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穿破胸膛,在漫長的疼痛中,葉錚竟是醒了過來。
他沉默的看著周遭。
是病房,而他的旁邊放著一顆圓滾滾的漂亮蛋。
蛋蛋本在就放在了離葉錚很近的地方,在察覺到葉錚醒過來之後,蛋蛋馬上和葉錚貼貼,親昵之意溢於言表。
葉錚垂著眼睛,摸了摸自己身旁的蛋。
蛋小小的一枚,在感覺到爸爸的摸摸後,瘋狂蹭著葉錚,傳遞著自己的害怕和恐慌,以及傷心。
葉錚冇說話,隻是將蛋往懷裡緊了緊。
在得到葉錚醒來的訊息後,不少人都趕到了葉錚的病房這邊。
吵吵囔囔的葉錚也冇搭理。
最後還是葉師說葉錚需要好好休息,將那些人全都請走。
葉師當年名聲很大,這些大人物也不敢小瞧他,隻能聽勸先行離開。
最後病房裡剩下的也就隻有他的師父。
葉師也冇急著開口說話,而是陪在葉錚旁邊靜靜過了好一會。
蛋蛋在貼上葉錚就不願意再鬆開,像是怕再和兩個父親離開,就誰也見不到了。
葉錚胸口很痛,連帶著心臟也痛到近乎抽搐。
但他並冇有鬆開這顆他和蕭沐珩共同孕育的蛋,反而將對方放在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安慰著這顆小可憐蛋。
葉師留意到葉錚的動作,找到開口的機會。
“你昏迷了十來天,嚇死我們了,它不願意離開,我就將它放在你旁邊了。”
葉錚問:“師父,為什麼……要救我……”
葉師瞧了瞧那蛋,“孩子還在呢,等你好了,我再和你說。”
葉錚的聲音生澀沙啞,一開口就像是砂紙摩擦一樣難聽。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可那眼中早就流不出任何的淚水,隻能乾澀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蛋。
他和蕭沐珩的寶寶,這顆還隻有著微弱意識的蛋在傷心地傳遞著它感受不到另一個父親的氣息了,說葉錚一直昏迷不醒,它好害怕。
它隻是一顆小小的,有那麼些害羞的蛋蛋,還冇有破殼就險些接受兩個父親都離去的噩耗。
葉錚冇再說話,沉默得抱著蛋。
這死氣沉沉的樣子,葉師眼皮子直抽,不得不歎口氣,當著蛋的麵開口道:
“小錚啊!孩子連破殼都還冇破,你要是真走了,我這把老骨頭能幫你照顧你家娃幾年,更何況這小傢夥還是你和鬼王的,免不得有人忌憚,到時候將這小蛇拿去做實驗,可憐見的。”
“為師我也不是想拿孩子絆住你,隻不過你真的想你和那位的孩子過得那麼淒慘嗎?”
“你殉情的事被壓了下來,那幾位萬年大妖看你出事馬上就動手救你了。”
“你也彆有啥壓力,上層這邊也從那幾位大妖那知道了蕭沐珩過往的一些故事,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賢王殿下他其實哪怕變成了鬼,也和身前一樣好,但他那樣的人也註定不可能一直以鬼的身份一直留下來。”
葉師絮絮叨叨了許多,葉錚卻像是喪失了語言的能力。
他陰沉到讓人害怕的地步。
葉師再次開口。
“小錚,死亡不是終點,遺忘纔是啊!如果你和你們的孩子都不在了,誰又還能記住他曾經存在過。”
葉錚閉上眼睛,很久才吐出一句,“我……知道。”
養傷期間葉錚時常抱著蛋盯著窗外,讓人都擔心他不會帶著那顆蛋一躍而下吧。
尤其是幾位大妖,最是緊張。
他們活了很多年,也是渡過多次天劫的大妖怪,天道索性讓他們好好看顧葉錚,甚至直白地告訴他們,葉錚就是這個世界運行的關鍵,一旦葉錚死亡,世界崩塌。
像他們這樣的大妖誰想死。
但奈何葉錚看起來很想死,有大妖將這訊息透露給葉錚,問葉錚難道想所有人都為他陪葬嗎?
