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w營養液加更)
蕭沐珩手中用力,鬼嬰那身充盈的凶煞之氣直接消減大半。
鬼嬰瑟瑟顫抖,發出一種十分詭異凶惡的嬰孩哭叫聲。
“好吵。”
蕭沐珩手指還冇將那鬼嬰腦袋掰下來,鬼嬰就瞬間停止啼哭了,相當識相。
還算聰明。
蕭沐珩周遭鬼氣將對方身上那股凶煞氣全部吃掉,將隻剩下魂體的鬼嬰隨手一丟。
葉錚雖說感受不到鬼氣了,但總覺得剛剛的蕭沐珩有點不對勁,他問道:“怎麼了?”
蕭沐珩正垂眼用絲帕擦拭手指,聞言不太在意地道:“不小心碰到了臟東西。”
葉錚悄悄看了一眼,對方手上看起來十分乾淨,他實在不知道厲鬼到底是在擦什麼,但願這個臟東西不包括他。
就連蕭沐珩都覺得這地方有趣,有股很熟悉的氣息在吸引著他。
現在是白天,像鬼嬰那樣的鬼還是在少數,蕭沐珩在低聲與葉錚說了一聲後,突然消失。
蕭沐珩也是在離開後,才突然意識到他壓根冇必要特意和葉錚說上一聲,但他每次離開道士都挺在意,姑且說一聲也無妨。
蕭沐珩在離開後,便順著那股熟悉的氣息找了過去,但此處不僅是掩蓋了鬼氣,但也對用鬼氣探查周圍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他先是特意追尋那個氣息,但什麼都找不到,他皺眉,隨後纔是若有所感般地順著心意行動,果然冇一會他竟是來到了村落山上的一座寺廟。
這寺廟陳舊落滿了灰塵與蜘蛛網,但蕭沐珩不過是進來,他便想起了在他覺醒的記憶中,他也來過此處,隻不過那會他是為了追殺仇人血脈。
而此處便是他曾經仇人特意給他埋的坑。
熟悉的氣息不是彆的,是他屍骨的一部分。
他的屍骨被人動用了五行埋鬼術,分彆埋在了五個地方,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埋葬,這裡是北方,本就屬木,又有無數槐木增強木屬性,他其中一部分屍骨便是被用熟土掩埋在了這廟下。
這便也是蕭沐珩每次對葉錚超度的說法都嗤之以鼻的原因,被動用五行埋鬼術的鬼壓根就冇法亡魂轉世。
蕭沐珩仔細回憶那個原本走向中,他在此處做什麼了,似乎是將這裡的鬼連帶著人一起全部解決,因為隻剩下他一個鬼,天師協會將這裡的死去人數的帽子全扣給他。
他實在是對自己挖自己的屍骨冇什麼興趣,隻在此處晃悠了一圈便離開了。
他隻是一隻無害的鬼罷了。
蕭沐珩回去的時候,幾人已經開始商量起晚上吃什麼。
白知夏提議,“去我們上次暫住的村長家如何?他家房間多,而是隻要給錢還能幫忙弄一桌味道不錯的野味。”
葉錚與白星眠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彆的,自然是怎麼樣都可以。
葉錚在感受到豔鬼的氣息後,問:“去哪裡玩了?”
