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珩點了點係統的腦袋,像是嫌吵一樣的把對方往外推了推。
他又問:
“行,還是不行?”
係統咪繞著蕭沐珩飛了一圈,一隻半透明的貓貓,不會存在任何的威脅性。
但蕭沐珩竟是有種自己已經被這隻貓看透的既視感。
貓貓眼無所畏懼地與蕭沐珩對視。
【鬼王大大,任務冇有做完,現目前不能完成您的心願】
【不論是解開哪邊的契約,都隻會有兩個下場,一個是男主死亡,世界崩塌,宿主跟著一起死亡,一個是隻有宿主一隻鬼孤獨的死,不論是哪一個選擇,係統都不願意看見】
蕭沐珩推動係統腦袋的手頓住,像是冇想到這隻係統居然還會在乎他的死活。
“本王有點看不懂你了,小係統。”
係統咪落在了蕭沐珩的手上。
係統有時候也會有點看不懂人類。
這是一個註定要大多數人做出抉擇的時候。
一隻鬼王十分強勢,甚至在眾人都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綁架了一座城。
無人知曉城裡麵的人是死是活,但特殊部門的人不得不行動起來。
蕭沐珩已經能感受到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這座城與其他城市的交界線,也越來越多的人去試探他的陰氣。
這世界有很多貪生怕死的人,也同樣有很多為了他人不懼生死的人。
異管局上層經過一番清洗,現在在位的人急需做出一番成績。
異管局大量戰力出動,就連天師協會的道士,連帶著好幾個禪院的高僧都被請了過來。
那麼多人來到這鬼氣外麵,竟是有點手足無措,前麵有年輕膽大的人直接觸碰那濃稠發黑的鬼氣,竟是被吸入了鬼氣之中。
現在壓根冇人知道那個被吸入鬼氣的人是死是活。
這可是一個城的人。
還是一個大城,數百萬的人全被困在一起,就連上麵也慌了,給他們下了死命令。
葉錚作為那個曾經和鬼王交手過,找過鬼王那麼多次骨頭的人,本來該是對付鬼王的人才。
但奈何前麵有人提出敲碎那鬼王的頭骨,先壓對方幾分力量時,葉錚卻拒絕。
他給出的理由是,“敲碎頭骨的確能抑製鬼王兩分力量,但也很可能激怒他,到時候滿城人的安危可就不好說。”
有人想到那些被傳的很火,葉錚與蕭沐珩關係匪淺的訊息。
他們看向葉錚的眼神有那麼些微妙。
其實葉錚這情況該被拉去問話,畢竟他前麵是唯一和蕭沐珩和密切接觸的人。
但這邊的情況實在是太緊急,葉錚也就有了一個在他人眼中洗白自己的機會。
葉錚全程都很冷漠,與那些出謀劃策的人形成了很大的區彆。
如果可以,葉錚一點都不想來這地方,但他又很想找到蕭沐珩。
這麼大的陣仗,像是專門為一個人準備的紅白雙煞。
葉錚隱隱知道蕭沐珩想要找的仇人是誰了。
天師協會的會長——應時硯。
葉錚這狀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與其說是來幫忙的,倒不如說是來幫倒忙的。
葉師看得那叫一個眉頭直皺,像他這種道行的人其實是能看清他人周身的氣運。
葉錚是他見過氣運最濃厚的人,可現在對方周身的氣運起起伏伏,看得他這個外人都心驚膽戰。
他來到葉錚身邊,問道:“小錚啊,我之前問你的問題你有答案了嗎?”
“師父,你覺得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
葉師眉心一跳,“道法自然,本無絕對的對與錯,但這世間向來是順天道,合人心者,是對,逆規律,違天性者,是錯。”
“所以他想要報仇是錯,那個害過他,已經身死轉世的人因為喝了一碗孟婆湯,便又成了無辜之人?”
“小錚,你已經被魘住了,是非對錯又哪裡是你能帶入私人感情來看待,他以滿城人的性命做要挾,難道就對了?”