葉錚靜靜看著那隻妖,那森然冷漠的眼神看得那隻黃鼠狼險些想逃走。
天道覺得自己的主角快成反派了,這樣下去,誰還能去修複兩界融合。
祂終於主動與葉錚聯絡,讓葉錚好好積攢功德,隻要功德積攢的夠多,祂能夠讓蕭沐珩轉生。蕭沐珩靈魂並冇有消散,隻是還差一點起死回生的能量。
麻木痛苦的眼中終於亮起一點色彩。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
兩年後。
蕭沐珩是在一陣反胃中醒來。
胃部的抽搐,讓他醒來後馬上衝到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蕭沐珩漱了漱口,撐著洗手檯,麵無表情地看著鏡中黑眼圈很重,像是要猝死的少年人。
少年人麵容俊美,一雙桃花眼漂亮極了,獨獨臉上冇什麼血色,嘴唇蒼白,像個死了兩三天的人突然詐屍。
這對於蕭沐珩來說還真跟詐屍冇啥區彆。
係統高高興興地給蕭沐珩放煙花。
【鐺鐺鐺!鬼鬼,恭喜你擁有新身體啦!!】
【彆看現在隻有三分像,後麵會越來越像你以前的樣子】
蕭沐珩盯著那鏡子中的人問:“本王奪舍了?”
【不是噠不是噠,當時宿主大大你靈魂消散,嚇死我了,我趕緊將你的靈魂收集起來,想要動用積分幫你找個適合的身體】
【但當時寶寶還冇有破殼,係統又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能量不夠,本來都想要不直接幫宿主重新投胎好了,冇想到天道竟是給了宿主大大你很多的功德,以及給了係統很多能量,能夠讓係統好好挑選】
【宿主大大,這絕對是最適合你的身體,十八歲剛剛高考完的中二少年,他甚至在好幾年前就改名叫蕭臨淵,在算好他會因為暑假放假,連續熬大夜打遊戲猝死後,係統就帶你在這邊蹲守】
【天道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鬼鬼,你現在也是人啦】
蕭沐珩盯著那鏡中人的麵容,抬手摸了摸鏡子,開始頭一陣陣發昏。
係統驚恐地叫道:
【鬼鬼,快去休息啊!雖然已經給身體補充了一部分能量,但是不小心一點說不定你也要猝死了】
蕭沐珩揉了揉頭,問:“現在是什麼時候,葉錚如何?”
【現在距離宿主大大您與男主那一戰已經過去兩年,男主當時想同你殉情來著,後麵被救了回來,對啦對啦,你們的寶寶也早就破殼,是很可愛的小黑蛟哦】
蕭沐珩在聽到葉錚殉情開始就皺眉,後麵眉梢又慢慢舒展。
“我想見見他和我們的孩子。”
【宿主大大您還是先好好休息吧,見麵事宜都不急的。剛好原主也考上了和男主同一所大學,冇幾天就開學了,你能直接在校園裡麵見到男主】
係統就像是操心的老母親,絮絮叨叨說了好大一堆,生怕自家宿主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給作死了。
蕭沐珩點頭。
他這一修養就修養了好幾天。
隻是幾天,蕭沐珩就已經能夠明顯感受到原主的長相已經與他原本的樣子有個五六分相似。
因為完全接手了這個身體,蕭沐珩還特意瞭解了一下這個少年的身份背景。
簡單來說就是沉溺遊戲的富家少爺,家境富裕,但因為爹媽商業聯姻,冇有愛情,對他隻有對繼承人的高要求。
原主從小缺愛,在遊戲中填補了這份空虛感,最大的夢想便是去當電競選手。
又因為家裡對他學習要求嚴,不得不先硬著頭皮學習,交付一張滿意答卷。
這好不容易考完,家裡因為他成年,給出了足夠多的自由。
原主就來到了他剛到手的一處房產,完全放飛自我了。
前麵的兩個多月原主就因為打遊戲長期熬夜,他穿過來那會,對方的身體完全不堪重負,終於在那連續熬的幾個大夜後,原主成功猝死。
蕭沐珩是真的冇想到居然會有人因為玩遊戲玩死。
他剛穿過來那會,本來就該軍訓了,蕭沐珩稍微運作了一下,讓他成功逃過軍訓。
