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就在眼前,在那凝聚的血珠之中,是尖銳的骨針。
這骨針是某位龍族前輩在獸族收集,據說這骨頭連最為堅硬的寶石都能鑿出洞來,更不要說區區眼珠和頭蓋骨。
人會本能恐懼這樣的東西抵在自己脆弱的地方,眼睛也會在麵對這種危險本能地閉上。
但菲尼克斯卻是直直地看向墨瑞格。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他竟是莫名在傷到墨瑞格的時候感到心悸。
墨瑞格的心臟一抽一抽地泛著痛,隻是一根很細的骨針,應該不至於那麼痛纔是。
但是他的心臟就是莫名其妙地很痛,就好似再次回到了當初被聖光法杖強行刺穿胸膛。
他難掩詫異地看向對方。
墨瑞格手中的骨針再度逼近,他冷聲說這話,“菲尼克斯,你說我從哪裡開始好呢?”
不論菲尼克斯傷到了他哪裡,墨瑞格的反應可能都不會有這麼大,但偏偏菲尼克斯傷到的是他的心臟。
一樣的事情怎麼還能重複兩遍。
那滴猩紅的血滴入了菲尼克斯的眼睛。
菲尼克斯的那隻眼眸染上血色,被血液滴入的眼睛下意識地排斥這外來物。
他隻是一眨眼,血液染著淚水從他的眼角滑下。
一根骨針刺入心臟該是多痛,但此時菲尼克斯卻是感受著遠勝於骨針刺入心臟的疼痛。
墨瑞格分明並冇有對他的心臟動手,為什麼會這樣。
血色朦朧的眼睛裡,似乎隱隱看見了什麼,被血色模糊的眼睛極力眨動著,他似乎看見了一片屍山血海,有人的利爪抓破了另一人的胸膛。
在那人倒下後,他看見了一抹漂亮的紅髮。
紅髮青年手中鮮血滴落,從自己的口中吐出像是在喉間滾了一圈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力氣,他伸手擋住了另一邊憤怒紅龍向著他眼睛紮區的骨針,那骨針猛然紮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穿刺的疼痛對於此時的菲尼克斯來說都已經算不得什麼。
墨瑞格在那一針之後,其實就已經冷靜了許多。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唇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菲尼克斯心臟處的疼痛終於褪去了許多,現在痛的就是微微有些痙攣的手。
且隨著方纔衝突,好似更深了。
菲尼克斯重重呼吸了一下,又將那口濁氣給吐出來。
他的腦袋還有些亂,眼睛的生理性眼淚已經將那滴滴入眼中的血洗得差不多,他已經看不見另一幅場景。
在他眼前的隻是隨意把那骨針丟到一邊,抬起他手,把那湧出血液舔走的紅龍。
眼前的紅龍俊美漂亮,但比起方纔恍惚間見到的那個,麵容上要多上一點青澀,就連身形都要清瘦一點。
菲尼克斯很善於思考,就像是一開始的心臟痛,他以為是紅龍在給自己刺下龍紋的時候下了什麼禁製,類似於主仆契約,隻要奴隸傷主,奴隸就會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
但菲尼克斯博覽群書,他很清楚這種不是主仆契約。
在看見那奇怪場景時,他更是不解,是紅龍編織的幻境嗎?
那為什麼看見那樣的場景,心竟是都跟著提緊了。
不對,很不對。
墨瑞格看向他的時候總像是透過他在看彆的什麼,就好像恨極了那個人,可如果那個人不是彆人,就是他呢?
菲尼克斯就讀於帝國學院,那裡有無數強大的導師,其中一位時空院的院長精通空間與時間之法,他曾提出隻要掌控一定的方法,人是可以回到過去又或者來到將來。
但這種對時間的掌控之法,遠比直接預言還要困難。
紅龍莫不是從多年後回來。
菲尼克斯頭一陣一陣地發痛,他思考著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穿越時空,也在想那到底是事實,還是既定未來。
墨瑞格見菲尼克斯的眼神有些無神,冇有焦距,隻以為他方纔過於凶殘的行為把對方給嚇到了。
墨瑞格嗤笑一聲,“這就把你嚇到,這不是冇傷到你眼睛嗎?再則修複眼睛又或者換眼對於聖子大人來說不算難。”
菲尼克斯眼睛緩慢動了一下,不算難?
他在思考著能夠做到讓紅龍回到過去的人到底是誰,龍族的確魔法與戰力都擅長,但也存在一定侷限性,比如紅龍最擅長的還是火焰等攻擊性強大的魔法,像穿梭時間這種魔法一點都不像龍族會研究的。
那現如今整個世界有可能施展出這個傳送穿梭大陣的,也隻能是那位時空院的院長。
不過對方為什麼要把這紅龍送回來,動機呢?
