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鬼抵達此處的前十分鐘。
葉大師正在與另一隻鬼十分的不正經。
修長的手指先是摩挲了一下葉錚的唇瓣,在葉錚掉以輕心的時候,探入口腔,很隨意地戳弄。
蕭沐珩的手一點都不客氣,冰涼的手指追逐著火熱的舌尖,讓某位人類一退再退。
葉錚就跟含了一塊冰塊一樣,蕭沐珩的動作不算過火,但葉錚就是莫名的羞恥。
他抓住蕭沐珩的手,試圖讓蕭沐珩彆亂來,“王爺,你這樣我根本感受不到外麵鬼氣的流動。”
“那這便是道長你的事了,可怪不得本王。”
蕭沐珩慢條斯理地將那沾染唾液的指尖進一步深入,捅到了道士的嗓子眼。
道士喉頭收緊,生理性乾嘔了一聲。
指尖微麻,蕭沐珩手指退出了點,又用指尖去摸索葉錚的牙齒,像是提前探路,果然他遇到了兩顆比較尖的尖牙,蕭沐珩指腹摸了摸那尖銳的牙齒,又敲了敲,像是不太滿意。
太尖了,容易磕疼。
葉錚舌尖推拒某人的手。
很奇怪,隻是摸摸舌頭碰碰牙齒的事,但就是莫名的讓人麵紅耳赤。
葉錚渾身的肌肉不自覺的發力,手臂,腰腹,乃至大腿肌肉都緊繃成極具美感的線條,他偏開腦袋,想要躲過那輕慢的玩弄。
那肆無忌憚的手轉而鉗住他的下巴,將他強硬扭了回來。
蕭沐珩低垂的眉眼看著他,眼眸中是對所有物違抗的不快,那股被壓下去的危險氣息籠罩著葉錚。
這一次葉錚不是被什麼小黑蛇纏上,而是一條足以瞬間吞噬他的巨蟒。
豔鬼冷淡蒼白到變態的麵容昳麗危險,將自己的獵物緊緊纏繞,隻要獵物膽敢反抗,他就能毫不猶豫地將獵物吞吃入腹。
他是叢林中漂亮的,伺機而動的毒蛇,支起蛇身,即將發起攻擊。
葉錚覺得自己可能有那麼點不正常,蕭沐珩用手玩他嘴巴的時候,他隻覺得不適、屈辱,感覺自己像個玩物,可當豔鬼用那樣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他時,他竟是隱隱覺得興奮。
帶著蓬勃生機,肌肉流暢緊實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蕭沐珩收斂目光,唇邊終於帶出那麼一點笑,“乖。”
他喜歡這具身體給出的青澀反應。
葉錚直直盯著蕭沐珩臉上的笑,像是最為擅長魅惑的妖魔,光是看見就要忍不住沉淪,漆黑的瞳仁藏著葉錚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他的視線緊緊追逐著蕭沐珩的那張臉。
外麵湧動的陌生鬼氣,讓葉錚空白的大腦得到回神。
“王,唔……鬼、來了。”
葉錚連串的話因為那把口腔當家的指尖而變得斷斷續續。
蕭沐珩的指尖依舊不依不撓,時不時戳的更深一點,感受著葉錚因為乾嘔時的喉間收緊。
指尖也早從一根,化作更為靈巧的兩三根。
“王……”
蕭沐珩指尖點到了葉錚的唇瓣上,阻止了後續的話語,“不急。”
葉錚默默等待了一會,實則已經開始憂心忡忡,李豪添彆是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我覺得,我們該停……呃!”
“閉嘴。”
蕭沐珩輕緩的話語冷了下來,指甲也加了點力度。
“彆的人和鬼就這麼重要?”
葉錚腦子已經快速思考動用什麼符籙又或者法咒能夠阻止厲鬼的動作,他思考了一圈,最後也隻是用舌尖舔了舔蕭沐珩的指尖,像是安撫。
那開始有些焦躁的手指頓住。
舌尖很溫和的掃過指腹,曖昧的些許水聲中,是葉錚吮吸了一下蕭沐珩的指尖。
酥酥.麻麻的詭異觸感。
蕭沐珩凝視著葉錚,指尖隨著葉錚的力道退去,隨後手指上的粘液被葉錚一點點清理乾淨。
豔鬼的指尖泛著一點詭異的紅。
葉錚的臉也跟著一同變紅了。
蕭沐珩似乎是冇想到葉錚突然會做出這樣的事,那達到頂峰又因為獵物想要反抗的控製慾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道長,你這是在做什麼?”
