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竟然是後世十分繁華的那條修水街。
此刻看起來竟然還有點荒涼蕭索的味道。
地麵甚至有些地方還是土路,兩旁的房屋也很低矮,根本就冇有正經的店鋪。
這也難怪,現在還冇改開呢,怎麼可能有人在這裡擺攤開店?
張學強信馬由韁在修水街逛了一圈,心裡多了不少想法。
他記得在二十一世紀初,這路邊隨便一個露頭攤位月租金都在四、五萬以上,商鋪更是貴得離譜。
要是趁著這裡火起來之前,低價拿下一些臨街的房產。
將來躺著收租金也賺翻了,等零五年之前再賣掉,不敢說有上萬倍的利潤,上千足有了。
可這事得有門路才行,要不然不好辦。
他現在手裡缺的就是人脈關係,房管部門的他隻認識一個人就是吳抗美,可這傢夥也隻是個普通職工,未必有多大能量。
看來隻有先打聽著,等過了年再說了。
張學強在第一使館區四周溜達到了十一點,才從路邊看到一家委托商店。
這家門臉可不小,還是個二層樓,看來應該是建國門附近最大的委托商店了。
黑老鴰可不敢隨便亂扔路邊,找了個存車處,交了五分錢,這纔來到了委托商店門口,踏著水泥台階進了門。
這店麵大,櫃檯就七八節,後麵貨架子上擺著各種舊貨,服務人員和客人也不少。
張學強先掃了一眼貨架,儘是些家常用品,甚至還有搪瓷盆和鋼筋鍋,地上也擺著不少舊書。
簡單看了一遍,都冇什麼好東西,這些他自然不感興趣,開始低頭掃蕩櫃檯裡的東西。
還彆說,大店有大店的好處,懷錶、手錶、老座鐘、甚至還有玉器和首飾,老物價還真不少。
可是讓張學強眼前一亮的卻冇有。
既然來了,就不能走空,他看了看櫃檯裡的那些金貨,成色不錯,反正現在五塊錢一克,將來升值空間不小,都掃了得了。
“同誌,我買東西!”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走來,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買東西,看好了我再給你拿,彆來回折騰!”
現在國營商店都這樣,張學強也不在意,伸手在櫃檯上一劃拉,“這些金貨我都要了!”
中年女人眼鏡差點掉了,“你,你說什麼?”
張學強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那女人扭頭就走,還是小跑。
“經理來個搗亂的,說要買下全部金貨,您看咋辦,要不去報告派出所?”
兩箇中年男子聞言趕來,滿臉警惕地看著張學強,其中一個還站在了張學強背後。
一個有點禿頂的男子道,“你要乾嘛?”
張學強道,“不乾嘛啊,這裡不是商店嗎,我買東西,又不是搶劫,你們激動個啥?”
禿頂男子道,“你知道那些金貨值多少錢嗎?”
張學強搖搖頭,“又冇稱,我怎麼知道值多少錢,也冇你這麼賣東西的,上來就咋咋呼呼也不說個價錢。”
禿頂男子冇好氣道,“還嫌我咋咋呼呼?這些金貨有三百多克,都買下要一千多塊錢,你,哼,彆在這裡搗亂,一邊玩去,我可給你說,旁邊就是派出所。”
張學強氣笑,啪一聲一摞大團結摔在櫃檯上,“三百多克是吧,五塊錢一克,這是兩千塊,先按這個價稱,不夠再說!”
櫃檯裡的售貨員,四麵走動的顧客都愣愣地看了過來。
這年頭誰出門帶一千多塊?還像是買盒煙一樣直接甩櫃檯上。
禿頂男子頓時變色,扭頭衝著另外一個男子使了個眼色。
禿頂男子臉色硬擠出一絲笑,“這位顧客,彆急,我這就一件一件地給你稱。”
張學強心裡有數,知道他這是打馬虎眼,已經安排人去派出所了。
張學強也不想惹麻煩,立刻拿出了證件,往他眼前一晃。
“看清楚了,我這是有任務,彆讓人跑派出所了,人家民警也忙。”
禿頂男子看到證件上的國徽和裡麵的鋼印照片,臉上頓時尷尬了。
“同誌,哎,你不早說,這事鬨得,小王彆去派出所了,你去拿戥子過來,我給這位同誌稱東西。”
這一小堆金首飾看起來不多,可要是一件一件的稱重,也得浪費不少時間。
張學強趁著禿頂男忙活的時候問道,“你們這裡還有二樓啊,上麵是辦公室還是賣東西的?”
禿頂男一手提著戥子,一手小心地撥弄戥砣,生怕稱錯了分量。
“樓上啊,都是一些舊書字畫,也冇什麼好東西,您要是等得無聊,就上去轉轉,哎小王,你帶著這位同誌上去看看。”
書畫的難度可比瓷器、錢幣等東西難了不少,而且臨摹複製得多如牛毛,冇有一定的功底絕對打眼。
張學強以前也不敢隨便碰,但現在不同了,他有神秘空間。
就算是不能當麵收入空間驗真假,也能同時檢視空間裡的工具書、對照印譜,隻要是名家真跡幾乎不會看錯。
二樓明顯比一樓敞亮了不少,陽光透過大玻璃窗照得窗明幾淨一片光明。
這一層櫃檯上和牆上掛的擺的都是書畫作品,還有不少書籍,甚至還有一些線裝書。
張學強忍著激動心情,掃過這些書畫,這一眼讓他有些失望,看著紙都不老,難道都是建國後的?
他看向身邊小王輕聲問道,“王老師,這裡的都是什麼時候的東西?”
小王被這一聲老師叫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千萬彆這麼客氣,您叫我老王就行。
要說這些東西啊,基本上都是建國前後的,據說裡麵還有名人的呢,您要是冇興趣,咱就下樓,我給您倒杯茶喝!”
張學強頓時來了興趣,建國前後名家可不少,要是遇到齊白石、張大千、溥心佘這些人的作品,那可就賺了。
他聽說過,有個行裡的老人,逛舊貨店的時候還撿了一匹徐悲鴻的馬呢。
張學強耐著性子從櫃檯一頭仔細看過去。
那個老王招呼這裡的兩個服務員去一邊聊天了,給張學強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張學強看了一張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是真的?
這張畫是水墨畫,上麵畫了一個手舉酒杯麪朝大江的古人形象。
披髮臨江,憂思浩渺,筆底起騷魂,傲骨淩霄,丹心映水,墨痕凝楚韻。
乍一看氣勢撲麵而來,讓人感覺這作者不簡單。
張學強仔細一看落款,頓時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