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學強、四叔、瘋子,都喝了不少。
為了明天繼續排查跟蹤者,張學強讓瘋子睡在四叔屋裡了,反正兩個大老爺們也冇什麼不方便的。
酒足飯飽之後,張學強回到自己房間,戴上耳機聽著電台播放的樣板戲,開始琢磨後麵的安排。
計得草家的房子得儘快拿下,要不然指不定過年後就住進彆家。
原本計劃今天就該去房管局,可因為被抓耽誤,隻能往後順延一天。
莊十三那邊也得去人,上百箱子酒呢,可千萬彆出什麼貓膩,實在不行讓三亮和帽頭先跑一趟運一部分最貴的回來。
三亮認路,帽頭機靈,應該能辦好。
還有物資回收站也得去,王伯伯家裡也要探望表示一下感謝。
如果明天還是冇跟蹤的,他還想帶著瘋子去鴿子市一趟。
還有掃蕩市區名酒、逛委托店、舊書店、等等,掰手指一算事情一大堆,怕是年前都閒不住。
張學強不由得感覺心累,恨不得就這樣躺平。
反正肥吃肥喝,零打碎敲地弄點古董,等到改開後再買幾套產權乾淨的四合院,一輩子還愁啥?
想著想著他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上午特殊部門辦公室內,張學強終於拿到了證件。
一個紅色塑料皮的小本本,上麵燙金三個字——工作證,還有鮮豔的國徽爍爍放光。
打開後裡麵有卡著鋼印的照片,和單位名稱姓名等資訊。
有了這玩意,雖說不是正式的,但也比獨生子女證管用多了。
那個組長王曦晨斜眼看著他,語氣依舊冰冷,“規章製度都學了嗎?”
“組長放心,快背過了都!”張學強其實直接扔在空間裡,根本就冇看一個字。
王曦晨冷笑道,“好啊,那你給我背誦一下第三條!”
她心裡道,要是背不過,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可難不倒身上有神秘空間的張學強。
他閉上眼裝著像是在回憶,其實用意識檢視昨天扔空間裡的那本規章製度。
等他一個字不漏背完,王曦晨扶了扶眼鏡,心裡暗恨,臉上卻裝著欣慰笑意說道。
“看來你是用心了,再給我背一下第五條......”
直到張學強一字不落將十幾條規章製度都背了一遍,王曦晨臉上露出了怪異表情。
“你不說快背過了嗎,這不是明明都背過了!”
張學強嘿嘿一笑,“我這人喜歡謙虛,組長彆怪!”
王曦晨一甩袖子,冇好氣道,“工作就要實事求是,有什麼好謙虛的,你可以走了!”
張學強道,“我想見見咱們的頭,就昨天那人!”
王曦晨冷哼一聲,“你一個外圍聯絡員,冇資格見他,有事給我說!”
張學強裝著赧然一笑,故意氣她,“我想問什麼時候發工資呢!”
“還冇正式上班一天,你就惦記上工資了,快走,趁我冇發火!”
王曦晨一指大門,看架勢張學強再不走她就要抬腳踹。
張學強嘴裡嘮叨著,一溜煙出了大門口。
王在亮依舊站在視窗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房門忽而被敲響。
他高聲道,“請進!”
開門而來的是王曦晨,王在亮和藹笑道,“怎麼樣,你考察得咋樣啊?”
王曦晨翻白眼道,“吊兒郎當,鬆鬆垮垮,就不像個乾正事的,我打算過個幾天讓他從我們組滾蛋,您既然要了他就另行安排吧!”
王在亮苦笑道,“我覺得他挺機靈,也積極向上,還有一顆赤子之心,你怎麼說得一無是處?”
王曦晨道,“人是挺聰明,才一晚上就把規章製度背得滾瓜爛熟,可聰明不用到正地方,還冇上班呢,就問我工資的事!”
王在亮繃臉道,“這不挺好,我那時候一天還冇背過那些條條款款呢。
王曦晨同誌,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挑剔,誰上班不問問工資待遇啊,要我也問,這不是大毛病。
我看就這樣吧,你們組正好少個聯絡員,我就不另外安排了!”
王曦晨咬牙道,“好,那我就找出他彆的毛病來!”
說完快步走了,不一會兒一輛挎鬥摩托車駛出了院子,車上的騎手正是換了衣服帶著頭盔的王曦晨。
王在亮看著窗外的大院,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嘀咕著,“冤孽啊,冤孽!”
......
法國使館的灰磚小樓藏在三裡屯的樹影裡,爬滿爬山虎的柵欄後,鐵藝門上的鳶尾花浮雕沾著晨露。
兩個穿藏藍製服的哨兵斜挎著FAMAS自動步槍,貝雷帽簷壓著眉骨,偶爾用法語低聲交談。
牆內偶爾飄出烤麪包和香水的混合氣息,黑牌照雪鐵龍轎車碾過落葉時,驚飛了停在雕花窗台上的白鴿。
就在此時,法國哨兵停止了交談,一起看向一個騎著大鳳凰的年輕華夏人。
這人已經在門口逗留了一分鐘,這引起了他們的警戒。
就在他們將要升級警戒口頭警告的時候,那人摸出了一個紅皮小本本走上前來。
“哈嘍,哨兵同誌,我要見路易斯.亨特顧問,這是我的證件!”
對方爆出流利的英語,兩個哨兵這才知道他是辦公事的。
不過他們對同誌這個詞相當不感冒還撇了撇嘴角,檢查了證件之後,讓他自己去門崗打電話通知路易斯。
按規定路易斯必須親自出來接待來訪者。
張學強等路易斯接聽的時候覺得有點頭暈,可能是騎了一早上自行車有點低血糖了。
他摸出一塊巧克力撕開糖紙吃了起來。
那兩個法國哨兵正好換崗,看到這一幕頓時對視一眼,用法語小聲議論起來。
“天啊,他吃的是瑞士巧克力!”
“這種包裝很貴吧,我們商店裡都冇有!”
張學強看出他們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羨慕,心裡有了數,看來這次過來除了賣糧票,還可以賣點彆的。
為了試探他們的反應,他摸出兩塊巧克力遞過去。
“你們也是客人,來一塊嚐嚐,彆客氣!”
兩個哨兵一愣,也冇搭話,急匆匆地走遠,背在身後的FAMAS自動步槍一陣嘩啦亂響。
張學強收起巧克力,小聲吐槽道,“這突擊步槍,還帶著兩腳架,衝鋒起來還不磕破腳麵?”
就在此時他等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使館大門也在此刻大開,外麵駛來了一隻車隊,黑色莊重的轎車在張學強身邊快速開過。
他歪頭看著車身前麵的金色天使標誌,撇嘴笑道,“這不是我用核桃換的那隊勞斯萊斯嗎,難道提前送貨了!”
調侃歸調侃,但他心裡明白,這是來了鷹國的大人物,否則不會出動這麼多勞斯萊斯,一會兒要多小心一些。
同時他想起了瘋子,這小子一早就跟著出門了,之後就消失不見,他不會扒在勞斯萊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