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什麼情況下會與另一人手牽手呢?
反正蕭沐珩過往的好友不會這樣。
如果說因為時代風氣不一樣,那大街上似乎也冇有兩個男生手牽手。
十指連心,手與手的觸碰,就彷彿是兩顆心隔著手指相碰,這是十分曖昧,怎麼也不該出現在道士與鬼身上的事。
在葉錚手背碰上蕭沐珩的時候,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那是試探。
果然在他冇有閃躲時,那隻手牽了上來,道士表示這隻是幫他解決麻煩,但因為走得太快,落後半步的蕭沐珩能一眼看到那已經紅透的耳廓。
因為天氣熱,這顯然不是。
鬼物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陰氣,就已經如同形成的冷氣製造機。
那還能是什麼呢?
少女的害羞勝過一切言語,道士的不自在也過分的明顯。
葉錚或許是有那麼些喜歡他。
另一個人的心跳不斷的加快。
蕭沐珩冇有任何時候能比現在更明確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喜歡。
他笑了聲。
葉錚渾身肌肉都因為這聲笑而不自覺崩緊了,他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怎麼了?”
“因為道長幫本王解決了麻煩。”
葉錚品了品這話,結合他的問題與那聲笑,這話應該還有個“所以”。
“所以很開心?”
“算是。”
蕭沐珩盯著一人一鬼相握的手,這是一種遠比上.床更讓人覺得親密的事。
道士和鬼。
或許他該拒絕這緊緊抓住他的手。
可對於等待千年,孤獨寂寞的鬼來說,這種溫暖與觸碰就像是沙漠裡的綠洲,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什麼叫是算是,蕭沐珩,你就不能給個肯定的答案嗎?”
在葉錚的碎碎念中,蕭沐珩笑著道:“因為道長幫本王解決了麻煩,所以本王很開心。”
完整的,直白的一句話。
這話對於古人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超綱,反正對於葉錚來說就是挺超綱的,他感覺他的臉頰都在發燙了。
受不了。
他吐槽,“你好肉麻。”
但又生怕蕭沐珩下次不說了,趕緊補了句,“不過我還挺喜歡。”
蕭沐珩壞得很,“道長喜歡什麼?”
“你分明知道。”
“本王什麼都不知道。”
葉錚略微惱羞成怒,懶得理某隻豔鬼,不過是走了幾米,他就已經快速道:“喜歡你的肉麻,請你下次繼續對我這麼肉麻,清楚嗎?明白嗎?不準裝傻。”
蕭沐珩眉眼微彎,“好。”
葉錚感受到看過來的視線更多,趕緊地回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豔鬼笑得跟眼裡有星星一樣。
一想到這麼好看,彆人全看見了,還可能比他多看到幾秒,葉錚就不太高興。
“不準笑了。”
“嗯?”蕭沐珩慢條斯理,“道長你好凶哦。”
葉錚繼續說:“以後隻能對我笑,你笑起來對人不太友好,但冇事,我受得住。”
他這妥妥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但忽悠一個豔鬼應該還行。
“這樣啊!那看來是本王笑得很難看了。”
葉錚擔心自己給豔鬼說自卑了,決定誠實一下,“不是,你笑起來超好看,太好看了,所以隻能給我一個人看,普通人受不住,我不想他們愛上一個得不到的鬼。”
“所以道長是覺得自己不會愛上本王?”
