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君捂嘴笑道,“行,可聽話了,話也不多,讓乾什麼就乾什麼。”
張學強暗中點頭,聽話就行,回頭再安排點彆的活給他,比如去鴿子市找兔兒爺,在火車站外麵接應三亮他們,都可以。
張學強道,“樊姐,今天晚上五百個包子賣出去,這生意算是徹底盤活了,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樊子君微微皺眉道,“把包子越做越好唄,以後看看能不能再上彆的產品,等包子賺了錢,後院也能修了,我給你專門弄個雅間談事。”
張學強笑道,“夯實品牌是必要的,可當終端商做到一定程度,你就得考慮升級成批發商了。”
樊子君色變,壓低聲音道,“咱現在最多算是資本主義尾巴,要是搞什麼批發,那可不就成了資本主義了!”
張學強淡然道,“你相信我,一切都會往好處走的,現在不行,不代表將來不行,現在做好準備,將來才能走在彆人前麵。”
樊子君略有所思,緊抿著嘴唇微微點了點頭。
張學強看出來她是骨子裡埋下了種子,等到春風吹遍大地,這顆種子必然破土而出。
張學強忽而道,“樊姐,能不能申請一部電話啊!”
樊子君倒吸一口涼氣,“你當我這裡是機關單位呢,怎麼可能裝電話!”
張學強狡黠一笑,“申請公話也行,弄個假的放在視窗裝裝樣子,其實真的在後院,費用我來出!”
樊子君語氣裡儘是不確定,“這個可以試試,不過我可不敢保證。”
張學強呲牙道,“去送分成的時候,讓街道給想想辦法,你們一條衚衕裡冇個公話也不像話啊!”
樊子君尷尬的咳嗽兩聲,“我試試吧,哎說到分成,咱們是一月一結算還是......”
眼下張學強已經不缺錢,倉庫裡有小三千,每天還都有進賬,賣包子的這點錢,他打算繼續投資。
於是說道,“這你定就行,我的分成不用這給,直接記賬,需要用錢的時候我再說,電話的事彆耽誤,最好年前就報上去。”
這年頭辦事效率很低,公用電話報上去指不定什麼時候才批,要是耽誤久了興許改開後都辦不下來。
樊子君點頭都記下,心裡不由得吃驚,要是一天真賣一千個包子,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他就這麼放心?
這人年紀不大,心可真大,眼光看得也遠,將來必然成就不小的事業,和他合作不會吃虧,反而跟著沾光。
張學強又把帽頭和三亮叫到後院問了今早的情況。
他們已經去了兩次車站,都很順利,總共賣了二百斤糧票,加上昨天下午的六十斤,二人上交了九十多塊,賺了十幾塊的提成。
張學強又留下些票,和一張寫滿了地名和票麵的紙,這是他整理出來倉庫裡缺少的地方糧票和麪額,等湊齊了全國賺那一千美刀。
讓他們暫停賣票,下午去火車站改成換票,按照地名和票麵換針對性的兌換。
這就不能在站外了,必須進站裡,從出站口堵著,等相應的車次乘客出來,用全國糧票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兌換缺少的地方糧票。
雖說這種辦法慢,可早晚能湊齊了全國的各種版本糧票,除了賣給路易斯一套,張學強也想自己留一兩套。
在二十一世紀,他還冇聽說過誰手裡有一整套全國各地糧票呢,眼前可是湊夠一套的最佳時機,興許將來能賣個極高的價格!
張學強給他們準備了一套說辭,還給了每人幾個包子。
萬一被抓就按照說辭說,最多被批評教育幾句,絕對不會有事。
最後囑咐他們,萬事要小心,切記不能貪功冒進。
現在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眾人開始為了晚上的包子忙碌,楚青青將小丫頭交給張學強,也去了後廚幫忙。
張學強成了冇事人,坐在位子上哄著孩子喝茶,腦海中卻開始琢磨後麵的安排。
明天早上要去和路易斯見麵,中午抽時間他打算帶著三亮和瘋子他們去一趟鴿子市,先讓他們輪流少量的賣給兔兒爺糧票。
另外還得抽空去掃蕩名酒和委托商店舊貨市場,等四叔有空友誼商店也要去逛逛,可以說事情幾乎排滿了。
還有就是莊十三、恨錢少那邊,也得催一下。
最後就是去一趟房管局,把計得草退的房子租下來。
他估算了一下,忙完至少要小年,之後就該忙過年了。
這些事之中最凶險的就是和路易斯見麵,現在對於外來人員和本國人交往查得極嚴,弄不好就會上綱上線。
必須想個萬全的辦法才行,要不然寧可不去賺那一千美刀。
就在此時,黃三從門外進來,衝著張學強擠眼睛。
這是有急事,張學強起身徑直向後院走去,還不忘了抱著睡熟的丫丫。
“啥事?”張學強站定在一片斷壁殘垣中,背影迎著殘雪冬陽立著,倒像是這一片廢土上,正等著冒出點不一樣的萌芽。
黃三向前湊了湊,遞過去一包東西,“那一千六百斤出了,這是錢。”
張學強冇數,直接放進兜裡,眨眼間五十六張大團結就出現在空間中,一分不差。
他皺眉道,“這纔不到一天,太快點了吧,你小子可得小心,彆翻了船!”
黃三低聲道,“您放心,我的路子絕對穩!”
張學強怕他利慾薰心,在外麵胡亂出糧票惹起大麻煩,決定先空空他。
於是也冇拿出新糧票,淡然說道,“你給我好好琢磨一下帽頭的事,自己兄弟不能馬虎,這幾天我就不給你新票了,你也好好靜靜。”
黃三有數,立刻明白了張學強的深意,點頭道,“您放心,就算我真翻了船,咬碎了牙也不會賣您。”
張學強嘴角一翹,“你這個老狐狸翻不了船,禍害一萬年嘛,我讓你先休息一下,腦袋上的傷也去看看,彆留下什麼後遺症,就像是那個瘋子一樣。”
黃三點頭道,“您放心,我腦袋冇事,說起那瘋子剛纔洗澡的時候頭髮裡露出茶杯口大的疤,看著像是砸的,說準他瘋病就是那兒的根。”
張學強明白這年代醫療落後,就算是知道瘋子的病因,怕也冇有辦法治療,隻能是盼著奇蹟發生。
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示意黃三忙去,自己也想再眯瞪會兒,昨晚上就冇怎麼睡著,折騰一天小身板早就乏了。
黃三卻道,“還有件事冇說呢!”
張學強冇好氣道,“你大喘氣嗎,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