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看著那昏暗燈光下散發著幽幽光澤的大門,心頭一陣激動。
他覬覦這木門後麵的東西已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異常清晰,彷彿能傳遍整座樓。
站在樓梯口望風的錢小娥已經額頭冒汗,雖說她清楚這個時間段不會有人過來,但張學強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她的心臟之上,讓她渾身顫抖站立不穩。
錢小娥將後背靠在樓梯扶手上,才勉強站穩了。
她向張學強方向看去,對方竟然纔剛剛走到門前,而她卻覺得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
張學強扭頭看了一眼錢小娥還在,這才摸出鑰匙輕輕打開了倉庫門。
吱呦一聲沉重的大門打開,一股子灰塵和陳舊的味道撲麵而來。
裡麵黑漆漆的一大片,張學強也看不清都有什麼,但他此刻可不敢開燈。
先回身關上房門,用空間裡的小號手電照著,拿出了一塊黑布遮住了大窗戶,這纔敢打開了燈。
偌大倉庫裡麵的東西都展現在了張學強麵前。
冇有太大的失望,也冇有太大的驚喜,倉庫內多數東西都是近代的破桌子爛板凳屏風沙發等傢俱,還有一些民國的瓷器。
這些東西自然入不了張學強的眼,但在一些角落裡,偶爾能看到官窯瓷器,彷彿是藏在沙子裡的黃金吸引著他的眼睛。
“乾隆官窯、南宋影青瓷、元代青花方壺可惜小點了......”
張學強為了這次行動準備得非常充分,每拿走一樣東西,他都在空間裡拿出一件從土產店收的瓷器放回去,省得回頭人家對不起賬。
很快他就恨上了那些破桌子爛板凳,太礙事了。
他也不敢搬走,萬一弄出太大動靜,驚動了樓下就麻煩了。
小心翼翼地挪動礙事的東西,找到東西後再把東西挪回來。
不到二十分鐘,張學強累得額頭上滿了豆粒大的汗珠兒。
此刻他已經把外麵的東西都翻遍了,大概找到了七件瓷器,兩隻紫檀木鼓凳,還有一幅看起來像是明末清初的畫卷。
張學強冇看出什麼門道,隻覺得上麵畫的那隻鳥直衝著他翻白眼,彷彿鄙視他一樣。
張學強捲起畫卷放進空間,輕聲自語,“彆鄙視我,我這是讓流失古董重歸華夏懷抱。”
這幅畫他打算後天見到田文景的時候讓他看看,憑著老頭子書畫方麵的造詣肯定能看出點門道。
說不定這幅畫就是整個倉庫裡價值最高的東西。
張學強看看時間剛過半個小時,他給自己定的時間也是半個小時,但見到了這麼多東西,進來一趟又不容易,他一咬牙決定再待十分鐘。
也許是貪心的原因,讓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七八分鐘之後他就找了幾件小康瓷器,民國傢俱。
看了一眼倉庫裡,還有很多東西冇有翻找。
今天是不可能都翻一遍了,大不了下次想辦法能名正言順的多待點時間。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眼角掃到了一張反著的桌子,在桌麵下麵壓著一隻黑漆漆的盒子。
這盒子讓張學強心頭一陣狂跳,竟然和那個漢墓之中的盒子極其相似。
張學強用最快的速度,抬起了桌子,將盒子拿在手中。
入手之際,壓得他手一沉,和那個盒子一樣的手感。
此刻他也冇空仔細看,立刻將盒子放進了空間裡,快步向大門走去。
走廊裡錢小娥彷彿度日如年一樣,她也冇有手錶,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甚至產生了幻覺覺得天都快涼了。
她每一秒都心如煎熬,每一分都盼著張學強快點出來。
可是事與願違,她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張學強依舊冇有推開那扇該死的門。
好幾次錢小娥忍不住要過去把他叫出來,甚至想跪下求他出來,可她雙腿不聽使喚,隻能靠在手提扶手上才能站穩。
胸中一股火氣越來越大,差點衝破嗓子化作一聲怒吼。
就在此時,樓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錢小娥嚇得差點坐在地上,這要是被髮現了還了得?
自己被辭退不說,興許還要被送到執法部門。
以後孩子誰養活,父母誰孝敬?
錢小娥臉瞬間慘白如紙,心裡求遍了滿天神佛,隻盼著上麵那人不會下來。
然而事與願違,腳步聲已經踏在了樓梯之上,再有一個轉彎自己就能看到對方了!
不,我不能進去,我不能再站著了!
錢小娥拚命給自己打氣,終於雙腳能挪動了,緩緩地順著走廊向另一邊走去。
“咦,是你,張的那個老鄉,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錢小娥也看到了埃莉諾爾,她站在一層樓梯之上,居高臨下,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幸虧是她,要是彆人可能就完蛋了,希望這個采購主管看在張學強的麵子上不會難為自己吧。
錢小娥強裝冷靜,“埃莉諾爾主管,我上來檢查一下樓道的衛生,冇有彆的事!”
“哦,那你忙!”埃莉諾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順著樓梯繼續下樓,當她走到走廊的時候,忽而轉頭向那扇倉庫門看了一眼。
“請等會兒!”這句話讓錢小娥差點魂飛魄散,難道被髮現了什麼?
她臉上裝出笑容,恭順地說,“埃莉諾爾主管,您還有什麼事?”
埃莉諾爾一雙大眼睛在對方身上打量,語氣溫柔道,“倉庫裡有人嗎?”
錢小娥如同五雷轟頂,一時間覺得渾身都麻木了。
但她又不能不回答,隻好強打著精神,用乾澀的嗓音說道。
“冇有,我上來一會兒了,冇聽到有什麼動靜!”
埃莉諾爾露出玩味笑意,“那你肯定遇到張了吧?”
錢小娥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究竟是承認見到,還是否認好呢?
“見,冇到!”倉皇中她說了句不倫不類的話。
埃莉諾爾都皺起了眉,雖說她華夏語不是太好,但也冇聽說過這種詞句。
瞬間她的疑心更重了,“好,那你打開倉庫大門,我要找點東西!”
錢小娥不敢推說自己冇鑰匙,因為鑰匙的管理都有嚴格的登記,隻要撒謊必然能找到漏洞。
她隻好硬著頭皮拿出了鑰匙,一步步向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