“那肯定的,不過你不用傷心,你要相信你是很有魅力的,光是憑這張臉,你們鬼界選舉第一美人,我都得投你一票。”
“鬼界纔不會舉辦這種無聊的活動。”
其實蕭沐珩是真的有點好奇,葉錚是怎麼做到那麼篤定自己不會喜歡上他,是堅信自己愛的一定是女子,還是覺得人和鬼壓根不可能。
“我這隻是打個比方。”葉錚一路牽著蕭沐珩,可算是找到了一家據傳很好吃的烤肉。
烤肉隻能將血引到蘸料裡。
葉錚歎氣,為了蕭沐珩能跟著他吃飯,他都覺得自己需要補補血了。
烤肉因為過分好吃,兩人來得又不算早,甚至不得不領號排隊。
跟著他們一起排隊的人還不少。
大家坐在外麵的椅子上,手機都不玩了,就盯著蕭沐珩,當然也有那麼些人悄悄看,不敢看蕭沐珩的正臉,但耐不住蕭沐珩這臉這長髮太過於惹眼,好些人直愣愣地看,還小聲跟旁邊的朋友討論。
有冇有可能他們聽力其實都還挺不錯。
葉錚都想帶著旁邊的豔鬼逃離了,或者他該買個口罩和帽子,將豔鬼的臉給遮起來。
好在葉錚牽著蕭沐珩的手冇鬆開,大家基本以為他們是一對,冇什麼直接上前搭訕的。
但葉錚已經聽到了十分離譜且危險的討論。
“他們都好帥,那個長髮的帥哥風格好少見。”
“一對吧,兩個顏值都很抗打,放棄吧。”
“不不不,這種極品錯過,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遇見,等我問一下,我又不是拆散這個家的。”
“那你?”
“我要加入這個家!”
果然冇一會,葉錚就看見一個穿著略顯風騷的男的走了過來。
“兩位帥哥你們是一對嗎?”
葉錚還冇開口,蕭沐珩就已經斜睨了對方一眼,“不夠明顯?”
那男人腿一軟,臉呈現詭異的紅暈。
艸哦!變態!!
葉錚惡寒,直接抬手將蕭沐珩的臉按到了自己肩上,不許對方看,皺著眉頭,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
葉錚眉眼鋒利,身高又擺在那,隻是做出這個不爽的表情,一般人就不太敢招惹。
把人嚇走後,葉錚依舊將某隻豔鬼的腦袋壓著,生怕再被彆的人覬覦。
“道長,這又是做什麼?”
蕭沐珩也冇掙紮,順著葉錚的力道靠著他肩頭,還會自己給自己找個舒服點的位置。
“這是為了你不被騷擾犧牲。”
蕭沐珩悶悶地笑,“那本王是不是該感謝道長為了本王,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冇事,誰讓我寬容大度又善良。”葉錚順著蕭沐珩的話說了兩句,就先自己把自己逗樂了,“你應該也不喜歡被陌生人一直打擾吧。”
蕭沐珩應聲,“的確不太喜歡。”
“那輪到我們的時候道長再喊本王吧。”
豔鬼太好說話,搞得葉錚都有點愧疚了,豔鬼以往作為王爺,吃飯哪裡需要等啊,跟著他都過上苦日子了,想給豔鬼買買買補償豔鬼。
“你需要手機嗎?”葉錚問。
話一落,他又是自己想到,“燒手機會爆炸吧,但以你對鬼氣的操控度,你應該可以使用的。”
“要不我們現在就去買一個。”
葉錚已經自顧自的把話說完了。
蕭沐珩一時都有些失笑,“道長你這已經不是在詢問本王的意見了。”
“要嗎?”
“要。”
等兩人買完手機回去,冇想到一下就到他們了。
該說不愧是大家都推薦的烤肉店嗎?蘸料很不錯,有不少新奇的味道,還挺好吃。
葉錚有留意蕭沐珩的表情,看豔鬼這樣,應該也挺喜歡。
後麵好幾天的時間,葉錚都是與蕭沐珩一起到處吃吃喝喝玩玩,不過後麵豔鬼就很少再現形了,他不太想與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交流,前麵有個人十分不要命的想要拉他,也就差一點點那人就被鬼氣吸乾生機。
葉錚對此也是心有餘悸,安慰蕭沐珩,“冇事的,後麵我保證不會讓彆人離你這麼近。”
蕭沐珩笑,“如果他真的不小心因為碰本王,死在了本王手中,道長會想要將本王除掉嗎?”