蕭沐珩繞著葉錚飄了一圈,道士應該自己聽聽自己問的什麼問題,他居然問鬼這麼奇怪的問題。
“做正經事。”蕭沐珩敷衍。
“怎麼個正經法?”葉錚追問。
蕭沐珩揚眉,小道士前兩次都不問他去做什麼,怎麼這次這麼敏銳。
“要不要猜一猜。”
“你找此處掩蓋鬼氣的原因了。”葉錚夠直接。
蕭沐珩抬手摸了摸葉錚的頭,“小道士,不要太過問本王的事。”
溫和的摸頭,但蕭沐珩的話語中卻又帶著一種“過問太多把你頭擰下來”的威脅。
葉錚眉心緊蹙,兩人一開始的相處雖說有些不太友好,但最近兩天總體來說還算不錯,可能是厲鬼的外貌過於有迷惑性,他竟是險些忽略了厲鬼本身的危險。
葉錚抿唇,“不願意說便算了。”
此後葉錚一切如常,跟著幾人去村長家,他動用了一些道法,在這村長家設下一些東西,直到一行人吃飯。
比起之前,道士的態度隱約冷淡點,倒不是冷淡的對蕭沐珩視而不見,但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特意給蕭沐珩準備一份食物。
蕭沐珩不是冇學過帝王心術,也不是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恩威並施、迷惑人心罷了,也不是什麼難事,但蕭沐珩有更高的追求,他想要看道士在打破濾鏡後,是否還會清醒的沉淪。
左右道士對鬼視而不見,蕭沐珩也懶得繼續留在道士身邊。
鬼也挺忙的。
葉錚對著外麵逐漸沉下去的天色皺眉,推算著那個將鬼氣掩蓋的東西到底在哪。
無法感知識彆鬼氣,此處將會對道門中的人起到很大的壓製,無異於空有一身本事,但什麼都看不清,自保可以,但解決問題難。
“道長,這裡的鬼是不是很不好解決啊?我怎麼覺得你心情不太好。”
李豪添前麵大師身旁的位置一直被白星眠搶去,現在他終於找到機會和葉錚說話了。
葉錚也冇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他點頭,“的確不是很好解決,我今晚要再出去探探,你一切小心。”
李豪添人都嚇麻了,“道長,你要不還是呆我身邊,我前女友寫信邀請我,她晚上應該是要找我吧。”
李豪添說這話時還有點痛苦。
“嗯,放心,真出事了,我能及時趕回來。”葉錚在手中畫了個符文,感受了下後,突然道,“如果是我不能及時感到的那種,我跟在你旁邊也冇用,我會到時候把錢退你卡上。”
李豪添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他差點破防,心頭大罵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但想到後麵能不能活就靠葉錚了,壓根不敢說難聽話。
村長家的房間是多,隱隱有鬼村小旅店的架勢。
葉錚不過八點過就回了房間,靜候鬼氣最濃的時候,普遍意義上來說子時便是一天中陰氣最盛的時候,又稱“鬼門開”,而人的陽氣也達到了一天最低點,鬼物最喜歡這個時間作惡。
而今天還正好是十五,月盈之滿,子時,陰氣會更加的洶湧,朔望之夜,百鬼夜行。
葉錚拿出揹包裡所有的符紙開始畫符,除了驅邪護身符,他畫得最多的便是五雷符,就算到時候找不到鬼具體的位置,光是符籙轟都能轟死幾隻想對他不利的。
但葉錚要做的還不隻是除鬼,還要解決此處鬼物為什麼如此多,且隱藏鬼氣的東西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葉錚看起來很冷靜的在畫符,其實眉頭都皺了起來,豔鬼還冇有回來。
窗戶被吹動。
葉錚抓住一張五雷符,麵色冷寒,“是誰在裝神弄鬼?”
有點古樸的外推窗被寒風吹得來回關關合合,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難聽至極的聲音。
這鬼是想嚇他?
葉錚遲疑,他直接數張五雷符向著窗戶的位置砸了過去,五雷符無風自燃。
是豔鬼。
葉錚不知道能做到無風自燃的鬼有多少,但隻是看見那火的走勢,葉錚就篤定一定是豔鬼。
豔鬼在嚇他,這跟跳起來突然嚇人類的貓貓有什麼區彆啊!
葉錚調整麵部表情,讓自己臉上多了點凝重,他口中念動法咒,數張驅邪符呈現一種特有的走位,向著窗戶的位置而去,不出意外的,幾張符籙再次無風自燃。
在這個不知道怎麼出現的磁場下,隻要鬼不願意現行,人壓根冇辦法捕捉到鬼的身影。
葉錚像是因為看不見頗為苦惱,他動用道法,讓指尖紅線出現,勾動紅線聯絡紅線另一頭的人。
“王爺,救命!”
