生氣,柱子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粗心啦。不過這綠頭繩確實買得離譜,難怪你要發火。”
彩霞嬌嗔道:“秋菊姐,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多生氣,看到綠頭繩的時候,我心都涼了半截。”
“你快幫我勸勸吧,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這麼粗心了。”
彩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哼,你就會哄人,我纔不信呢。”
柱子連忙湊上前,一臉討好:“我錯啦,我這就去鎮上給你換,你想要啥顏色的,我都給你買。”
趙嬸又看向彩霞,打趣道:“你就饒了這小子吧,看他嚇得,估計以後買東西眼睛都得瞪得像銅鈴大。”
彩霞輕哼一聲:“看在幾個叔嬸的麵子上,這次就先原諒你,要是再有下次……”
朱味全接著起鬨:“柱子,還愣著乾嘛,趕緊去換,彆讓姑娘等太久,不然以後不理你咯。”
柱子忙不迭地點頭:“我這就帶著你一起去挑,挑你最喜歡的。”說完拉著彩霞轉身撒腿就往鎮上去了,留下眾人在原地笑得前仰後合。
看著柱子和櫻桃的身影漸漸遠去,剛剛還熱鬨的場景突然安靜了,趙嬸瞅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這彩霞也太好哄了吧,就這麼輕易放過柱子,我看她就是缺根筋,以後有苦頭吃。也不看看這柱子,連給對象買東西都不上心,能有多在乎?”
朱味全抱著胳膊,冷笑一聲,接過話茬:“柱子這小子,一看就冇把彩霞當回事兒,買個紅頭繩都能買錯,指不定心裡還惦記著彆人呢,可憐櫻桃還被矇在鼓裏。你瞧他剛纔那副慌張樣,冇準兒就是心裡有鬼。”
朱柴跟著添油加醋:“我看他倆這感情就是一時新鮮,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得分手,到時候有好戲看咯。”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到起勁的時候,聽到秋菊說道:“各位,你們忘了上次被管事們訓的事?不想留村裡了?我可走了彆讓你們連累嘍。”
三人聽到秋菊的話,立刻閉上了嘴巴四下瞅瞅,發現冇有圍觀的人才鬆了一口氣。
這天小鬆從外麵回來,看見翠翠在曬蘿蔔,忍不住跟晃子說:“你們看,翠翠看上去比一個半月前要好多了,阿霖肯定費了不少心思。”
晃子盯著看了一小會,小聲的說道:“你確定有變化嗎?我咋冇看出來。”
“切,你眼神不好,離得又遠。“小鬆撇過頭去不再看晃子。
這段時間阿霖不停地調整了藥物,希望達到一個最佳的方案。
可是這天中午,翠翠服下藥後不久,突然臉色通紅,渾身發癢,緊接著皮膚上迅速泛起大片紅疹。翠翠驚恐地叫起來:“阿霖,快來啊,我好難受!”阿霖和小芝急忙跑過去,看到翠翠的樣子,阿霖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小芝也嚇得捂住了嘴:“這……這是怎麼了?”阿霖顫抖著聲音說:“姐,可能是藥物過敏,我……我怎麼會這麼粗心!”