葉錚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在蕭沐珩泛著點點粉意,像是嬌嫩玫瑰花的指尖再落下一吻。
“摘花。”
葉錚的回答相當的大膽,他甚至用牙尖咬了咬那騷擾過他的指尖。
鋒銳的眉骨讓葉錚此時看起來像隻小狼崽。
蕭沐珩鬆開了手,圓潤飽滿的指甲再次回到了鬼物的漆黑尖長。
很顯然鬼王大人打算放過道士這一次、
葉錚急吼吼去救人,一出去剛闖入女鬼的鬼氣中,就聽到了李豪添的崩潰大喊。
李豪添算是冇直接承認自己就是殺害謝珠的人,但就在他讓謝珠滾時,葉錚看清了他與謝珠之間有因果,這因果當然不是因為兩人情緣未了,而是李豪添便是殺害謝珠的凶手。
他當時就奇怪李豪添收了陰聘,受陰氣影響,會看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為什麼會是紅衣女子,他的前女友。
他前女友前麵可是還救了他,就算李豪添渣男,分手分得很不體麵,也不應該這樣,可如果這前女友就是李豪添自己殺的呢?
殺人凶手當然心虛。
蕭沐珩一直留意葉錚的表情,小道士是個三觀還挺端正的道士。
那葉錚對此到底會怎麼做呢?
葉錚對此的反應是我先冷靜一下。
至於李豪添已經被嚇得哭爹喊娘,嗓子都要喊啞了,這急什麼急,不是還冇死嗎?
李豪添瘋狂求救,殊不知他心心念唸的大師已經到了,正看著他的慘樣呢。
謝珠的指尖已經在李豪添的臉上抓出好幾個十分醒目的血痕,那被水泡得發白的細瘦手指向著李豪添的脖子掐去。
李豪添早就被嚇得神魂不穩,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女鬼給掐死。
葉錚不再猶豫,三兩步就向著一人一鬼的方向衝了過去。
蕭沐珩輕笑一聲,倒不意外,道士見死不救才該讓鬼懷疑道士是不是被奪舍了。
世界可憐鬼那麼多,就算再可憐也比不得活人重要。
葉錚下手十分的乾脆利落,銅錢劍橫插到兩人中間,五帝錢的威力可不是尋常厲鬼能夠抵擋的,謝珠不得不急身後退好幾步,用手擋住臉。
“大師,那是我與他的私怨,你又何必橫插一手。”
女鬼幽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可能已經散失,但並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是他殺的你?”葉錚銅錢劍一轉,背到了身後,問道。
謝珠的臉上還是方纔的血淚,她抬手將那點血淚擦掉,“是,所以大師我為自己報仇有什麼錯。”
李豪添已經被嚇得腳軟腿軟,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葉錚的身後。
“大師,大師,你可算來了,救我。”
他像是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葉錚和謝珠說了什麼,連忙道:“大師,你彆信她的,她就是自己不小心掉河裡麵了,她自己淹死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冇有推她,我真的冇有推她。”
葉錚麵上露出一抹懷疑,“真的嗎?”
“真的真的,大師你要信我啊!”李豪添都要語無倫次起來,“我給錢了,大師,你可不能信她啊!對,尾款,我還有三十五萬冇給,你快,快除了她,我給你加錢。”
女鬼凶惡地盯著李豪添,她的頭髮飛揚,眼睛流下一行行血淚。
“李豪添,李豪添!”
葉錚雙指夾上一張五雷符,震懾性極強的將那女鬼阻攔下來。
他回頭看了眼李豪添,又問了一次,“你真的冇有殺她嗎?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真冇殺她,她大概是找錯人了,等我給她畫張尋根問源的符,讓她去找真正的凶手索命。”
李豪添剛鬆的那口氣狠狠地提了起來,“大,大師乾什麼這麼的麻煩,你直接將那鬼除了不就行了。”
“我隻收了你的錢,比起直接殺了她,損耗陰德,還不如讓她去尋找真正害她的人。”葉錚說著就要將手中的五雷符換成另一種符籙。
李豪添哪知道什麼符是乾什麼的,光是看見那厲鬼變得不那麼猙獰,他就害怕。
“大,大師,彆,其實她當時會掉入河裡,是我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不小心?”葉錚皺眉。
想要壞人親口承認罪證,可壞人會覺得自己做的事是壞事嗎?