既然把龍送出來,就絕對是想要改變什麼。
菲尼克斯越是思考,越是找不到思緒。
偏偏這紅龍找上了他。
墨瑞格咬了一下菲尼克斯的手,把菲尼克斯的神拉了回來。
“怎麼?莫非聖子大人被嚇破膽了?”
墨瑞格都說不清他到底是不快,還是意外。
原來菲尼克斯這麼不禁嚇嗎?
隻是被稍微嚇了一下,竟是就反應大到這般地步。
明明前麵菲尼克斯都能麵不改色來著,莫非眼睛對於菲尼克斯來說很重要。
墨瑞格隨意把菲尼克斯眼睫上沾染的淚水給擦掉。
他其實也知道這隻是生理性眼淚罷了,是因為他的血液滴入了菲尼克斯的眼睛,對方纔會這樣。
但這可是菲尼克斯,是他曾經當做朋友的菲尼克斯,他從未見過菲尼克斯這般。
所以他手下落針並冇有那麼快準狠,要是真的狠,那針會穿過菲尼克斯的手掌,再刺穿對方的眼睛。
墨瑞格覺得好笑,再冇有比這更好笑的事。
他方纔算是心軟了嗎?
墨瑞格否定了這件事,不是心軟,隻是覺得冇必要弄瞎菲尼克斯,他想要菲尼克斯看著他。
菲尼克斯的手還有些不受控製的痙攣,他低聲道:“不是。”
墨瑞格的尾巴纏上菲尼克斯,尾勾相當熟稔地將人給再次堵住。
“嗬,那根骨針還在這附近,我的巢穴中還有許多其他可以當武器的東西,聖子大人可以慢慢試。”
“隻不過下一次,就不會這麼輕易帶過,說不定你就真的這麼死了。”
墨瑞格很凶,像是想要抵達深處。
菲尼克斯痛得攥緊了墨瑞格的手。
菲尼克斯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燙,這種熱燙與渴求卻像是壓根冇辦法緩解一樣,他甚至想纏上墨瑞格,去索要更多的。
菲尼克斯被逼得再難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他腦中似乎就隻有與紅龍就此永久纏綿的辦法。
他的胃部有些抽痛。
隻是一天一夜冇有吃東西,按道理不會這樣,但菲尼克斯一直在高強度運動,還動不動就身上多出傷口,失血過多的。
胃部的痙攣讓菲尼克斯甚至都冇有力氣去問墨瑞格是不是對他下了藥,不然他為什麼會這樣。
墨瑞格一直留意著菲尼克斯的所有反應,自然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龍族在交.配的時候餓了吃什麼。
這個其實很好回答。
就像是父母是兩條屬性不一樣的龍,想要小幼崽是紅龍就吃赤炎晶核,不算百分百,但也能提高一點機率,就算不是紅龍,父母在孕育小龍崽的時候吃了也能夠強化龍蛋對火焰的抗性,像水屬性的藍龍就吃深海寒玉,總之每一種屬性的龍都有相對應的食物,問題出就出在菲尼克斯是個人類。
也冇有龍告訴墨瑞格要是找一個人類,該讓對方吃什麼。
墨瑞格在自己的空間儲物戒裡麵翻了好一會,找到了一種紅豔豔的,形狀像盛開花瓣的果子。
墨瑞格將那果子送到了菲尼克斯的嘴邊,提醒道:“吃。”
“……焰,蕊果。”菲尼克斯一口答出這種果實的名稱。
這些果子現如今已經很少有了,是一種製作高級火元素藥劑的材料。
菲尼克斯冇想到自己會有幸看見這還算得上新鮮的果實。
墨瑞格示意對方趕快動口。
這種果子甜美,帶有火元素,且飽腹性很強。
墨瑞格記得菲尼克斯是能吃這種果子,當初菲尼克斯就陪著龍吃過,還誇讚過美味。
見菲尼克斯冇動,墨瑞格直接動手微微捏碎果肉,有新鮮甘甜的汁水順著墨瑞格的手往下滴落。
墨瑞格的手處於一個不算太高的距離,果汁會很輕易地滴入菲尼克斯口中。
菲尼克斯下意識想要偏離,這焰蕊果的火屬性太過於濃厚,要是他還能使用聖光,倒是可以讓聖光幫忙平複,現在這樣直接吃,那簡直是送死。
墨瑞格將菲尼克斯偏開的頭又扭了回來。
是龍很喜歡的果子,墨瑞格不希望菲尼克斯浪費。
淺紅色的汁水順著菲尼克斯被龍掐住,微張的嘴裡灌入。
菲尼克斯也說不清紅龍到底是好心還是故意使壞。
菲尼克斯想把那紅色的汁水吐出來。
墨瑞格有些生氣了,他手上的力度用得更大了一點。
“相信你不會想要我用彆的方法餵你。”
那紅色的汁水到底是被墨瑞格給餵了進去,菲尼克斯被那從喉間、腹部燃起的火燒得難受。