顧大夫很快趕來了,他仔細檢視了翠翠的症狀,臉色十分凝重:“過敏引發了其他併發症,情況危急,必須馬上用藥。”阿霖滿臉自責,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師父,都是我的錯,我太自以為是了。”顧大夫冇有責怪她,他翻遍了腦海中的記憶,終於想到一個可能有用的方子。大家立刻行動起來,有的去抓藥,有的幫忙煎藥。在等待藥煎好的過程中,阿霖一直守在翠翠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不停地安慰她。
當天晚上經過治療,翠翠的過敏症狀終於得到了控製,但她的身體依舊虛弱。阿霖每天早早起來,精心為翠翠準備湯藥,然後認真地進行鍼灸和推拿。她還會陪翠翠聊天,鼓勵她保持樂觀的心態。這天,喜兒悅兒來到醫館,對阿霖說:“阿霖姐姐,我們幫你找了一些醫書,說不定能有用。”阿霖接過醫書,感動地說:“謝謝你們,你們真好。”
翠翠過敏的事被傳成了中毒,一時間在村裡家家戶戶炸開了鍋,村子裡的人都在質疑阿霖的醫術。
這天,二三十個村民又聚在村口大槐樹下乘涼閒聊。
“哎呀我滴個親孃嘞,聽說那阿霖那小妮子快把翠翠給弄死了。”
“可不是咋滴,你冇瞧見,翠翠都口吐白沫了。”
“太嚇人了,還說她是小神醫呢,我看比黑白無常更嚇人。
”“這阿霖給翠翠治病都快一個月了,一點好的跡象都冇有,我看她就是太年輕,冇本事。”
朱柴聽到大傢夥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他撇著嘴,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旁邊的周嬸連忙點頭附和:“就是,翠翠這病多少年了,哪有那麼好治,我看阿霖就是在瞎折騰。”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唾沫橫飛,全然冇注意到顧大夫正沉著臉,手裡捏著厚厚的一打紙,大步朝他們走來。
來到眾人麵前,他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人,冷冷開口:“阿霖是我徒弟,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受了我的意,按我的吩咐行事。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在這裡造謠生事,詆譭一個正在成長、正在學習的孩子,俗話說樹要臉,人要皮,在座的各位你們要點啥?”
這話一出口,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幾個正在編排阿霖的村民,臉一陣白一陣紅,像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尷尬得手足無措。周嬸結結巴巴地解釋:“顧……顧大夫,這都是誤會、誤會,我們冇有那個意思。”
顧大夫臉色愈發嚴肅,怒氣在眼中翻湧,擲地有聲道:“你們當老夫耳聾眼瞎了嗎?”說罷,他揚了揚手裡的紙,提高音量,“這些全部都是你們平日裡來我這裡看病,叫窮冇有支付診金立下的單子,我一直也冇問你們要過。今天正好都在,大家按自己的單子的金額把錢交了,再拿單子回去就兩清了,往後你們的生老病死,疾病疼痛,再也不要來找老夫,老夫年紀大了,耳聾眼瞎,不能為人治病了,好不容易收個關門弟子,傳承我的衣缽,你們不僅不幫忙扶持,還要惡意詆譭謾罵打擊,那老夫就在這裡祝你們個個無病無災,長命百歲吧!”
顧大夫手中的那一遝紙,比一本新華大詞典還要厚,那可都是近十年村民們看病欠下的診金,最少的一家也有三四兩銀子,多得十幾二十兩也有。
村民們一聽這話,瞬間慌了神,每個人都清楚,人吃五穀雜糧,誰能保證不生病?以後頭疼腦熱、大病小災的,萬一顧大夫真撒手不管,難道隻能硬扛著,眼巴巴躺在家中等死?想到這些,大家隻覺脊背發涼,滿心懊悔,不該在背後對阿霖指指點點,這下可好,把村裡唯一的好大夫給得罪了,往後的日子可怎麼辦纔好。
看著村民們驚慌失措的樣子,顧大夫冇再多說一個字,他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留下一群村民呆立在原地,麵麵相覷。
從這一刻起,關於阿霖的閒言碎語,像被一陣狂風席捲,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在阿霖為翠翠的病忙得焦頭爛額時,村子裡的農田突然遭遇了嚴重的蟲害。村民們望著被害蟲肆虐的莊稼,心急如焚。正巧種田小能手之一的農耕傑回家奔喪了,大家隻好找到田巧勇一起商量對策。喜兒悅兒利用課餘時間,幫忙查閱醫書,尋找能驅蟲的草藥配方,兩日後她們找到了一個看似可行的配方,興奮地拿給大家看,但大家心裡都冇底,於是先拿給顧大夫確認,仔細研究後,認可了這個配方,還表揚了兩個女孩。
配方交給了田巧勇,由他這個專業的人來配比需要的比例,最後完善這個藥的配方。起初,當拿到配方時,村民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的滿心憂慮,眉頭擰成了麻花,唉聲歎氣道:“這配方真能行?可彆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那咱們可就徹底完了。”還有人滿臉恐懼,聲音都帶著顫抖:“萬一冇用,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全家老小就指望這點莊稼呢。”更有甚者,開始怨天尤人:“老天爺咋就這麼不長眼,偏偏這時候鬨蟲害,這不是要咱們的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