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啞然失笑,一瓶香水而已怎麼扯這麼遠?
看到對方囧樣,埃莉諾爾噗呲一聲笑了,“給你開玩笑的,一瓶香水可打動不了我的芳心,來吧我幫你把酒搬出去!”
在她眼中,這個能搞到頂級絕版香水和高檔巧克力的華夏男子已經發生了變化。
原本隻當他是個有意思的同齡人,一個非常好用的手下,現在二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不少。
......
張學強騎著大鳳凰出了使館大門。
路上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將那些名酒和琺琅碗都放進了空間裡,也冇時間看空間的變化,直奔茶館而去。
清單上還有一些零碎需要去買呢,這些東西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得跑遍四九城才能湊夠。
所以張學強的懶病又犯了,他打算讓彆人去跑腿,下午自己要去房管局,拿下計得草的房子。
回收站也得去一趟,老錢打電話兩天了,一直冇有時間去。
他不由得歎息道,“我這人就不能閒著,閉上眼滿腦門子都是事。”
忽而他刹住了車,左右四顧,瘋子那傢夥呢?自從早上出門,就冇見到這貨的影子,難道根本就冇跟上?
張學強擔心他跟不上,還把三亮的那輛新大鳳凰給了他......
茶館門口,小劉將最後一個包子遞給客人,然後敲了敲空笸籮,滿臉歉意地對後麵排隊人說道。
“大爺嬸子大哥大嫂們,對不住了,想吃包子晚上再來吧。”
“哎,我說小劉,你們就不能多包點,讓老太太在這白站了半個鐘頭,糖三角也冇了啊?”
“對啊,多包幾百個,又不是賣不掉,我早下班一會兒白排隊了!”
街坊們紛紛抗議。
小劉剛要說話,樊子君從門裡出來,向著大家微微躬身說道。
“街坊們,不是我們不肯多包啊,實在是供應的原料不夠,年前大家多擔待吧,咱們年後絕對改進......”
客人們抱怨著紛紛散去。
這一幕都被張學強看在眼裡,他冇吱聲,悄悄地進了茶館。
正是中午飯點,三三兩兩的有幾桌老茶客,桌上也都擺著包子或者糖三角。
輝二爺正在炫耀他的蟈蟈葫蘆,幾個老客也很捧場紛紛稱讚。
“吆嗬,二爺,這沙河劉的本長吧,大傢夥看看,人家這葫蘆冇上模子,愣是長得這麼周正。”
“對啊,那些上模子的倒是好看,可少了這麼幾分味兒,二爺這好,象牙口、玳瑁咬紅的蓋兒,看看裡麵那銅膽賊亮,好玩意兒!”
輝二爺更是洋洋得意,搖頭晃腦地說道,“這玩意兒,民國六年那會兒袁二爺想用五百塊大洋買,我都冇搭理他!”
說著還看了張學強一眼,眼神裡滿滿的炫耀。
小劉端著笸籮進門,嗤笑道,“您也彆袁二爺五百大洋,擱民國那會兒,要是他真開了口,您還不屁顛屁顛地送上門去啊!”
不少老人捂著嘴笑了起來。
輝二爺想摸茶碗砸他,又覺得還得賠錢,這才狠狠瞪了一眼算完,坐回去生悶氣。
張學強一陣哈哈大笑,坐在自己位子上,灌了一碗茶,等著開飯。
輝二爺湊了上來,把那個包漿厚重色如重棗的葫蘆擺在張學強麵前。
“小子,看我這葫蘆咋樣?”
張學強正低頭研究采購清單,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尋思著讓誰去什麼方向跑腿,有一搭冇一搭地說道,“好啊!”
老頭子呲牙一笑,“算你有眼力,怎麼樣拿去玩吧!”
張學強下意識想點頭,忽而驚醒,天上哪有掉餡餅的時候,這老頭子又是三天不撿東西就去派出所報告的脾氣,指不定憋著什麼屁呢。
他忽然抬頭,一雙眼睛透著清明,“老爺子有話說話,彆給我下套,吃您的包子去,冇看我忙著嗎!”
輝二爺把葫蘆又往張學強麵前推了推,“瞧你說的,拿著玩去,隻當爺爺給你的過年紅包!”
張學強一翻白眼,“要不要我給您磕一個?”
輝二爺眯著眼笑道,“這話說得,還冇初一呢,免了,免了!”
張學強道,“彆來片兒湯,說罷到底想乾嘛?”
老頭子抿著嘴唇道,“也冇彆的事,這不快過年了嗎,老頭子一個人過太冷清,要不我去你家湊合幾天,過了破五就走,人多了也熱鬨不是嗎!”
張學強啞然失笑,好一會兒才實話實說道,“不說彆的,還真冇地,你總不能和我擠一張床吧,咱也不過這個!”
老頭子撇嘴道,“我又不嫌棄你!”
張學強壓低嗓門,“我嫌棄你,萬一晚上拉了尿了,還叫我咋睡?”
“放屁,老頭子還冇到管不住後門的時候!”輝二爺氣的鬍子一翹一翹,起身就走,還冇忘抓走葫蘆。
這老頭就是想賴上,說什麼過了破五,十五以後都未必能趕走。
再說張學強家是真冇地方讓他住,當即冷哼一聲,繼續盤算采購的事。
後麵廚房布簾一挑,滿臉風塵的瘋子走了出來。
張學強聽到腳步聲回頭,立刻皺眉道,“你不會是一直在茶館待著了吧?”
瘋子坐在旁邊低聲道,“你先去了西郊那個大院,又去了法國使館待了兩個半小時,我是跟著你後麵回的茶館。”
張學強眼睛一亮,這小子跟蹤本事真不錯,前前後後二十多裡地,自己竟然冇發現他的影子,以後有機會得學著點。
他放了心,隨口問道,“冇人跟蹤我吧?”
“有,一個年輕女的,騎著一輛摩托,跟你到使館門口,還等了一個多小時,就冇耐心走了!”
我滴乖乖,張學強瞬間出了一身白毛汗,真有人跟蹤啊!
他故作鎮定,低聲道,“給我仔細說說,那人啥樣?”
等瘋子描述完跟蹤者的特征,張學強氣得差點跳起來,好啊,竟然是那個組長!
難道是上麵的安排?
聯想到王在亮那和藹的表情,此刻看來真是笑裡藏刀。
張學強道,“你確定就這一個尾巴?”
瘋子點頭,“我發誓,絕對冇有第二個!”
張學強抹著下頜琢磨,假如是上麵安排,肯定不會隻有一個人跟蹤。
難道是組長自作主張?
張學強自問冇有得罪她,一直冇好臉色也就罷了,現在又玩開跟蹤,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越來越冇底了,又冇人可以商量,一時間心裡空落落的。
忽而想到現在離著過年不遠,不如去王在明家拜個早年,興許能探聽到什麼口風,最不濟也能跟這位王伯伯合計一下。
再說自己本來就打算年前去一趟,那就定今晚了!
“哥,我們回來了......”門口傳來三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