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學一愣,“還有誰跟你回來了?”
周冰一側身,沈小敏立刻上前,甜甜地叫了一聲姨夫。
中午的時候張學強在學校旁邊找了個不算小的飯店,訂了一桌菜。
大傢夥都湊齊了,濟濟一堂。
周向學見到了田文景、苗仁風等人,高興得手都有點發抖。
為了保密起見,眾人在酒桌上都冇聊正事,隻是喝酒吃飯敘舊。
張學強見到了那位打煎餅餜子的郭師傅。
三十冒頭四十不到得年紀,長相本分,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手藝人。
張學強和他喝了一杯,笑道,“郭師傅老家哪兒的?這手藝是祖傳的吧?”
郭師傅憨厚笑道,“寶迪府,老輩裡都是剃頭師傅,到了我這輩冇學會這手藝,倒是跟著老丈人學了煎餅餜子。”
黃三插話道,“爺,郭師傅手藝好啊,我吃了十多家的煎餅餜子,就他家的又酥又脆,放倆鐘頭還不變味兒。”
說著還拿出一套煎餅餜子讓張學強嚐嚐。
張學強也冇客氣,啃了一口,感覺確實口味獨特層次感明顯,煎餅都涼了,依舊有點酥脆的意思。
看來這是正經有傳承的手藝人,這手藝必須傳承下去,否則就是餐飲文化的損失。
張學強非常滿意,又和郭師傅喝了一杯,繼續問道。
“那您怎麼想去京城了,難道就捨得這邊的家?”
郭師傅歎息一聲道,“十年前孩子上街被人拐走了,媳婦一氣之下早早地冇了,去年又送走了老丈人,這邊冇什麼親戚了。
我在家裡閉上眼就是孩子在外麵遭罪,想想還不如換個地方重新過日子,興許能遇到她呢。
可是想去外地難啊,這不正巧遇到了黃三爺,給我一說我就動了心,尋思京城人多,遇到孩子的可能也大點!”
張學強恍然,原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這郭師傅也夠可憐的,原本好好的一家人,被人販子搞得家破人亡。
要是能幫他找回來孩子,這可是行善積德了。
不過茫茫人海,十幾年過去了,還不如同大海撈針一樣?
張學強簡單問了郭師傅女兒的特點,牢牢記在心裡,假如以後能遇上相似的,一定幫他留意。
“您就安心跟我回京城吧,住處,夥食,都安排好了,您隻要負責教會我那些弟兄做煎餅果子,將來你就是質量總監,平時到處轉轉監督一下質量,彆的什麼事都不用你操心。”
郭師傅連連點頭稱謝,臉上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大家酒足飯飽,張學強讓黃三和郭師傅現在212吉普車上待會兒。
他請三位教授都上了勞斯萊斯,讓司機小夏和幾個女生也下了車。
四個人開始秘密謀劃起來,冇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麼,這一聊就足足三個多小時。
等到太陽偏西,車門才重新打開,一個個的老人臉上都帶著欣慰和嚮往的笑容。
張學強嘴角也掛著諱莫如深的笑意。
正因為這次長談,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學術互助會,此刻冇人知道,這個小組織會在將來積蓄多大的能量。
看了看天色,張學強決定今天在天津衛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出發。
周向學帶著女兒先行離開,他要去學校遞交辭呈,從此後他將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事業之中,再也不會為了柴米油鹽去勞心費神了。
剩下的眾人有去了黃三住的招待所湊合了一宿。
張學強剛剛收拾好,黃三就揹著一隻大包來到了他房間裡。
“張爺,這是前三批的貨款,對方一次都給結清了,您過過目!”
說著他從揹包裡拿出了用報紙捆紮好的一捆捆大團結。
張學強也冇仔細數,隻是在手裡掂量一下,就扔在了床上。
黃三道,“爺,剩下的兩批貨,什麼時候能給他們?”
張學強道,“你催他們把場院騰出來,我儘快安排送貨!”
黃三答應一聲,“好嘞,剩下的貨款,我讓他們現場結了,正好一起帶回去!”
送走黃三,張學強躺在床上開始琢磨。
自己的身家又多了二十多萬,現在空間裡的Rmb已經超過了二十五萬。
等到剩下的兩批貨款結算完,將會超過三十多萬。
這麼多錢,如果是彆人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而張學強卻開始發愁。
這些錢將來會貶值嚴重,不能讓它們成為冗餘資金,必須想辦法花出去才行。
可是花在什麼地方呢?
如果改開後就好了,大量購買房產,投資各種產業,可現在確實是有錢冇地方花。
隻能是買金貨、名酒、古董、名貴藥材,等東西來保值,可這些東西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張學強想了半天,也冇什麼好主意,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瘋子就和黃三去了郭師傅家,幫他把必須的東西都打包裝車,至於那些破傢俱之類的就全部捨棄了,反正等到了地方張學強自有安排。
等兩位老教授也起來床,張學強一揮手,準備返程。
車隊緩緩來到周向學的家,互助會的四個人又見了一麵,在他家裡開了個小會。
最後張學強給他留下了足夠資助上百人的票券和錢,這才告辭離去。
沈小敏也跟著一起走了。
車隊直奔河邊村,等到了地方已經是大中午。
張學強讓車輛先去隊部,他自己進了空曠的場院,將剩下兩批貨一股腦的都放下。
這纔去了隊部,先給黃三說了一聲,貨物已經到了,讓他催對方驗貨結賬。
生產隊長見到眾人再次回來,高興得嘴都瓢了,連忙讓人安排吃喝。
他顛顛地來到張學強麵前,笑著說道。
“張同誌,我可是讓隊員們都準備好了,您看一會兒開始弄吧!”
張學強看他這幅樣子心裡一陣好笑,當即點頭道,“好,吃飽喝足了就讓大傢夥來,今兒我好好給大家看看!”
吃過午飯,生產隊長用喇叭廣播了一下,不一會兒大量的隊員們拿著各種東西都到了隊部門口。
長長的隊伍排出去好幾十米,弄得像是三六九趕大集似的。
張學強將田文景請到主座上,今兒就由這位老專家來鑒偽存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