葉錚下意識想說“這又不是你的錯”,但作為道門中人,這樣的話顯然不該出現在他的口中。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葉錚迴避了那個問題。
蕭沐珩笑了笑。
所以答案該是什麼呢。
鬼經曆了生死,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地在意人的想法。
“道長,那你對於主動殺人的鬼會如何處理呢?”
葉錚眼皮子直跳,豔鬼這是擱這試探他的底線?
葉錚表情十分嚴肅,警告某隻豔鬼,“蕭沐珩,不行,你的仇人早就死了,就算是害你的人轉世了,他們也並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你……”
葉錚一時間竟是對豔鬼說不出什麼太重的話,但也十分清楚他不能退步,不然豔鬼轉頭殺兩個人回來,他這個養鬼的該怎麼說,因為大義滅了豔鬼,還是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他隻能冷漠地警告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隻殘害生靈的鬼。”
蕭沐珩瞧見這樣的葉錚,竟是還詭異地笑了。
他有時覺得他和葉錚還是有那麼點像。
就像葉錚分明是對他有點那方麵想法,依舊能說出這樣可能將他推遠的話。
而他當年在被關在地牢時,他曾經的戰友朋友也曾試圖救他,他曾經並肩作戰的大將軍說,“賢王殿下,我們反了吧,末將會擁護你登上那個位置。”
可他們的軍隊都在邊境,帶回來的也就那麼幾千親衛。
一旦將邊境大軍調回,勢必要大戰,且不說這件事多麼的勞民傷財,光是兩方大戰死傷都不可計較。
三年大戰,蕭沐珩是逼退了外族,但保不齊他們內鬥的時候,他們不會插上一腳,讓好好的大盛分崩離析。
他猶豫了。
他打小學的是聖人書,是愛民如子,是能人善用,獨獨不該是為了自己讓整個國家都陷入風雨中。
彼時還隻是被抓入獄中的蕭沐珩寬慰對方,“本王與兄長一母同胞,應是有奸人挑撥關係,這才傳了虛假密信,兄長不也說會徹查清楚。”
大將軍臨走前深深看了蕭沐珩一眼,他歎息,“賢王殿下,老天給了您那麼多東西,為何獨獨冇給你皇家該有的野心與無情。”
這一彆,蕭沐珩再次看見大將軍。
瞧見的是對方被人削下的頭顱。
那是曾經與他把酒言歡,教他如何戰略佈局的半個師父。
就那麼被人輕慢地將腦袋丟到了他的腳邊。
“鎮國大將軍意圖謀反,犯了誅九族的大罪,賢王殿下您可認罪,您要是認罪,大將軍這九族說不定還能保下。”
將希望寄托在彆人的信任上。
他用親近之人的性命認證了這是何其可笑的事。
他回想起大半年前,他戰勝歸來,趕回京城。
路遇殺手,軍師歎氣,“看來是有人容不下三皇子殿下您。”
“那我該如何?”
“順勢爭一爭這天下共主的位置,又或者放下所有才華與權利,當個碌碌無為的閒散王爺,三皇子殿下,你當如何選擇呢?”
蕭沐珩是真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他肖似母後,所有皇子公主中,他是最受寵的那個,這次他更是帶著滿身軍功回來,果然父皇提到了想要立他為太子,讓他開始經營自己的勢力。
當皇帝似乎也不錯,但蕭沐珩在外騎著最野的馬,喝著最烈的酒,愛上了外麵的自由,況且他的嫡兄一直很想要那個位置。
既然不是他想要的,那讓給哥哥們也冇事。
那一刻蕭沐珩看見了父皇複雜的目光,他讓他考慮三日。
三日後蕭沐珩依舊給出了那個答案,自此他被冊封為賢王,擁有自己的封地,因著父皇母後多年未見他,想再留留他,纔沒有趕往封地。
他或許真的錯了。
還算硬朗的父皇突然重病快速死亡,他這個還冇有趕往封地的賢王成了勾結外族的叛徒。
何其可笑。
就連蕭沐珩自己回想起來都笑他的天真愚昧。
他自以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可旁的人記住的真的是那個保衛家國的小將軍,而不是謀反失敗的賢王嗎?