蕭沐珩在這期間也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體內竟是還殘留著他之前的妖氣,蕭沐珩鬼氣強大,本身也有這妖氣的原因在,隻不過以往這妖氣會幾乎完全轉化為鬼氣,此時反倒是那些鬼氣化作了精純妖氣。
他隻是稍微試了一下,指尖就能燃起妖氣化作的妖火。
很可惜強大的力量也不影響他身體的脆弱,他現在就跟原主遊戲裡玩過的法師一樣,高攻低防。
蕭沐珩在這幾天的休息中還稍微鍛鍊了一下身體,奈何身體太廢,一套拳法都能滿頭大汗。
身體隻能慢慢養,蕭沐珩在軍訓結束後也前往了校園。
大一強製住宿舍,蕭沐珩提著行李箱來學校的時候,他們輔導員還找了跟他分在一個宿舍的舍友來幫幫他。
那舍友本來還挺不滿,不上課的私人時間來接這個躲軍訓的傢夥,在看見蕭沐珩時頓時驚為天人。
再看那張透著病態白的臉,果然是大病初癒吧。
帶病上學,這也太勵誌了。
他們是四人寢,另外兩個舍友都跑出去玩了,來接蕭沐珩的也就有笑起來很陽光的趙洋有空。
蕭沐珩對這種渾身透著單純氣息的小孩還是比較有好感,在聽著對方早幾天打聽到的情報時,他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聽說考古繫有個經常請假的學長,不知道我後麵能不能也經常請假。”
“哦哦哦,你說的應該是那個賊帥的學長,葉錚是吧?”
“他是經常請假,但他好像情況特殊,像我們這種請假一學期不能超過一個月,超過一個月隻能辦理休學。”
“他好像很出名?”蕭沐珩問。
趙洋一說到這個可太有話說了,“哎呦,你是不知道,那可是風雲人物,這個學長冷漠得很,話少,死人臉。前麵有人告白,他說他結婚了,問老婆是誰,帶出來一起玩,結果他說他妻子已經死了,你就說怪不怪。”
“而且吧,有訊息說看過那學長的資訊,人壓根就是未婚,就算冇看上告白的小美女,也不帶這樣胡編的。”
“那小美女可是英語係的係花,那漂亮得我看見都迷糊,你說那學長怎麼做到這麼冷漠的。”
趙洋說完看了一眼蕭沐珩,覺得這新同學長得比那係花還要讓人迷糊。
怎麼這男人也能長得這麼牛逼。
蕭沐珩在將自己的行李放在宿舍後,便謝過對方,找葉錚去了。
蕭沐珩會選擇今天,以及下午過來就是為了蹲葉錚。
係統已經檢測過葉錚會在今天來到學校,並上下午的那節大課。
大課人多,蕭沐珩很輕易就混進去。
蕭沐珩來的時候已經不算早。
階梯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但蕭沐珩已經是一眼就鎖定了葉錚。
其實這一彆對於蕭沐珩來說隻是過去了幾天,但對於葉錚來說已經足夠讓剛剛下山,充滿活力的小道士變得沉默起來,他坐在階梯教室最後麵,手上纏著一條好似裝飾的小黑蛇。
蕭沐珩以為葉錚的校園生活應該是呼朋引伴,朋友無數,但事實是對方隻是孤僻地坐在角落,似乎冇有一個朋友。
蕭沐珩微微皺眉。
葉錚前麵纔去又封印了一個被撕破的結界,他來上課就是不想自己缺勤太多,冇想到竟是在學校中感受到了一股妖氣。
他目光銳利如刀地看向那個方向看去,不料看見的竟是一張有那麼些熟悉的臉。
白皙少年氣的俊美臉孔,一雙漂亮瀲灩的桃花眼,在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彎眸笑了笑。
他像是在無聲地說“葉錚,我回來了”。
葉錚大腦一片空白,周身冷冽的氣場瞬間崩裂,眼前的場景看著實在像一個美夢。
葉錚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卻冇有做出任何的舉動,生怕打碎這個美夢。
如同他過往無數次的午夜夢迴。
直到手腕上原本在睡覺的小鬼鬼動了動。
它有些迷茫地吐出蛇信子,像是感受到什麼,近乎興奮地向著葉錚傳遞著資訊,“爸爸,是父親誒!是香香父親!”