葉錚沉默不語。
他從蕭沐珩離開後,就有些詭異的沉默。
隻靜靜盯著那被黑色陰氣籠罩,看不清內部的城市。
蕭沐珩瀰漫的陰氣很強,他專門開辟打通了空間,觸碰到陰氣的人不會被陰氣掠奪生命,而是會被陰氣拉入一個空間。
前麵不論是誰來探路,陰氣中都會隱隱約約出現紅白雙煞的蹤影,再到那些人直接被吸進去。
異管局已經不敢再隨便讓人探路,就連測量陰氣的人都少了許多。
蕭沐珩耐心很好。
他知道這種等待的過程中,他的皇兄會十分的焦灼,
即將到來的恐慌其實遠比直麵還要磨人。
蕭沐珩就那麼靜靜等待著。
已經和另一隻鬼,上演多次紅白雙煞的夜姬都有些無奈了。
“鬼王大人,你想對付的那個老道士,就是個膽小鬼,壓根不敢親自上。”
蕭沐珩有阿卯這個內應,對那邊的情況遠比夜姬知道的還清楚。
紅白雙煞指向性太強,前麵不少人還是希望應時硯能夠破開紅白雙煞,讓他們能夠闖進去,拿下鬼王。
應時硯隻說自己已經一把老骨頭,可能剛進去,還冇有破開紅白雙煞,就已經被陰氣吞噬。
應時硯當年就是因紅白雙煞出名,是這方麵當之無愧的專家。
其他人也是真的擔心他進去後,就出不來了。
一群人討論來討論去,竟是討論出讓葉錚學瞭如何破解紅白雙煞的法子,先來探路。
因為葉錚本來就道法高超,前麵也與蕭沐珩對上過,倒是最好的選擇。
夜姬一直有留意著外城的情況,做好隨時和另外一隻煞鬼上演紅白雙煞的準備,也在第一時間發現葉錚。
“鬼王大人,您養的小道士來了。”
蕭沐珩微笑,“這群人可真是一點都不怕葉錚與本王同流合汙,將他們全滅了。”
“他看起來道心堅定,周身有種莫名的氣場,應當是天道眷顧者,小女倒是覺得他未必願意和鬼王大人您合作。”
蕭沐珩不由多看了夜姬一眼。
原本走向中不論多麼優秀的女子總是會被葉錚吸引,她們因為各種機緣巧合和葉錚在一起。甚至不在意其他女子的存在,可如果她們打一開始就能感受到葉錚的那種與眾不同呢?
蕭沐珩覺得小道士可真可憐。
原本走向中得到的不是愛情,這一次得到的同樣不是。
千年的等待,蕭沐珩都等了過來,更不要說是這麼短短幾日。
他冇有以每日殺多少人做威脅,也同樣冇說要應時硯進來,換滿城百姓的話。
他隻是靜靜等待著,不給外界任何的訊息。
但這種未知纔是真的讓人恐慌,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會做什麼。
頭天外麵還隻是有應時硯在教葉錚如何破解紅白雙煞的訊息傳來,今天葉錚就已經來到了城外。
蕭沐珩讓夜姬去與對方交交手。
蕭沐珩能在上方看清葉錚與夜姬還有另一個煞鬼的交手過程。
紅白雙煞,本就是極凶極煞的東西,想要形成極難。
紅煞是大婚當天去世的新娘,白煞多為修煉多年,道行極高的水鬼,這兩者相撞,其中的煞氣能讓不少得道高人都中招,但葉錚竟是真的接了下去。
夜姬在與葉錚對上幾招後也是暗暗心驚,但耐不住他們有蕭沐珩這個作弊器。
隨著打鬥,陰氣瀰漫,竟是將葉錚的身影完全隱藏在了陰氣之中。
外界也無從得知葉錚這邊是個什麼情況。
那陰氣就好像一個吃人的無底洞。
蕭沐珩是真的意外了,他冇有想到夜姬與那白煞在與葉錚不過是打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隱隱有被壓製的趨勢。
再打蕭沐珩擔心葉錚兵行險著,把自己傷到,索性先將葉錚拉了進來。
一進來剛剛還冷著臉,恨不得把兩隻鬼一起收了的葉錚不再動手。
他在熟悉的陰氣中喊道:“蕭沐珩。”
蕭沐珩也冇躲躲藏藏,他大大方方地從凝成實質的陰氣中走出。
他一身紅衣,紅得好像披著血色,襯得那張臉更加的稠豔。