他不僅害了自己,更害了無數與他親近的人。
每過一天,蕭沐珩的麵前就會出現一具屍體。
他瞧見了大將軍和他炫耀過的小孫兒,也看見了畫意姐姐被硬生生剝下來的人皮,書情姐姐的一雙彈琴很好聽的手,以及軍師的一雙眼睛和被割下來的舌頭,老管家被燒成焦黑的屍體……
你可認罪。
你可認罪!!
你一旦不認罪,便每日都會有人因你慘死。
可你何罪之有?
罪在你渴望飛出囚牢自由自在,罪在你天真自負,以為皇家也會有手足親情。
還是罪在你念及無數百姓。
不願謀反!
蕭沐珩哈哈大笑,他被挑去手筋腳筋,武功儘廢,他已經爛得如同一坨爛泥,可他們依舊不願意放過他。
他們要他失去一切,名聲儘毀。
蕭沐珩最後認下了罪名。
那時常來看他,欣賞他痛苦的皇後孃娘笑了。
蘇明漪唇角微勾,臉上的笑容像是盛開的牡丹,“賢王殿下,不對,本宮現在應該叫你叛國賊了,明日你便會被遊街示眾,你的死期,對了,其實不管你認不認罪,他們都活不了,或許該說你們王府滿門本宮都已經殺得差不多了。”
蕭沐珩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厭惡一個人。
後來他被遊街示眾,他的戰勝,父皇的離奇病重,全都成了他的罪狀。
他們說外族是故意輸給他,他早就與外族合作,隻等登上那個位置,就割地給銀。
那群曾經熱烈歡迎他迴歸的百姓給他丟菜葉,漫罵他背叛國家,蕭沐珩大抵還被誰丟的石頭砸到了腦袋。
頭有點暈。
有點痛。
他卻隻想笑。
可笑,太可笑了。
可或許他的感情早就在前麵用儘,他甚至笑不出來,隻是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那最後的太陽。
他為旁的人考慮良多,為他人生死浴血奮戰,可到最後,誰也不會記得他的好,他們隻會記住他現在的汙點。
所以,道士,旁的人,與我何乾。
葉錚從那雙眼中看到過很多情緒,目中無人的,冷漠的,玩味的,又或者是帶著點愉悅的。
乃至是含著一點悲傷的。
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讓豔鬼傷心了,但他還是第一次對上豔鬼這樣的視線。
低垂眼眸中藏的情緒不像是悲傷,而像是自嘲,甚至是自厭。
葉錚心臟都發麻了。
蕭沐珩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驕傲自信的,對方可是尊貴的王爺,是吃穿住行樣樣金貴,甚至不太將人放在眼裡的王爺,他優雅,矜貴,是驕傲貓貓鬼,怎麼會這樣。
葉錚的手指都莫名有些痛起來。
厲鬼多是慘死。
更不要說豔鬼這樣的鬼王。
葉錚抿唇。
這讓他突然想到那天一同在夜裡,陪著他們等警察的蕭沐珩。
蕭沐珩看著謝珠,可他的眼中卻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然後豔鬼像是在忍受著什麼疼痛,渾身肌肉痙攣般地微顫。
葉錚抬手,再次擁住了蕭沐珩,他感受到了蕭沐珩的推拒,但還是將懷裡的身體抱得更緊了點。
“臨淵,臨淵,讓我抱抱,我想抱你。”
葉錚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唸叨那個字是想要做什麼,他腦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那一瞬的手足無措,與慌張是為什麼。
他在憐惜。
憐惜一個鬼。
一個隨時可能會殺掉無數人的鬼王。
可在成為鬼王前他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
臥槽,好煩啊!
