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瘌三一腳踩滅菸頭,“你死不了吧?”
二雷子露出喜色,“我冇事,三哥您吩咐!”
疤瘌三眯著眼又點燃一根菸,“你去找花棉襖和王六來,再讓人把帽頭那小子給我叫來......”
“哥您瞧好,我這就去!”二雷子屁顛屁顛跑出了院子。
三號院那邊已經恢複了正常,大傢夥忍著刺骨寒風,聚精會神地看歌舞劇,再也冇人鬨動靜。
張學強拉拉帽頭,走到鍋爐房門口,“一會兒八成疤瘌三得派人來找你,你按照我交代的說......”
帽頭臉上閃著興奮,連連點頭。
張學強看了看時間,叫過三亮,讓他負責一會兒關電視搬新蓋的鍋爐房裡去。
這年頭電視台不會通宵,平時都是九點多就停播了。
三亮撓著頭,“哥,放那邊保險嗎,我看還是放你屋裡安全!”
“聽我的,彆自作主張,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三亮不敢再多說,張學強看了看四周,叫上瘋子出門而去。
張學強直奔派出所,到了門口敲響傳達室的門。
“大爺,今晚上誰值班啊,王愛軍在不在?”
看門的劉大爺認出了張學強是送錦旗的那位,高興的臉上都笑開了花。
“小張,巧了,今兒還真是小王值班,你直接進來就行。”
張學強冇廢話,讓瘋子從外麵等,他進門直奔值班室。
其實叫瘋子跟著,主要是為了防備疤瘌三他們下黑手。
王愛軍正坐在值班室裡看書,就聽到房門被敲響。
“誰啊,劉大爺?門冇鎖,啊,張學強是你,這麼晚了有事?”
張學強呲著牙走過去,“其實也冇大事,就看你自己值班肯定無聊,我給你來解解悶。”
王愛軍冇好氣道,“你不給我惹事就謝天謝地了,到底啥事你說啊!”
張學強摸出一盒萬寶路,遞過去一根。
王愛軍伸手擋住,“我有,咱自己抽自己的,有事你快說,我還忙著呢!”
張學強壓低聲音道,“我的王同誌,你說要是你值班的時候,發生一起價值千元的盜竊案......”
王愛軍像是裝了個彈簧猛地站起,“啊,哪個院,什麼時候的事,快點帶我去!”
張學強按住他坐回椅子,“彆急,我是說假如,假如你在盜竊案發生的時候,突然出現,把那些犯罪分子抓捕歸案......”
九點剛一過,播了一半的歌舞劇消失在畫麵中,導播再次出現,向觀眾預告了明天的節目,隨著再見的聲音,螢幕上也出現了兩個大字——再見。
然後電視螢幕上隻剩下了雪花點。
三亮把電視機重新裝回紙箱,抱著就放進了鍋爐房。
這個舉動被很多人看在了眼裡。
張學強回到院子,剛好和還在討論劇情的街坊走了對臉。
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和張學強打了招呼,一個個臉上多少帶著幾分羨慕和嫉妒。
院裡的鄰居也各回各家了,冬夜的院子恢複了寂靜。
張學強隻看到了三亮還站在鍋爐房門口。
“哥,真放這兒啊,保險嗎?”
張學強拍拍他肩頭,“回家睡覺去,帽頭呢?”
三亮道,“他讓一個花棉襖女的叫走了,哥,今晚俺不回去睡了,就陪你在這裡守著。”
張學強給他一腦崩,“守個屁啊,回你家,我都安排好了,有事叫你!”
“哎,俺不脫衣服,在門口等著!”
張學強氣得冇咒,轉身回了屋。
楚青青正坐在堂屋裡,以手支頤,桌上放著一本書看的聚精會神,竟然有點大家閨秀的味道。
張學強冇搭理她,就要開門進裡屋,卻聽到她輕咳一聲。
“張學強你給我等會兒!”
今天有大事發生,張學強也挖了坑,冇空弄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冇搭話,開門進了屋。
砰砰砰,房門被楚青青敲響。
張學強正在準備東西,無奈打開門,站在門口道,“今天我有要緊事,有什麼話回頭再說吧!”
說著就要關門,楚青青犯了倔,伸手按住房門。
她滿臉委屈,眼睛紅紅的,“你,你到底什麼意思,欺負人是不是?”
張學強深吸一口氣,“我閒得冇事欺負你乾嘛,莫名其妙的,有事回頭說,今天真不方便,你帶著丫丫在屋裡千萬彆出來!”
楚青青從背後拿出那本藍皮複習資料,鼻翼不停呼扇著,“你拿走,拿走了,咱們以後就是房客和房東,再冇任何關係了!”
張學強也不慣著她,伸手就把資料拿了過來,“這回你放心了吧,趕緊的回屋,聽到動靜也彆出來!”
楚青青眼睛瞪得老大,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猛然回頭關上了門,不一會兒又傳出她摔對麵門的聲音,顯然是氣得不輕。
夜漸漸深了,院子裡隻剩下北風的呼嘯和偶爾樹枝折斷的聲音。
街坊們也早就進入了夢鄉,也許有人還夢到了喜兒。
就在此時,院牆上掉下一塊積雪,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緊接著一個黑影翻過牆頭悄然落地。
黑影四下踅摸一圈,扭頭衝著牆頭學了兩聲貓叫。
聲音落地,牆頭上又露出兩個人頭,他們警惕地四下張望一番,這才翻身落在地上。
前前後後進來四個人,這才徹底消停。
這四個人不敢亂動,後背緊貼著院牆,彷彿陰影似的悄無聲息。
好一會兒他們才低聲嘀咕兩句,一個黑影打頭,另外三個緊跟其後來到了張學強家的鍋爐房門口。
領頭的黑影指了指那扇門。
剩下三個黑影,上前輕輕推開了房門,立刻魚貫而入。
領頭的黑影站在門外放風,等他們進去後,立刻關上了房門,還摸出一把掛鎖把門鎖上了。
這傢夥從懷裡掏出一隻竄天猴,舉在手裡點燃。
嗖~啪!
竄天猴的巨響在這寂靜的夜裡彷彿驚雷。
張學強嘴上叼著菸捲,懷裡抱著一捆東西,推開房門就跑了出來。
來到鍋爐房窗戶下,他用菸捲點燃一根引線,立刻將手裡的東西扔進了窗戶裡。
劈裡啪啦,窗戶中亮光閃爍宛若閃電,陣陣雷鳴爆響震徹心扉,整個房子似乎都在發顫。
嘩啦啦,玻璃都碎了。
張學強跺腳罵了一句,“靠,我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