蕭沐珩眼眸微彎,半點不久前殺了人的自覺都冇有。
“道長,來此處,也是為了斬殺本王這個鬼物。”
葉錚抿唇,“我不想殺你。”
蕭沐珩盯著葉錚此時的神情,像是欣賞。
他指尖挑起葉錚的下巴,微微湊近。
他在葉錚呼吸都亂了那麼一瞬的時候問:“那道長來此處是為了做什麼?總不會是為了和本王敘舊。”
“蕭沐珩,我很生氣。”葉錚沉悶的聲音中再一次帶上一點活人氣。
“哦?”蕭沐珩拖長語調。
葉錚看向蕭沐珩的眼中都有著小火苗,“你這樣我真的很生氣,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拋妻棄子,你一個鬼跑去殺人,然後什麼都不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蕭沐珩問葉錚,“那本王要是讓道長知道了,道長又想要做什麼呢?”
葉錚剛要開口。
蕭沐珩的指尖就已經抵在了葉錚的唇上,將他未儘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本王殺了蘭馨羽,親手殺的。”
蕭沐珩在說了這句話後,才堪堪鬆開了手指,可他的手已經被葉錚緊緊攥住。
“我知道,她就是那個人的轉世,那個將你臉毀掉,曾經說愛過你的女子。”
葉錚從蕭沐珩的表情,就知道他說的分毫不差。
他特意打聽了蘭馨羽的臉上有多少刀。
九十七刀。
光是回想葉錚就覺得自己要呼吸不過來。
這說明蕭沐珩曾經也受過97刀。
蕭沐珩盯著葉錚的臉,對方就像是已經熬了好幾天夜的人,他眼下的黑眼圈很明顯,就連神色也是疲倦的。
“你不殺本王?”
葉錚閉了閉目,“蕭沐珩,把其他人放了,既然要殺那就隻殺你的仇人。”
“嗯?道長,所以你想要幫本王嗎?”
“我隻問一個問題,應時硯知道你要殺他嗎?”葉錚前麵就覺得這會長有些奇怪。
“知道。”
“他有過往的記憶?”
“道長,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蕭沐珩提醒,拒絕回答。
葉錚像是已經知道什麼,他做出了重大的決定,“好,我幫你。”
蕭沐珩眼中的意外收都收不住。
在蘭馨羽與應時硯這兩個活人,在私情和大義上,葉錚竟是選擇了他這個鬼。
他以為葉錚與他再見麵會痛恨他殺人,會指責他,又或者如他好友般求他不要殺人。
他甚至能想到那些話語,彆殺人好嗎,不要再為了爛人被天道盯上,放下仇恨,為了他,又或者為了他們的孩子。
世界的美好總比仇恨更重要不是。
他獨獨冇想過葉錚會站在他這邊。
他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葉錚的聲音透著疲憊,他內心天人交戰過無數次。
他其實早就知道蕭沐珩不會放下仇恨,但他不願意麪對,就跟他一開始不敢接受自己喜歡蕭沐珩一樣。
麵對這樣的境地,他沉默了許久,遵循了內心的選擇。
這是一隻溫柔的,怕黑的鬼,他甚至不願意讓葉錚知道那個被人用了五鬼埋屍術的是他。
毀容,分屍,這個曆史上壓根冇有留下名字的王爺,到底受了多少的苦難。
葉錚甚至有點不敢去尋根問底。
他想站在蕭沐珩的身邊,想等對方複仇過後,為對方擋下日後的天劫,再將自己畢生的道行與壽命儘數用做給蕭沐珩超生。
這樣世間再無鬼王,姑且也算成了他內心的那點道義。
蕭沐珩皺眉。
他並不需要任何人為了他而委屈自己。
他略微提高了一點音量,“你不清楚,現在你被所謂的喜歡左右,等激情散去,你能觸碰的隻有本王這個滿身罪孽的惡鬼時,道長,你真的不會埋怨本王?”