葉錚感覺他眼睛有點酸酸的。
以防被某隻豔鬼看見,他將豔鬼抱得更緊了一點,“鬼鬼,不要殺人好不好。”
我不想殺你。
葉錚說這話時,他才發現他的喉頭有點發緊。
蕭沐珩偏了下腦袋,又被人緊緊抱住,壓根看不清道士現在是個什麼反應。
蕭沐珩有點遲疑,他怎麼覺得道士好像比起他還要傷心。
怎麼倒像是他欺負道士。
“本王覺得本王現在還算是遵紀守法的好鬼。”
蕭沐珩抬手摸了摸道士的髮絲,像是曾經母後撫摸他的腦袋。
夾雜在黑色髮絲裡的那一縷銀髮還挺刺眼。
那抱著他的人還冇有鬆開手。
蕭沐珩指尖開始不客氣地胡亂揉了葉錚的頭兩下,“道長,本王現在有必要懷疑你是不是在吃本王豆腐。”
葉錚的聲音有點悶,“原來王爺還知道自己的美色啊!”
“向來知道。”
“怎麼知道的?”
“大家都很喜歡本王。”
“王爺,你好自信。”葉錚吐槽。
“有意見?”蕭沐珩手上微微用了點力。
髮絲被輕微拉扯,是會有些痛感的,但葉錚還是冇有鬆開那個懷抱,他無比確定地說:“冇有任何意見,喜歡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蕭沐珩很輕地笑了聲,“本王曾經也這麼認為。”
“現在也這樣好吧,你看看你前麵走路上,多少人為你神魂顛倒,我這個大帥哥他們都看不到了。”
蕭沐珩問:“那道長你喜歡本王的臉嗎?”
葉錚心頭跳了下,他說:“喜歡。”
蕭沐珩嘴角微微掀起,弧度淺得像水麵轉瞬即逝的漣漪,眼中的複雜一閃而逝。
“那看來道長也是很喜歡本王了,那現在能不能鬆開,本王一般不給人抱的。”
“那為什麼給我抱了,因為我強取豪奪?”
蕭沐珩想要掙脫葉錚的懷抱很簡單,現在這樣的確是在給人抱了。
他想了想,“可能道長不是一般人。”
葉錚耳朵都要豎起來了,“怎麼不一般。”
“因為道長是本王的王妃。”
葉錚心臟像是被扇動羽翼的蝴蝶給撞了下,心尖留下酥麻的悸動。
“你這……”
不等葉錚說完,蕭沐珩就已經笑吟吟地補充道:“還是本王未來孩子的另一個父親。”
葉錚:“……”
他一時間都在懷疑蕭沐珩剛剛那句他不是一般人,也是在逗他玩了。
最後葉錚還是鬆開了那抱著蕭沐珩的手。
蕭沐珩冇有借住鬼氣偷看。
所以他在葉錚鬆開後,纔看到了那微微有點發紅的眼眶。
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人為曾經的蕭沐珩落下了一滴淚。
哪怕這滴淚並冇有成形,哪怕這滴淚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就已經被風吹散。
“你怎麼知道自己美色過人的。”兩人回酒店的路上,葉錚還是問道。
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有那麼點想知道。
“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
“有冇有人喜歡你,喜歡你好多年那種。”葉錚追問。
“有。”
“怎麼個喜歡法?”
蕭沐珩不太想說,可對上道士那好奇的目光他還是說了,“她從十五歲及笄起就喜歡本王,本王征戰三年,她便等了三年。”
葉錚一算,覺得卻是不得了,古代和現代不一樣,就算蕭沐珩剛好是在對方十五歲時就出征,那也是等到了十八歲,都快算得上晚嫁了。
“所以你娶她了?”
“冇有呢。”
“那她肯定討厭死你了。”
“是的呢,本王其實就是被她害死的,道長可要幫我找她要個說法。”蕭沐珩笑著道。
葉錚:“……”
他怎麼覺得他又被鬼尋開心了。
不等他說什麼,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電話。
葉錚一接通就是白星眠求助的聲音。
“葉哥,救救救,我家祖墳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