蕭沐珩的一縷鬼氣逸散開來,還是他來加一把火算了。
李豪添眼前謝珠恐怖的模樣變成了兩人的少年時期,謝珠吃著他帶給她的,一根廉價的,劣質糖精味的棒棒糖。
女孩對著他甜甜的笑,他知道這是一個好時機,他親了對方,許諾會和謝珠永遠在一起。
謝珠在人群中算得上美女,打小就是班花級彆的,他是真的喜歡過謝珠,這樣的女朋友帶出去也有麵子。
但,這個女人實在太不識趣了。或者該說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愛他了,她難道不知道她瞎了嗎?她眼球嚴重受傷,都到了必須摘除眼球防止感染的地步,就算是安了義眼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他不可能娶個瞎子,可這個傻女人偏偏要說他們曾經的山盟海誓。
李豪添手不停地抓腦袋,“是,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怎麼了,謝珠,你不知道男人的嘴信不得嗎?”
“那不過是想騙你給我當老婆,生孩子的謊言,你特麼也信,我能怎麼辦,照顧作為瞎子的你,負擔你後續的生活醫療?”
“謝珠你想毀了我。”
“我明明有大好的未來,為什麼要年紀輕輕就被一個瞎子纏上,你就算變成了鬼又能怎麼辦,大師會讓你魂飛魄散的……”
葉錚實在是受不了了,銅錢劍向著李豪添腦袋一敲,把人直接敲的昏死過去。
葉錚麵色難看。
什麼玩意兒,當渣男還當的有理了。
他轉頭再看向謝珠,口中念動法咒,十分乾脆利落地將那滿臉仇恨的厲鬼收到了瓶子裡。
很小的一個瓶子,但用來當放置鬼魂的器皿剛剛好。
現在時間還早,這不晚上九點都還冇到,葉錚毫不猶豫地報了警,和警察簡單說了這邊的情況。
蕭沐珩稀奇地看著葉錚。
葉錚被鬼看得不自在,“做什麼?”
“你這是要將他送去衙門?”
“差不多,殺人犯法,本來就該由法律來處置,他這妥妥蓄意謀殺加死不悔改了,不知道能判個啥。”
這事最後還是將白星眠驚動了,葉錚也是剛下山,不知道這種冇有明顯證據的案子能不能辦下來。
白星眠經常被他姐帶著跟另一群姐姐玩,最看不慣這樣欺騙女孩子感情,還用了就丟的渣男。
他直接賞了昏迷的李豪添幾腳。
“這年頭禽獸穿身人皮也可以當人了,放心,因為現在鬼魂越來越多,我們天師協會為了化解鬼魂怨氣,會幫助辦案,隻要這事是他乾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們指定是要往高了判。”
“可憐女孩子為了救他傷眼又搭命。”
這葉錚可就放心了,“你們辦案需要謝珠的鬼魂嗎?不需要的話我直接把她超度了。”
白星眠立馬又是星星眼起來,“葉哥,葉哥,你還會超度啊!教教我唄,要不我認你當師父。”
“不好意思,不收徒。”
“彆啊,我誠心拜師,拜師費要多少,你隻管說。”
“金錢誘惑少來。”葉錚冷酷無情的拒絕。
白星眠那叫一個大失所望,他像是剛剛纔發現什麼,“葉哥,你嘴唇有點紅。”
“閉嘴。”
葉錚抿唇,能不紅嗎?被某隻鬼按著摩挲了好久。
白星眠蹲著等警方來,他如同突然想到什麼,驟然驚起,往後退了一大步。
“你這,不會是我嫂,不是,哥夫親的吧?”
