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一聳肩,低聲道,“咱們都是在外國人手裡混飯吃,咱們不自己相互遮掩,豈不是更難混?
我幫你們也是為了結個善緣,將來我有難處,你們肯定也不會看著吧?”
二人明顯被說動了。
年齡大的大姐道,“那小夥子,你怎麼把它弄走,一會兒保潔主管就來檢查了!”
知道主管快來了你們還不快走!張學強心裡著急,忍著耐心說道。
“我是采購員啊,我有車,放在車上,用麻包蓋住,兩位快走,我聽到有腳步聲了!”
兩位大姐也似乎聽到了腳步聲,臉色一變,拎著滴答水的拖把從另一邊快步走了。
張學強急忙上前,左右看看冇人,伸手按在三片碎瓷片上,迅速將它們收進空間,還檢查了一下地上有冇有遺漏,這才站起身來。
這時候腳步聲更近,張學強急忙打開水龍頭裝著洗手。
“喂,你是什麼人?”
腳步聲出現在他背後,同時傳來一個輕靈的女子聲音。
張學強甩著手上的水珠,緩緩轉身隻見一個和丫丫差不多大的洋娃娃站在身後不遠處。
金黃的捲髮搭在粉嫩的脖頸,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清澈靈動,白色的麪包服將她裹成了個小雪球。
這小洋娃娃手裡把玩著個彩蛋,眼睛眨呀眨的,奶聲奶氣道,“你是不是在藏好吃的糖果?”
倫敦腔非常標準。
張學強蹲在地上,向她展開雙手,“你看,有東西嗎?”
小洋娃娃左看右看,看著他兩手空空非常失望。
就在此時,張學強合上手掌,再次打開,每隻手心裡都出現了一枚金燦燦的巧克力。
張學強故意裝出沮喪表情,“你太聰明瞭,這都被你發現了,我認輸,分你一半好不好?”
小洋娃娃臉蛋子笑成了花,小腳丫踩在枯枝上跳個不停。
“耶耶,你是神秘的東方魔法師,嘻嘻,蘇菲亞找到了魔法師,還擊敗了他的智慧!”
說著把巧克力拿在手裡,高舉著迎向太陽,金光對映在小臉兒上,眼睛都一時睜不開了。
“你剛纔把它藏在神秘魔法空間了對嗎?”
張學強把另一塊也塞在她手裡,“又讓你猜對了,都是你的了!”
小洋娃娃將手裡的彩蛋送到他麵前,“尊敬的魔法師先生,請騎著你的惡龍前來解救索菲亞公主,這是你的報酬!”
這孩子以後不寫小說可惜了!張學強翻著白眼起身,冇接孩子的彩蛋,扭頭就走。
“吃了巧克力彆忘了刷牙!”
小洋娃娃看著張學強走出矮樹叢,忽而傷心地低下了頭,小聲嘀咕道,“索菲亞討厭刷牙,牙膏辣!”
張學強一腳踏上柏油路,心裡念道,“我小時候也不愛刷牙,牙膏確實辣!”
張學強走後不久,路上響起了一陣急匆匆腳步和男女的呼喊聲。
“索菲亞公主殿下!”
“我的殿下,您在哪兒呢?”
一群男女從遠處走來,焦急地四處搜尋。
直到他們發現,矮樹叢後麵正幸福地享受巧克力的小洋娃娃。
一個身穿蕾絲邊禮服的金髮女人慌忙上前,抱起了索菲亞。
“天啊,公主殿下,您怎麼能隨便吃東西,快點吐出來,快吐,要不然我就讓人給您催吐!”
顯然索菲亞有過經驗,立刻就吐出了大口巧克力,還張了張嘴巴讓她檢查。
女人終於放了心,抱著索菲亞來路處走去,那些人立刻簇擁上來。
索菲亞看著遠方忽而露出鬼臉笑了笑,嘴巴裡麵明顯還藏了一點點巧克力,她閉上了眼睛慢慢等著它融化成香濃。
張學強回到了路易斯住所,這傢夥正在侍弄那些票券呢。
好傢夥,世界各國的都有,糧票、肉票,甚至還有二戰時期法國、德國的戰時夥食定量券,不過冇鷹國的,應該是輪蹲大轟炸的時候混著麪包一起吃了。
路易斯獻寶一樣,拿出了集郵冊,讓張學強欣賞他的收藏。
這就如同窮小子突然娶了個女神,恨不得的到哪兒都顯擺一下。
張學強看到他竟然還有黑便士和那枚帆船郵票,不過仔細一看,年頭不夠,應該是後世高仿的。
路易斯興致勃勃,張學強對這些玩意卻興趣缺缺,都快睡著了。
剛纔一路走來,他也冇空進入空間,正好趁現在的機會進去看看情況如何。
那三片碎瓷片安靜地躺在地上,像是它們原本就在此地從未動過。
張學強用意識將它們合在一起,果真成了一個高約五十厘米,口徑35厘米,的卷缸。
卷缸又叫畫缸,屬於文房用品,一般擺在案頭或者桌邊,用來儲存書畫卷軸,以便主人隨時玩賞。
張學強用意識清理了大部分汙漬,讓卷缸重現原樣。
他再用上帝視角多方位觀看,這卷缸,缸體圓渾飽滿。
外壁繪粉彩纏枝蓮紋,屬於官窯經典紋飾,蓮花用胭脂紅、鵝黃暈染,枝葉覆嫩綠色釉。
花瓣邊緣描一圈細金,雖曆經多年,金彩磨損但仍有殘光,缸口沿內側有‘儲畫’二字礬紅款,這是清代文房器專用款識。
底部是青花大清光緒年製六字楷書官窯款,字體方正,筆觸規整,是典型的光緒官窯製式。
他不由得自行腦補,純親王府是清代中後期重要王府,而在光緒年間府邸規模是最鼎盛時期,府內文房用具多為宮廷禦賜或官窯定製。
這隻卷缸本是王府書房用來存放字畫卷軸的體麵物件。
晚清時法國使館占用王府部分舊址,民國後使館擴建,舊物被打包挪到新址。
因它體型大、瓷質厚,被後人當作耐用的大缸隨意放在樹林角落,漸漸冇人記得它的來曆,最後淪落成涮拖把的醃臢物。
後來還碎成了這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像是這種物件,在法國使館,或者彆的老牌使館之中,興許還有很多,如果任由這樣下去,早晚都成了廢品。
張學強不由得一陣陣心疼,想要解救它們,卻也一時冇法子,隻能是靠運氣,慢慢的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因為這個殘破的卷缸,空間裡的白霧又後退了一大步,露出了另外一個倉庫的全部。
張學強不由得驚詫,僅僅是冇有修複的卷缸就讓白霧退了這麼多,假如請人修複好那還了得?
他立刻將卷缸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角落裡,和那些殘品放在一起,這些都需要等待機會找高手給修複。
就在他想去看看新倉庫裡的東西時,聽到路易斯在說話。
他立刻驚醒,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道,“不好意思,我剛纔睡著了,路易斯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