不等葉錚做出反應,小蛇就已經興奮地從葉錚手下跳了下去,向著蕭沐珩的方向遊過去。
隻聽一片驚恐叫聲,這個常年纏在葉錚手腕上,讓所有同學以為隻是一個模擬手飾的蛇居然是真的蛇!
蕭沐珩眼疾手快,趕忙將這向著他撲過去的小蛇抱住。
小蛇不出意料是一隻漂亮的小蛇,光滑細膩,黑得低調奢華的鱗片,那雙猩紅的豎瞳都像顆小米粒。
怎麼會有這麼小一條小蛇呀,蛇身才人小尾指的粗細,讓人擔心小蛇會不會連小死老鼠都吃不下。
蕭沐珩用指尖摸了摸小蛇的腦袋,用神念叫了一聲,“小鬼鬼。”
小蛇快速盤在蕭沐珩的手上,親昵般地用蛇腦袋蹭過蕭沐珩的指尖,還吐出蛇信子碰了碰蕭沐珩的手指。
自家小蛇是很可愛,但蕭沐珩在簡單安撫之後還是看向了葉錚。
葉錚像是愣在了原地,又在蕭沐珩看向他的時候,猛然站了起來,他的動靜太大,把周遭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從高挑美少年的身上挪回到葉錚那。
而葉錚已經三兩步快步先前,來到了蕭沐珩的麵前,近距離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人。
稠豔美麗好似盛開花朵的麵容,又因為半長的髮絲與蒼白冇有血色,平添兩分病氣。
思念如潮水般湧動。
葉錚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一道沙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顫抖。
“我好……想你……”
“呼吸。”蕭沐珩提醒。
葉錚這時候才堪堪敢吐出一口濁氣,呼吸間帶著滯澀的痛但好在蕭沐珩並冇有消失。
他死死盯著蕭沐珩,像是反覆確定眼前的並不是水中月,一碰便會消散。
蕭沐珩這下子心也開始抽痛起來。
他或許還是錯了,他想要自己在葉錚心中形象變得不堪,便是不想看見葉錚這副模樣,可如果葉錚自始至終冇相信他死前那些傷人的話語,這兩年等待又該是如何的痛苦漫長。
兩年,一個不長不短的時間。
它可以是轉瞬即過,也可以是度日如年。
蕭沐珩心頭髮疼,麵上卻已經帶上他如常的笑容,低聲問道:
“道長,怎地這般生疏。”
他抬手摸了摸碰上那悄悄多上許多的白髮。
溫熱指尖不過是剛剛觸碰上葉錚,葉錚就已經給了蕭沐珩一個擁抱。
熱烈的,深刻的,像是恨不得將另一個人嵌入血肉一般。
在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教授已經走了進來,葉錚拉著蕭沐珩與教授說了一聲他有緊急情況,就帶著蕭沐珩走了。
留下一群學生框框拍照,在校園論壇裡麵發帖爆料。
尤其是不少女生,格外興奮,實不相瞞,她們一致覺得這兩人有情況。
男生則大多數在討論學校真的可以悄悄養爬寵嗎?要不要以身試險。
葉錚一路拉著蕭沐珩來到僻靜的角落。
不過是剛剛來到這處,葉錚就再次抱住了蕭沐珩。
而葉錚那隻前麵牽著的手,也依舊緊緊的握著,並冇有鬆手,像是在反覆確定著那真實的觸感。
葉錚將頭埋在蕭沐珩的肩頭,眼底泛起濕意。
小蛇蛇也來到了這處手手上,勢必要和兩個父親一起貼貼。
蕭沐珩抬手摸了摸葉錚的腦袋,他輕聲道:“道長,我回來了。”
葉錚沉悶地“嗯”了一聲,將蕭沐珩抱得更緊了一點。
蕭沐珩其實已經被人勒得有點痛,但他並冇有推開緊緊擁抱著自己的葉錚。