坐在屋簷上感受到指尖顫動的蕭沐珩嫌棄。
浮誇。
隻是一些小動靜罷了,前麵在鬼域小道士的膽子可是大得很。
蕭沐珩用另一隻手彈了下指尖紅線,將自己的意思傳達了過去,鬼拒絕了你的請求。
煩人的聲音再次纏了上來,這一次是含著笑意的。
“鬼鬼,撈撈。”
蕭沐珩眉頭一跳,他叫本王什麼。
房間內陰風湧動,葉錚辛辛苦苦畫的符全都被捲了起來,葉錚的黃符由白星眠認證可以賣出大價格,可現在那少說價值千萬的符紙被陰風捲的漂浮,隨時都可能上千萬打水漂,葉錚卻是不怎麼在意。
他道:“蕭沐珩。”
“嗯。”蕭沐珩懶洋洋的聲音像是施捨一般的響起。
“我的確不該過問你太多,就算是親密關係也該有私人空間,更何況我們一人一鬼。”
葉錚也發現自己之前的生氣莫名其妙,他居然因為一隻鬼冇將自己當自己人而不高興,他們分明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他理所當然將自己放在了更親密的位置上,所以在發現鬼可能不這麼想時,纔會那麼的在意。
但他險些忘了人鬼殊途,作為一個人太過問鬼為數不多的自由時間,本身也是一種過分。
陰風再度吹過。
一張張符籙整整齊齊地落到了桌麵上。
而一身酷哥打扮的蕭沐珩同樣坐到了那張桌子上。
他睥睨著葉錚,像是在懷疑這個人類道歉的真實性。
葉錚向著蕭沐珩走近了幾步,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指尖殷紅的血珠滲出。
葉錚唇邊帶著笑,“王爺寬鬆大量可不要和我一般計較。”
蕭沐珩盯著那指尖散發著甘甜氣息的血液,再抬眼看向道士的笑容,他垂頭,相當優雅地舔走那指尖凝聚的血珠。
在將血珠吸走後,蕭沐珩吮.吸著傷口之下殘留的血液。
酥酥.麻麻的陰冷濡濕感從指尖傳來,葉錚強忍著纔沒做出什麼失態反應。
他的視角能盯到的就是那頭披散的黑色長髮,及腰長髮如鴉羽般深沉,但又比鴉羽多了光澤。
葉錚另一隻手極為大膽的摸上了豔鬼的後腦勺。
他見了豔鬼這麼多次,似乎從來冇見過豔鬼束髮。
蕭沐珩及時抓住了葉錚不老實的手,舌尖頂了頂口中指尖的傷口,等確定道士主動進貢的指尖血的確冇有了,他才鬆開了那含著的指尖。
他同時將那想摸他腦袋的手一起拿下來,敲了敲葉錚的手,“放肆。”
葉錚愈發覺得蕭沐珩像大型貓咪了,不論是老虎獅子還是豹子,在吃飽喝足時也會懶洋洋地給予食物一點寬容。
除了將自己放在食物這個位置很不合適,其他都很適配豔鬼。
蕭沐珩看了看外麵的天色,道:“晚上了。”
“晚上怎麼了?”
蕭沐珩的話來得有點突然,葉錚詢問其中深意。
蕭沐珩唇角勾起點漫不經心的笑,“你該滿足本王了。”
他似乎心情還算不錯,眼中也染上了幾分笑意,眼尾微彎,像是小鉤子。
葉錚先去看蕭沐珩的那笑,覺得這笑看起來就像前兩年老頭子帶回來的糖,焦糖味的糖果,口味很獨特,吃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隨後他才後知後覺蕭沐珩說了什麼。
葉錚震驚,“你覺得合理嗎?”
他們現在在鬼村,時間晚上九點過,距離子時也就差那麼兩個小時左右。
“有什麼不合理的,昨天晚上已經讓你休息了。”蕭沐珩這下也是皺起眉了,如果一次過後要休息特彆久,他彆說三個多月了,一年能不能讓葉錚懷上寶寶,都是個問題。
“我有正事。”葉錚點出。
他不是因為私人情感拒絕,好吧,就算冇有正事也得拒絕,這被鬼上是什麼光彩的事嗎?是什麼舒服的事嗎?他後麵現在都還痛。
蕭沐珩垂眸把玩著葉錚的手,懲罰性地捏了捏葉錚,“冇有比喂本王更重要的事,本王動起手來能讓這一片所有的活人淪陷。”
“蕭沐珩,”葉錚皺眉,“你最好不要有這種想法。”
鬼當著道士的麵這麼說真的很不合適,跟對人說“我纔是大鬼,你不好好抓我,去抓那些小鬼做什麼”有異曲同工之妙。
葉錚這話說出來就覺得完蛋,他剛安撫的豔鬼,不會又要生氣吧。
蕭沐珩將葉錚的手展開,將自己的側臉貼了上去,髮絲垂落,細膩如寒玉的觸感讓葉錚的指尖輕微顫了下。
寒涼的皮膚貼著掌心肌理,帶著點刻意的依賴感。
這動作真的很不妙,微涼的呼吸拂過手心,像是羽毛掃過心尖。
“可是道長,本王真的好餓。”蕭沐珩尾音拖長。
他稍微換了個貼貼方式,臉頰劃過掌心,下巴擱在了葉錚的手上。
葉錚很明確地感受到了髮絲擦過指尖,帶來的細碎的癢。
這股癢直接鑽到了心裡。
豔鬼下垂的眉眼,還有那低低的,像是委屈的氣音,“本王昨天就冇吃,就一口……”
艸!這還怎麼玩啊!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勾引。
葉錚哪裡受得住這個,他一邊覺得不對,一邊已經下意識點了腦袋。
蕭沐珩唇角微微揚起愉悅的弧度。
其實鬼想吃飯是很容易的,隻需要稍微散發一點魅力,食物便會同意自己被吃乾抹淨。
蕭沐珩將人推到床榻之間,指尖剛剛碰到葉錚,葉錚就已經連忙抓住了蕭沐珩的手。
蕭沐珩:“嗯?道長是想反悔?”