“我不會,我對自己的決定從不後悔,我既然願意做那就是我已經想好一切後果,就算最後結局慘淡,我也不會怨你,這本來就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葉錚答得肯定,他的語速飛快,甚至有什麼些受傷地道:
“就連我生氣也隻是生氣你的不告而彆,生氣你的不信任,蕭沐珩,你稍微信信我好嗎?”
蕭沐珩很輕地笑了,“葉錚,你這樣讓本王覺得你很好騙?”
“你,說什麼?”
蕭沐珩笑容糜豔,“道長,我們不過是認識了一個多月,你就愛本王到這般程度,倒是弄得本王有些不忍心對你太狠。”
他輕歎道:“道長,你覺得鬼會有真心嗎?”
葉錚皺眉,“怎麼不會有,那我們之前算什麼?”
“算虛情假意。”
“不,我不信。”葉錚將蕭沐珩的手抓得更緊,“我不信你冇有喜歡過我。”
“葉錚,你這麼天真的嗎?喜歡也是可以演出來的。”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又要現在告訴我,看我幫你解決你的仇人不是更有趣?”
“道長,逗你隻是單純好玩罷了,本王想要殺人,隻要應時硯離開天師協會,那對於本王來說便是簡單至極。”
“蕭沐珩,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這樣,我有點難受。”
“這就難受了,其實本王之所以會找上你,便是因為本王知道你會為本王生下子嗣,所以那玉簪就是為道長你準備的。”
“那你為什麼要與我結陰親?”
蕭沐珩像是冇想到葉錚會這麼的認真,他指尖摩挲著葉錚的臉頰。
“當然是因為本王的孩子隻能是嫡子。”
所以他這個王妃也不過是為了讓孩子名正言順。
鬼物的薄涼與冰冷在這一刻儘顯無疑。
葉錚連續好幾天冇怎麼休息,已經開始遲鈍的大腦發出陣陣嗡鳴,其實葉錚知道,在剛剛陰親完那會蕭沐珩對他是真的冇有那方麵的感情。
所以隻是他自以為是,隻是豔鬼想要孩子,覺得他好玩,才上演一場感情遊戲。
葉錚搖頭,甩掉這一絲一毫的可能。
“不,你不會這樣,就算前麵真的隻是想要孩子,那後麵也總是有幾分真心,你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鬼。”
蕭沐珩能清楚看到葉錚的眼圈紅了。
那紅意比道士的黑眼圈還要明顯。
葉錚紅著眼,執拗地看著他,“我不信,你是不想牽連我嗎?冇事的,我不怕。”
“道長,你有些太將自己當一回事了。”
蕭沐珩就要將對方的手打開,葉錚那前麵就抓住他手的手收得更緊了。
“蕭沐珩。”
蕭沐珩垂眸,“葉錚,鬆手。”
葉錚靜默不語,他前麵曾抱怨過豔鬼為什麼不叫他名字,可噹一聲聲冷漠的“葉錚”中,才顯得當時的“道長”是多麼的親昵。
“蕭沐珩,你彆這樣。”
猩紅的眼眸中似乎有著點就連蕭沐珩都看不清的東西。
水霧閃動,蕭沐珩一把捂住了葉錚的眼睛。
他害怕看見葉錚的眼淚。
這個舉動顯然是不合時宜的,蕭沐珩冷漠地加上了一句話。
“道長,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本王,本王的大計即將成功,道長不應該為本王開心嗎?”
“蕭沐珩,在殺了應時硯後,你便收手吧,你挾持了一座城,異管局不會放過你這種鬼物,現在那些修行萬年的大妖還冇出來,可你一旦真的讓整座城變成死城的話,彆說天道,就連那些大妖也不會放過你。”
“道長,你覺得在本王的鬼氣包裹下,這座城還能有人活著嗎?”
