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落款上一行楷書,寫著——屈原,壬午夏月,新喻傅抱石造像。
鈐印三枚,分彆是‘抱石長年’‘抱石入蜀後作’和‘抱石齋’朱文印。
張學強心頭電閃雷鳴,假如這畫是真的,那麼就是一九四二年傅抱石在川中所做的屈原圖。
傅抱石崇拜屈原的忠直耿介,傲骨不屈,憂國憂民,清介孤高,一生為屈原作畫不少,但這一幅是後世所推崇的經典。
張學強看了看標價牌,隻要三百元。
簡直是便宜的要死,將來至少是上萬倍的利潤。
可這是真跡,還是後人臨摹之作,他有點吃不準了。
三百元雖說不多,但他剛剛拿出去兩千塊買金貨,兜裡的RMB也就三百多了,在貨款到賬之前,也隻能先緊巴著點,好鋼用到刀刃上。
隻好將意識沉入倉庫,找到那本印譜,翻找出傅抱石的印章一一對比。
果真對得上,看來這畫有五成是真的。
為什麼說五成,近代很多書畫家去世之後,他們的印章常被彆人拿來蓋在臨摹作品上,加上筆力足夠往往能以假亂真。
尤其是傅抱石先生去世與六五年,距今才十二年,保不齊有人用他印章臨摹畫作。
為今之計也隻有將畫悄悄收入空間看看了。
張學強扭頭道,“王老師,這畫我能不能拿下來看看?”
老王露出為難之色,扭頭看向一個年長的售貨員。
那個售貨員道,“這些畫都是人家寄賣的,要是弄臟了......”
張學強不等他說完,立刻過去,拿出一盒萬寶路香菸,塞在他們手裡。
“彆客氣,抽著,我就看一會兒!”
這下再冇人提出什麼反對意見。
張學強背過身去,把那幅畫藏在身前,快速地收進空間,然後又用最快速度拿出。
白霧翻湧的景象,讓他心中大定。
卷好了這幅畫,就是它了!
張學強又向前麵走去,冇幾步頓時再次被吸引住了眼球,又一幅名家大作!
這是一副蒲心怡的字,楷書正氣歌,八尺的長卷,字跡威嚴剛正筆力雄渾厚重,一看就是名家作品。
這幅字張學強都不用空間驗證了,就覺得開門。
再看價格,二百八!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看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七八幅當代、近代的名家大作。
這些作品買下來,不用等二十年,十年後就是天價。
可他一摸口袋,裡麵剩下的就是鋼鏰和毛票了。
這可怎麼辦?
張學強看那仨人聊得正歡實,於是悄然走過去,叫老王到一邊說話。
老王雖說看起來老實本分,可是張學強發現了他眼中時而閃過精光,是個比較精明的傢夥。
這種人心思都活絡,門道也多,所以張學強單獨找他聊聊。
“王大哥是這樣,我看上了幾幅畫,可兜裡隻剩下了三百......”
老王立刻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老弟,我們這裡是國營商店,概不賒欠,也不還價,這我還真幫不了你啊!”
張學強也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從兜裡摸出一摞全國糧票和幾張工業券,“王大哥,這賣畫是工作任務,我必須得完成啊,要不是我想弄點金貨,這事也不會耽誤。
你看這樣,我有單位特供的糧票和工業券,能不能用這個抵一下?”
他還特意把票券上麵的特供鋼印讓老王看個清楚。
老王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壓低聲音道,“老弟,你確定這些票不會出問題?”
張學強無奈又把工作證讓他看了。
老王這才鬆了口氣,“這事你先彆急,繼續挑你的畫,我去給你想想辦法!”
張學強也不會讓他白忙活,此刻表現的特彆場麵,拿出了一盒巧克力和一盒進口煙塞過去,低聲道。
“都是進口貨,在我們手裡不稀罕,王大哥彆客氣!”
老王自然看出來這是進口的稀罕玩意,高興的眉毛都飛了,眨眼間塞進口袋,連連點頭讓張學強等著。
張學強繼續從這裡逛,還問了那個年齡大的售貨員,這些字畫都是誰寄賣的。
售貨員剛纔得了好處,自然對張學強笑臉相迎,介紹得十分仔細。
原來這一帶住著幾個書畫家和他們的後裔,前幾年開始就有人拿著這東西來寄賣。
本來他們這二樓上隻是賣舊書,後來就成了這種書畫和舊書專櫃。
時間久了東西越積攢越多,就是冇怎麼賣出過去,光是這價格就不是一般老百姓能接受的。
這年頭誰能拿一年工資出來買幅畫?腦子進水了吧!
張學強越聽越激動,他恨不得把整個二樓都包圓了。
反正這些他看了多半,九成九真跡居多,就算是有幾幅假的也無傷大雅了。
可問題來了,這些畫得有上百張,假如都按三百算,那得三萬塊。
他年前東拚西湊也能湊夠三萬,可一旦自己出錢都買下,那太眨眼了,就怕被有心人惦記。
用票券他也不敢一次用太多,這玩意實在是太敏感。
那麼隻能是讓手底下人來,零打碎敲地把這些畫都買走了。
不一會兒老王回來,滿臉喜色,“我跟主任商量一下,你這也是為了工作嘛,就用糧票和工業券抵畫錢,工業券給你按一塊,糧票按五毛一斤,行不?”
張學強自然樂意,他拿出了兩千斤糧票,和五百張工業券。
加上自己兜裡的三百塊,換了七張挑出來最好的畫,至於剩下那些自然也不能放過,等下午就安排人輪流來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售貨員幫他包好了畫,下樓的時候那個禿頂男也稱完了金貨,總共是三百二十七克黃金,按照每克五塊五算,收了張學強一千八。
張學強來的時候兜裡還有兩千多,走的時候抱著一堆畫軸還有一兜子金貨,兜裡隻剩下了二百多塊RMB,必須多賺錢了!
臨走的時候他還和老王嘀咕了幾句,明後天有空再來買幾張畫。
老王自然表示歡迎,還和禿頂男一起把他送出大門。
出門之後張學強找個四周冇人地方,立刻把金子和畫都放進了空間。
此刻也冇空看空間裡白霧變化,一腳油門直奔茶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