葉錚不自在極了,他用那殘留不多的理智道:“最多一次。”
他對豔鬼前麵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的困境記憶猶新。
蕭沐珩譴責葉錚對鬼的不信任,“道長,本王是那種言而無信的鬼嗎?”
說一次就一次,但這一次需要多久還不是他說了算。
葉錚姑且信了豔鬼。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蕭沐珩原本以為這一次會容易很多的,冇想到並冇有想象中那麼輕鬆。
他體會到了什麼叫寸步難行。
“道長,你最好放鬆一點,鬼也會痛。”
痛到險些麵容扭曲的葉錚:“……”
艸,那人就不痛了嗎?
沉悶壓抑的聲音中,緊繃的身體本來是想要豔鬼跟著一起痛,可看著那美人微蹙的眉心,像是在忍耐著什麼,葉錚竟是逐漸開始放鬆。
豔鬼不負豔鬼之名,眼尾一點漂亮的紅,像是染上了胭脂。
察覺到葉錚在看他,蕭沐珩抬眼,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他眼尾上挑,眼中藏著不加掩飾的欲.望,“道長,怎地一直盯著本王。”
葉錚冇說話,隻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美豔竟是真的能生出這樣極具張力的性感,像是最糜豔的花,惹人采擷,等碰到後才驚覺這花有劇毒。
“嗯?”蕭沐珩的聲音低沉性感到不像話,舌尖掃過耳廓,在道長的顫栗中,蕭沐珩索取得更多,果然成功從道士口中逼出了一聲低沉壓抑,像是悶在喉間的悶哼。
蕭沐珩的聲音這下子是直接帶上了愉悅的上揚,“道長,怎麼突然絞那麼緊。”
“是本王碰到你喜歡的位置了?”
葉錚直接抬手捂住眼睛,眼不見為淨。
耳畔是豔鬼低低的笑聲。
排除那張臉外,豔鬼的聲音其實也是很好聽的,光是聽著都會覺得這是個大美人,修長的指尖肆意妄為,並不考慮這到底會留下多少痕跡。
葉錚鬆開捂住臉的手,這壓根不是看不看臉的問題,就算看不到臉,豔鬼的模樣也早就印在他心中。
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看,看了纔不吃虧,又冇看還要被睡,纔是真的虧得冇邊了。
葉錚盯著那形狀優美,隱隱含著點笑的紅唇,嗯,好看。
蕭沐珩若有所感,警告般地掐住葉錚的腰,“不許突然親本王。”
這話葉錚可就不愛聽了,“有病,我那是想親才親嗎?”
第一次第二次他哪次不是事出有因?
蕭沐珩放心,“那就好。”
第一個半小時,葉錚還很淡定,在冇那麼痛後,隻是欣賞美色。
第二個半小時,葉錚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是不是時間有點太長。
第三個半小時,葉錚終於意識到這種事,不就是鬼想多久就多久,他強行將蕭沐珩的腦袋拉了下來,在人唇上印下一個個如同撕咬的吻。
不是不想親嗎?
他偏要親。
不僅親還要親個回本。
第四個半小時,葉錚攥緊被單,眼眶發紅地低罵了句,“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