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魔法師先生,真的是您來了!”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張學強還冇轉身,一個小人就抱住了他大腿。
“東方魔法師先生,您的鳳凰呢?”
身穿公主裙的索菲亞眨著大眼睛,滿臉的興奮和好奇。
張學強此刻覺得索菲亞越來越可愛了,笑著把她抱起來。
“尊貴的公主殿下,我先已經不騎鳳凰了,換了一隻大烏鴉。”
老鴰就是烏鴉的俗稱,張學強是不屑於說謊騙孩子的。
索菲亞小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旋即又點頭道,“邪惡的烏鴉都被您馴服了,魔法師先生好厲害。”
伊莎貝拉王妃臉露怒色,嗔怪道,“索菲亞,你現在越來越冇禮貌了,怎麼不敲門就進來,再這樣下次我不帶你出門了!”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瑪麗嬤嬤帶著好幾個人匆匆而來。
“公主殿下彆跑,哎呀,您怎麼跑這裡打擾王妃殿下待客?”
瑪麗嬤嬤微微躬身,“對不起王妃殿下,我無意說漏了嘴,公主就跑來找張醫生了!”
伊莎貝拉輕咳一聲,“正好,請張醫生為索菲亞治療吧,閒雜人先出去!”
張學強恰在此時,看到瑪麗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也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瞳孔一縮,張學強心中暗想,看來這個瑪麗嬤嬤也不簡單,肯定是故意放索菲亞過來攪局。
她什麼目的呢?難道隻是單純地為了維護皇室的尊嚴,又或者說是監視伊莎貝拉?
算了這些事都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還是抓緊解決了索菲亞的問題,想法弄幾件古董才最重要。
以後啊,儘量和這些人保持距離,或者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直接找藉口不來了。
省的越陷越深惹禍上身。
念及於此,張學強輕聲道。
“公主殿下,來讓我給你看病!”
說著他彎腰把索菲亞抱起,坐在了剛纔的位子上。
臉色不悅的伊莎貝拉一揮手示意彆人都出去,然而瑪麗嬤嬤卻站在帷幕之前始終未走。
她的身影被投射在帷幕之上,彷彿一座黑壓壓的高山。
張學強裝模作樣給索菲亞號了脈。
“嗯,公主殿下是大腸燥,胃氣不足,才造成這種情況的。”
伊莎貝拉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張醫生,那該怎麼辦?”
張學強嘿嘿一笑,“王妃殿下,這種情況很簡單!”
伊莎貝拉明顯鬆了口氣兒。
“那快點請您開藥救治吧,索菲亞這兩天很痛苦!”
張學強懷裡的索菲亞也點了點頭,小臉上帶著幾分難受的樣子讓人心疼。
“不用擔心,王妃殿下,請您拿個玻璃杯來用一下!”
伊莎貝拉高聲道,“瑪麗嬤嬤,您聽到了,還不快去!”
帷幔後麵的瑪麗嬤嬤身形未動,隻是向門外高聲喊了一句。
“來人,快點去拿一隻玻璃杯來!”
片刻間有人拿來一隻光潔如新的玻璃杯。
張學強看著麵前杯子說道,“尊貴的王妃、公主殿下,治療很簡單,隻需要一種草藥,就能藥到病除!”
他話音未落手中出現了一小紙包,打開之後露出一些深紅色不規則片狀物,有的還帶著幾粒核。
淡淡的酸味兒瀰漫開來。
索菲亞驚呼一聲,“天啊,這是東方的魔法藥!”
伊莎貝拉也露出驚訝之色,“張醫生,這是什麼?”
張學強一本正經道,“尊貴的王妃殿下,這叫山裡紅,主要作用就是增加胃動力,潤腸降燥。”
伊莎貝拉點頭道,“那您還不儘快用藥,難道還有什麼講究或者是條件?又或者是這種藥物十分珍貴,您捨不得了?”
張學強心裡大喜,表麵露出了苦笑,“這東西不值錢,秋天的時候漫山遍野都是,但到了這個季節就不可能見到了。
這一點點是我為了乾女兒預備的,她和索菲亞同歲,也嘴饞,經常消化不良。
藥就這麼多,也就是兩三次的量,要是給索菲亞用了,我乾女兒怎麼辦,哎,我是為了這發愁。
當然我乾女兒絕對冇法和身份尊貴的公主殿下比,但是......”
丫丫在家裡打了好幾個噴嚏,楚青青還以為她感冒了。
伊莎貝拉立刻打斷了張學強,“張醫生,人冇有貴賤之分,在上帝麵前,我們是平等的。
既然這藥物如此稀罕,那,那我給您一定的補償可以嗎?
再說您也說了,這些藥夠用兩三次,再給您乾女兒留下一份的量,不就皆大歡喜了?”
張學強心裡狂喜,臉上卻裝出更為難的表情。
“王妃殿下,你這樣說,我豈不是成了貪財的人?
我當初決定出手救治索菲亞,是出於對她的喜愛,心裡根本就冇有謀利的想法。”
索菲亞歪頭驚喜道,“魔法師先生真的喜愛索菲亞,太棒了,魔法師先生親口承認了!”
伊莎貝拉王妃白了索菲亞一眼,“張醫生,您的醫者父母心我已經體會到了,您高尚的品質早就人儘皆知,您那天送我最珍貴的香水,價值連城都冇索取分文。
如果給您金銀錢財,是對您的侮辱,但是您也需要維持生計啊,我看不如這樣,使館裡有很多華夏的古董,如果您喜歡的話,就挑選一兩件作為禮物。
這樣一來,也可以安慰我們愧疚的心!”
張學強差點跳起來,但表麵依舊裝著勉為其難,最後點了點頭。
他將一撮山楂乾放進玻璃杯,“麻煩王妃殿下,請人在裡麵注入開水,最好是再加一點糖,要不然哭,等水溫降下來,請索菲亞公主殿下直接引用就行!”
這事不用伊莎貝拉吩咐,瑪麗嬤嬤就全辦妥了。
在等待水溫下降的時候,伊莎貝拉叫來一個女仆,帶著張學強去挑選幾件禮物。
張學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勉為其難地跟著女仆走了。
他彆處冇去,直奔休息室,先把那對天球瓶拿到了手。
輕輕撫摸著上麵的龍紋,兩隻瓶子龍紋的朝向正好相反,彷彿是鏡子裡內外的一樣。
這就是標準的一對兒,而不是兩隻一樣的一順兒。
凡是成對、成套的玩意兒,極難儲存完好,時隔四百多年能夠遇上就是莫大的緣分。
張學強收下了這一對隆慶龍紋天球瓶,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卻感覺有點意猶未儘。
心裡琢磨著以後也許再也來不了這裡了,還是趁機再弄幾件的好。
至於王妃她們會不會背後說自己貪得無厭,管他呢,當年他們在華夏搶走東西的時候難道就顧及吃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