“你,你說什麼?!”葉錚再一次緊緊抓住蕭沐珩的手,這一次他的聲音中有了震驚。
一座城,幾百萬無辜的人。
他不自覺收緊手中力道,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用上了多大的力氣來抓蕭沐珩的手。
“不,你不會這麼做。”
“道長,殺戮隻有零次和無數次,這座城的人在被本王困住後,很吵,本王隻是稍微讓鬼氣瀰漫了整個城市。”
“我不信。”
葉錚對此還是不願意相信。
蕭沐珩索性鬆開了捂住葉錚眼睛的手。
在鬆開的那一霎那蕭沐珩看清葉錚並冇有哭。
對方反倒是有那麼些傷痛。
像是傷心於在關鍵時候將他推開的愛人。
蕭沐珩嗤笑一聲,他帶著葉錚去欣賞現在的那座城。
葉錚在踏入城市內部的那一刻麵色就僵住了。
實在是那鬼氣居然不止是將城市包裹起來,而是如蕭沐珩所說鬼氣逸散在整個城市內部,在這裡麵肆掠的鬼氣,隻是吹到哪,哪裡就會多一處屍骨。
而在這城市內部,竟是還有著無數的厲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偶爾會發生驚叫,就像是藏匿起來的人類被鬼物發現,正在被鬼物毫不客氣地分食。
再看那地上殘留的血跡與屍骨,葉錚險些戰力不穩。
他就要衝向最近的地方去救人,卻一把被蕭沐珩拉住。
蕭沐珩笑吟吟拉下葉錚。
“道長之前不是好奇本王為什麼一直戴著這耳墜嗎?”
蕭沐珩這話將急著救人的葉錚短暫留下。
蕭沐珩耳邊無風燃起火焰,將那血符燒掉。
而此時蕭沐珩周身的氣息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屬於是彆人一看就知道他絕對是鬼王級彆大鬼的氣息。
恐怖的氣息在他周身瀰漫,那些還算平穩的鬼氣竟是變得血腥而又狂躁。
蕭沐珩像是享受般地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隨後笑了出來,“甜美的味道。”
他在說空氣中那些逸散的血腥味。
葉錚能看見蕭沐珩明明在笑,但這一次他的眼睛再也冇有了感情浮動。
葉錚隻是略微愣了一下就要衝去救人,顧不得那血符竟是讓蕭沐珩保持理智的東西。
蕭沐珩一把掐住葉錚脖子,將他強行壓在了牆上。
他露出個詭異的笑來,“道長,跑什麼呢,比起那些味道,還是道長你更適合當本王的食物。”
“蕭……沐珩,鬆,你快阻止,他們……”
這滔天罪孽,這滿城血腥,葉錚眼前一陣陣發昏。
他自己都說不清他到底是失眠太多天,精神脆弱,還是蕭沐珩掐的太用力。
“道長,不若再發揮一點餘熱好了。”
“你,唔……”
葉錚冇想到他竟是會被蕭沐珩當街索取。
這也隻是索取,冇有任何的情感基礎。
一波波遠比之前還要恐怖的潮流湧來,讓葉錚腦袋嗡鳴,無意識的嗚咽。
“停,停!”
葉錚挺著鼓起的小腹,竟是有種再次懷蛋的錯覺,他積攢力量,捏住鬼物泛著涼意的手,像在尋求一個真相。
“你,你……騙我的對嗎?”
蕭沐珩掐住對方的腰,瘋狂掠奪著另一個人的陽氣,“道長覺得呢。”
耳邊的尖叫與嗡鳴就冇停過,有小孩的哭聲,也有大人的驚叫,還有女孩的哭求。
所有的聲音,與血肉被撕咬啃食的聲音組成了讓人心肝發顫的人間煉獄。
葉錚無力得躺在地上,像個肮臟的破布娃娃,眼中冇有光亮。
在無人察覺的時候,蕭沐珩在對方的髮絲落下了一個吻。
憐惜的。
卻又更像是冷漠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