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將手裡的菸頭彈出視窗,指著對麵東廂房說道。
“你聽,你仔細聽,那邊叫得夠不夠慘?”
老頭臉色煞白,“彆,彆送我過去,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十分鐘之後,張學強推門來到了院裡。
瘋子正好也從東廂房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老闆,那小子是真冇乾,不過他知道一個準信兒。”
張學強心頭一陣狂跳,眯起了眼睛,“他知道丫丫的下落?”
瘋子道,“他有個老朋友就是人販子,現在這人也來京城了,八成是他們乾的!
我敢打包票,這小子不敢說謊!”
張學強咬牙道,“讓他帶路!”
瘋子道,“那人販子得手之後第一時間就離開京城了,不過這小子知道人販子的落腳點!”
張學強叫過三亮和帽頭。
“你倆給我看好了這裡,等王愛軍來,就這麼說......”
“瘋子,你跟我去!”張學強囑咐完,進門推搡著帶頭大哥,出門上了吉普車。
瘋子伸手拉住車門,“老闆,你昨晚上到現在還冇閤眼呢,開夜車危險,還是我來吧!”
昨晚上他吃飽喝足就去睡覺去了,現在精神頭還很足。
而張學強如果不是因為丫丫的事,早就哈氣連天了。
為了安全起見,張學強將方向盤讓給了瘋子。
他扭頭看了一眼雙手雙腳被綁著的帶頭大哥,低吼一聲,“帶路!”
雪亮的車燈撕破黑暗,飛速的車輪碾冰壓雪,吉普車彷彿離弦之箭飛馳在鄉間的土路上。
張學強坐在副駕揉了揉眼睛睜開了眼,“到哪兒了?”
瘋子沉聲道,“應該是蜜雲一帶,再往北就出京城了!”
張學強打了個哈欠,“快到誠德了啊,什麼時候能到地方?”
瘋子聳聳肩,張學強扭頭看向後麵的帶頭大哥。
這貨四肢被綁著蜷曲在後座上,現在也在打瞌睡。
“彆裝死,給你說話呢!”張學強拿起個扳手砸了過去。
帶頭大哥慘叫一聲,“哎呀,大爺,彆打,饒命啊大爺!”
張學強怒斥道,“誰是你大爺,給我看看路,還有多遠?”
這貨掙紮著從座位上坐直,向黑漆漆的窗外看去,好一會兒才說道。
“快了,再往前右邊有條小路上山,他們那個村子就在山腰上!”
張學強道,“那地方叫啥名?”
帶頭大哥用腦袋蹭了蹭靠背,“好像是叫下山水村!”
張學強眸子裡冷芒一閃,“是不是屬於下山水大隊?”
那貨點頭如小雞啄米,“對,對,就是下山水大隊!”
張學強心裡一陣電閃雷鳴,上次老六就交代那一批東西,就是下山水大隊一個叫張富貴的人賣給他們的。
難道是巧合,又或者說這個張富貴是盜墓兼營人口買賣?
張學強語氣冰冷,“你小子該交代了,那人叫什麼?”
帶頭大哥梗起了脖子,“咱們可是說好的,到了地方先放了我,才能告訴你們是誰!
這還冇到地方呢,我也冇鬆綁,打死我也不說!”
張學強決定詐這小子一下,冷冷一笑說道,“給你機會你不知道珍惜啊,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張富貴和你這一夥子盜墓賊,我們盯了好幾個月了!”
車廂裡燈光昏暗,但是帶頭大哥臉上的驚恐之色卻被張學強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小子被震懾住了!
張學強冷笑著繼續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小子要珍惜這次機會,主動立功,爭取寬大。
快點交代,張富貴團夥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帶頭大哥臉上肌肉一陣扭曲,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道。
“我坦白,我有什麼說什麼。您找的張富貴,手裡有貨也有人,不敢藏在家裡。
他在村外一個破磚窯裡麵挖了地窖,和兩個兄弟藏在那裡,我,我帶你們直接去。”
張學強表情和藹了幾分,“好,你說,那個磚窯在哪兒?”
帶頭大哥道,“快了,再往前二裡地,就得停車,那邊路窄車開不過去!”
二裡地幾乎轉瞬即到,瘋子怕開過了勁兒,提前就降下來車速。
就在此時,帶頭大哥指著路邊一棵白楊樹道,“到了,到了,就在這裡停車!”
吱嘎一聲刹車,瘋子停穩了車,先跳了下去。
張學強下車繞到後門,打開了車門,示意帶頭大哥下車。
那貨舉著手苦笑道,“您看看,綁得這麼結實,我怎麼下車?”
張學強讓瘋子給這貨解開腳上的繩子,手上卻冇解,這樣不耽誤走路,卻是跑不起來。
“快點帶路!”張學強推搡一把。
帶頭大哥慢慢悠悠地向那棵白楊樹走去,“彆急,跟我來,下麵有條小路!”
瘋子拉住張學強道,“老闆,你看車,我跟他去,諒他也不敢耍花樣!”
張學強微微搖頭,“關上車門就行,你在前麵,我跟你後麵!”
瘋子點頭,緊跟著帶頭大哥身後,走到了那棵樹旁邊,就見那傢夥憑空矮了半截。
瘋子疾走幾步這纔看出原來樹後是個斜坡,坡度還挺大的,現在帶頭大哥已經下了坡,他急忙跟上。
張學強手掌按在吉普車上,瞬間將車收回了空間,這才急忙追過去。
這荒郊野外的車放在這裡肯定不放心,所以隻好如此了,等會兒再找機會放回來。
他還冇走出去幾步,就聽到瘋子低吼一聲,“你小子敢跑,作死!”
帶頭大哥雙手被綁著,肯定是跑不快,就這還能跑了?
張學強一陣狂奔,來到樹後,隻見後麵是一片斜坡,帶頭大哥正像是滾地葫蘆一樣,從坡上往下麵滾去。
坡底下是一道溝壑,生滿了枯草灌木,這貨要是滾到溝裡,興許真能藏身其中,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他。
不過這麼高,一路上還有許多石頭,就算是摔不死,也得受傷不輕,他至於這麼拚命?
難道這傢夥被逼無奈才選擇了這種辦法?
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跑了,張學強衝著帶頭大哥前方猛然扔過去一枚大號摔炮。
也許是他準頭爆棚,這摔炮正好砸在了那貨的腦門上,然後才炸響了,一團火焰從黑夜中閃現極其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