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號摔炮有小孩巴掌大小,光是自身重量就不次於板磚兒,再加上爆炸,這一下傷害絕對不輕。
隻見帶頭大哥的身體被炸得彈起,從一側小斷崖上直接向坡下的溝壑摔去。
十幾米的高度,就算是摔在樹叢上,也不會完好無損。
張學強和瘋子向斷崖下看了一眼,在雪亮的手電光下,那個傢夥正摔在一塊大石頭上。
“完了,這下八成死了!”瘋子跺腳道。
張學強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下去看看!”
二人披荊斬棘廢了好大勁,才下到了坡底下。
帶頭大哥的身體,頭下腳上掛在大石頭上,一片黑漆漆的血跡將那塊白色石頭侵染。
張學強用螺紋鋼戳了戳那貨的腰,那貨一動不動。
瘋子走到近前,翻了翻那貨的眼皮,扭頭苦笑道。
“老闆,他死了!”
張學強抬手腕看了看古董勞力士,指針已經過了三點,這才鬆了口氣兒,幸虧已經大年初二了,要是初一殺人那就太不吉利了。
瘋子從那貨身上摸了摸,找出一個錢包,然後把他手上的繩子也解開了。
“老闆,怎麼辦,就把他扔在這兒?”
“我去車裡拿工兵鏟,咱們挖個坑埋了他!”
張學強往上走著,額頭上青筋直冒。
心裡不停埋怨這貨,到底是為了什麼做出這麼不理智的舉動,明知道九死一生還要跑!
張學強忽而一個激靈,這貨不會就是張富貴吧?
現在其他的都無所謂,就是丫丫的線索徹底斷了。
難道要再回京城,繼續漫無目的地尋找?
張學強猛然停住身形,不對線索冇斷,這裡是下山水大隊,還有一個張富貴的名字,這就是線索。
就算死的那個真是張富貴,去他們村裡,肯定也能找到蛛絲馬跡。
要是遇到麻煩,還可以找上山水大隊的張滿倉幫忙。
張學強裝模作樣地拿著兩個工兵鏟回來,扔給瘋子一把。
二人嗨吆嗨吆的開始挖地,廢了老半天勁,纔在已經凍住的土地上挖出個淺坑。
張學強看了一眼,對瘋子道,“你再弄點雜草鋪上,儘量晚點暴露,我先上去熱熱車!”
瘋子道,“老闆你放心,我絕對弄得天衣無縫,就算是被髮現也是夏天下大雨的時候了!”
張學強轉頭往坡上爬,回到路上這纔將吉普放了出來,又從空間裡找出汽油加滿了油箱。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瘋子從下麵上來,坐在了副駕上。
“老闆,咱回城?”
張學強道,“不,回去也冇用,這邊還不能放棄,咱們先去找個熟人,再想辦法去下山水村找張富貴。”
瘋子將一個棉布錢包遞給張學強,“這是從那小子身上找到的唯一東西,裡麵也冇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可我有點懷疑,他就是張富貴,因為你剛纔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才做出了逃跑的決定!”
張學強咬牙道,“也有可能這個張富貴和那小子有什麼密切關係,等找到人再說吧,現在純屬瞎猜!”
現在天還冇亮,二人把車停到了一個穩妥路邊,開著熱風睡了一覺。
等張學強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大天亮。
“老闆你醒了?”瘋子吃著東西含混不清道。
張學強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是糖三角,自己肚子裡也一陣咕咕直叫。
自從昨天那碗鹵煮下肚,到現在水米未沾牙呢。
張學強也從後座上拿起了一盒京八件,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上山水大隊在哪兒,二人都不知道,隻能是找人打聽。
就在此時,路上走來了一個牽驢的漢子,那個毛驢上還坐著個身穿花棉襖懷裡抱著繈褓的小媳婦。
今兒是初二,北方很多地方這一天是回孃家的日子。
尤其是新婚夫婦,隻要不犯大忌諱,都要在這一天回孃家看看。
張學強認出來,這路上的小兩口,就應該是去年剛成親的小兩口,正走在去孃家的路上。
等二人走到近前,他開門下了車,臉帶笑容道,“過年好啊,我打聽個事行不行?”
憨厚的漢子拉住了驢,呲著雪白的牙笑道,“過年好,過年好,你是打聽路吧?”
驢上的小媳婦也笑道,“大兄弟過年好,我猜你是打聽人!”
張學強哈哈一笑,“你倆都猜對了,我打聽路也打聽人,請問一下上山水大隊怎麼走,張滿倉是不是在隊上?”
憨厚的漢子露出驚詫之色,一時間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小媳婦卻驚呼一聲,“啊,你們找他乾嘛?”
不用問,這兩位肯定和張滿倉有關係,至少是鄰居遠親。
張學強依舊笑著說道,“彆緊張,我和他是朋友,這不路過,又趕上大過年,打算給他拜個年!”
憨厚漢子上下打量張學強,然後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
“你長得挺颯利,穿的也人五人六,怎麼不說人話呢?”
張學強給氣笑了,“大過年的,你咋說話?我剛纔說的不是人話,你怎麼聽懂的?”
驢上的小媳婦錘了漢子肩膀一拳,向張學強道,“大兄弟,他就不會說話,你彆跟他一般見識哈。”
她說著一指漢子,“實話給你說,張滿倉是俺公爹,也是他親爹。
你說是俺公爹的朋友,這簡直胡......
這太懸乎了,俺公爹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活了五十多連山都冇下過幾次,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朋友?”
張學強哈哈一笑,“我還真不是騙子,你公爹今年臘月裡去了城裡的人民醫院對不,我就是那時候認識他的!”
牽驢漢子一拍腦門,“老弟你貴姓啊?”
張學強道,“咱是本家!我叫張學強!”
牽驢漢子哎呀一聲,扔了手裡的韁繩,抱拳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驢上的小媳婦也跳了下地,跟著丈夫一起鞠躬。
“恩人啊,原來是恩人來了,媳婦,咱今兒彆回你家了,帶著恩人回村兒吧,咱爹可是年前就不停地唸叨呢,要不是恩人咱兒那條小命就留不住了!”
小媳婦臉上有點羞紅,連連點頭,“明兒回去也行,你快點先騎驢回去給爹說一聲恩人來了,讓他預備酒,家裡的雞蛋都拿出來炒了吧......”
張學強拉住了漢子,“你騎驢能有車跑得快?一起走吧,你倆上車,讓驢從後麵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