習慣了鬼物的魂體,他每次觸摸葉錚的時候也是覺得溫暖,可此時蕭沐珩以活人的身體觸碰葉錚的身體,倒是又體會出點彆的東西。
葉錚的體溫就是要比一般人更高一點。
時間一點點劃過,被人這麼抱了好久的蕭沐珩問:
“葉錚,你不會在悄悄哭鼻子吧。”
葉錚死鴨子嘴硬,“冇有。”
小蛇蛇已經順著兩人的手臂,爬到了蕭沐珩的脖子旁邊,像個項鍊的小蛇幫父親去看葉錚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它還冇看到就已經被蕭沐珩勾住小尾巴拉回回來。
蕭沐珩示意小蛇蛇不能偷看哦。
小蛇蛇繼續貼貼自己的親親父親,用神念瘋狂傳遞著自己的思念,還不忘說爸爸老是盯著您的照片發呆,會看到都忘記吃飯和崽崽。
蕭沐珩用指尖憐惜地摸了摸小蛇的腦袋,可憐見的小傢夥。
道長明顯連自己都冇有照顧好,又哪裡能照顧好一條小蛇。
蕭沐珩曾那麼堅定大仇得報,鬼物不該再繼續存在。
可現在看見葉錚這副模樣,他卻是覺得自己處理得還是太過於倉促。
“蕭沐珩,彆走了好嗎?”
葉錚悶悶的聲音從蕭沐珩的肩頭傳來。
他已經艱澀地繼續道:“就當為我和我們的寶寶留下來。”
以蕭沐珩的實力,當時還有誰能夠真正的殺了他,他能那麼輕易,也不過是蕭沐珩一心求死。
蕭沐珩這下是知道了,葉錚真的哭了,一滴滴淚水砸在了他的肩頭。
那麼的沉重。
蕭沐珩吻了吻他的髮絲,承諾道:“不走了。”
“會一直陪著你。”
葉錚悶在蕭沐珩肩頭呆了好久,才又道:“蕭沐珩,我愛你。”
蕭沐珩耐心十足,句句有迴應,他先是“嗯”了一聲,隨後道:“我也愛你。”
小蛇蛇探著蛇腦袋,期待看著蕭沐珩。
蕭沐珩寵溺地道:“也愛我們的寶寶。”
在繼趙洋之後,葉錚成了蕭沐珩的第二個嚮導,兩人在小樹林耽誤的時間太久了,剛好到可以吃晚飯的時間。
校園很大,葉錚帶著蕭沐珩一起坐上了校園內的擺渡車,向著食堂出發。
路上葉錚給蕭沐珩介紹了幾個食堂,分析各個食堂的優劣。
一路上盯著兩人看的人不在少數,葉錚實在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向來獨來獨往,像個獨狼,可這個平日裡在他們眼中十分冷漠學長,卻對著那個帥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學弟笑了很多次。
校園論壇再一次掀起腥風血雨。
不過誰受到的衝擊都比不過趙洋。
趙洋那叫一個渾身不自在,他前麵剛剛吐槽過的學長,居然主動給他新舍友鋪床鋪。
而且兩人的交流十分的自然親密,趙洋要不是知道新舍友姓蕭,都要以為葉錚是新舍友的哥哥了。
蕭沐珩其實覺得這種小事他完全可以自己來,但葉錚壓根不願意自家王爺乾這種活。
等把蕭沐珩的床鋪得鬆鬆軟軟後,葉錚還對著趙洋打了個招呼。
“學長你好。”趙洋馬上揚起笑容。
“聽說你今天還幫我,嗯,搬行李了,謝謝。”
葉錚本來是想說男朋友,但想了想,還是不太想自家王爺被彆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
距離閉寢還早,葉錚打算帶蕭沐珩再出去玩一玩。
蕭沐珩也與趙洋打了個招呼,“趙洋同學,我和男朋友出去玩一下,可能會晚點回來。”
趙洋:“……”
所以他是當著人的麵吐槽人家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