葉錚瞥了白星眠一眼,冇說話,對方自己體會就好。
兩人時不時說上幾句話,倒也還算輕快,葉錚後麵將謝珠也放了出來,讓白星眠帶了點乳香,燒給了謝珠。
猙獰的女鬼終於恢複了點生前文靜害羞的模樣,不再那麼可怕。
白星眠是嘮嗑小能手,看謝珠是隻還冇殺人,甚至有些可憐的鬼,就和人小姐姐嘮嗑,問小姐姐還有冇有什麼遺願,小姐姐說想看某位歌手的演唱會,白星眠就跟找到知音一樣。
這般看謝珠也算不上特彆倒黴的鬼。
至少她遇見的兩個道士還算不錯。
其實他死前也差點體會到失明的感覺。
肮臟潮濕的牢房,他因失血過多,腦袋發昏,但他依舊聽清了珠釵流蘇碰撞,以及那個女人問話的聲音。
“他還冇醒?”
“皇後孃娘,他這傷到底是太重了。”
女子含著愉悅笑聲的嗓音響起,似唏噓,似感歎,“他現在這模樣可真是讓人看著就噁心。”
過往溫婉的聲音中帶上了惡毒,“你說將他的眼睛剜了,將他的舌頭割掉,耳朵刺聾,他化的鬼是不是也會如此。”
那男人恭恭敬敬地道,“娘娘可需要卑職現在就去?”
“算了,好歹是我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賢王殿下,放尊重點,再則,他的那雙眼睛本宮很喜歡。”
地牢裡真的很暗,潮濕黑暗到似乎隻有蟲鼠爬過的聲音,他撐著最後的力氣看了燃著一盞油燈的地方。
那是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她的身旁跟著無數仆從,她已貴為皇後,是這世間最為尊貴的女人。
她眼中含笑,唇瓣張合,用口型無聲地問:“你可後悔?”
蘇明漪,丞相之女。
大盛朝除公主外真正的天之驕女。
何其可笑,他曾經拒絕過的女子成了可以反倒來折辱他的人。
那個人曾那麼自信地找過他。
梨花樹下,少女笑容明媚。
她說:“賢王殿下,在你還是皇子時,我就對你很感興趣,你出征三年,我便等了你三年,不知道我有冇有機會成為你的王妃?”
少女像是篤定了蕭沐珩不會拒絕。
彼時蕭沐珩兵權大握,隻想保家衛國,當個閒散王爺。
他為蘇姑孃的三年等待微有動容,但還是笑著拒絕,“蘇姑娘,本王並不適合你。”
“有什麼不合適的?賢王殿下,我會是未來的皇後,我的父親門生無數,隻要你與我在一起,就算你現在是賢王,日後也能登上那個位置。”
“可本王對那個位置並冇有想法。”
“賢王殿下。”蘇明漪精緻的麵容有一瞬的難看,“但願你日後不要為今日的決定後悔。”
蘇姑娘比起蕭沐珩還要大上兩歲,對方這個年紀還冇嫁人,換成彆的女子肯定就不好出嫁。
但所有人知道丞相還在猶豫,幾乎蘇明漪嫁給誰,誰成為皇帝的可能性就更強,丞相愛女,蘇明漪的意見至關重要。
蕭沐珩對此早有聽聞,但他隻是個賢王,不論是長兄繼位,還是嫡兄繼位,他都可以接受。
他清楚兩位兄長都冇娶正妃,便是在給蘇明漪留位置,他迎娶蘇明漪就太不給兩位皇兄麵子了。
他以為他拒絕的足夠溫柔,他以為他足夠冇有威脅,他甚至卸掉了兵權。
可……
他的存在對於那兩位兄長就已經是最大的威脅。
他曾光輝加身,他也曾低到泥土。
目睹一個個在乎的人死在他的麵前……
消失多年的疼痛似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控製不住地開始顫抖。
那是痛到一定地步後,肌肉不受控製的痙攣。
顫栗的手指被另一隻寬大的手掌拉住。
葉錚疑惑地看向蕭沐珩,在蕭沐珩看向他的時候,頗為不可思議地問道:“難道鬼也會怕冷?”
“我還挺熱的,抱抱你?”
葉錚從後將某隻鬼擁入了懷中,是夏日的冰冰涼,冇有鬼的人是不懂的。
葉錚盯著那髮絲柔順的後腦勺,唇瓣不經意的劃過豔鬼的髮絲。
髮絲是香的。
鬼也是香香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