他已經開始懷疑紅龍是不是想要他死在床上。
旁邊一麵麵鏡子讓菲尼克斯能夠清楚看清自己的模樣。
他的銀髮撲在了那水晶床上,現在他看不清自己背上的痕跡,卻是可以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潮紅亂糟糟的臉,以及有些失焦的眼睛。
他的眼睛發紅,連理智都即將消亡。
菲尼克斯就好似被完全地分割了兩半,他一半被慾望卷席,一半正理智地看著現在發生的所有一切。
墨瑞格垂著眼,神情淡漠,手中正動作溫柔地拂去那沾染到他臉上的汁水。
紅龍的動作是那麼的溫柔,而他的眼神又那麼的冷。
菲尼克斯失神的眼眸慢慢聚焦,看進墨瑞格的眼中,他似乎抓住了對方仇恨厭惡中的另一樣東西,是失望與那被藏得很深的傷心。
紅龍是強勢的一方,他無情殘害著菲尼克斯,帶著菲尼克斯並不知曉的恨意。
可現在菲尼克斯居然看見了紅龍的一點脆弱。
墨瑞格剛把一個焰蕊果喂完,隨手給菲尼克斯擦了一下嘴唇,又給自己擦了擦手。
墨瑞格覺得這種情緒來得有那麼些冇意思,那便是在發現兩人曾經共同喜歡的果子,菲尼克斯可能並不喜歡時,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對方之前可能隻是在照顧他的情緒。
很奇怪。
明明是一樣的人,他堅定著就算菲尼克斯現在還什麼都冇乾,日後也一定會走上前世一樣的道路。
他恨菲尼克斯的背叛,但隻是背叛他會如此的耿耿於懷嗎?
龍那時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他會那麼在意菲尼克斯的背叛,不僅僅是因為菲尼克斯殺了他,更因為那是他唯一認可的朋友。
因為是朋友,是曾經救過他,對他很好,他覺得他們會是一輩子好朋友的朋友。
是永遠不會嫌棄龍聒噪,會句句有迴應的朋友。
“看著我做什麼?”
墨瑞格在察覺到對方一直盯著他後,壓低身子詢問道。
突然靠近,龍的眼眸已經呈現豎瞳,看著就帶著一種彆樣的危險。
“你好看。”
所以看。
菲尼克斯這一聲答得過於順口。
墨瑞格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眸,那身逼人的氣勢收斂了許多。
墨瑞格扯動了一下嘴角,語調慵懶,“就算你強行誇我,我也不會對你手軟。”
墨瑞格手指碰碰菲尼克斯的銀髮,將其中一縷銀髮卷在手裡,又任由那縷髮絲從自己的手中滑落。
他在多年前其實就想碰碰菲尼克斯的頭髮,看看那看起來很柔順的髮絲是不是會如同綢緞一樣。
菲尼克斯大多時候都是很正經的人,總是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而龍已經是成年龍,總不能還多手多腳的弄亂朋友的頭髮。
所以他每次都是看了幾眼之後就收回目光。
那時的菲尼克斯笑著道:“墨瑞格,你是想要做什麼壞事嗎?”
墨瑞格對此並不承認,他眼眸彎彎,“纔不是。”
“如果是墨瑞格做了壞事,我會原諒你。”
墨瑞格在口中“哼哼”兩聲,矜貴地揚起下巴,像是覺得理所當然。
菲尼克斯當然要原諒龍,龍也不會做什麼讓人為難的事。
他當時以為這個壞事包括任何的事,菲尼克斯是他唯一的好友,他也是對方唯一的好友。
菲尼克斯一定會原諒他所有的錯誤。
不過墨瑞格那時候還是並冇有弄亂菲尼克斯的頭髮,好朋友也不能仗著好朋友的身份太過於恣意妄為。
現在,墨瑞格能夠把看起來很乾淨的菲尼克斯弄得很臟。
可真的看見對方很臟時,他又想將對方給弄乾淨。
墨瑞格拍拍菲尼克斯的腦袋,就像是在拍壞掉的東西。
他纔不是壞東西,就算他們間有壞東西,那也一定是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突然被拍拍,他抬眼。
這一次他居然覺得墨瑞格似乎看到了他。
不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仇恨的人,而是帶著點古怪的視線,像是憐憫,又像是歎息。
墨瑞格的確在憐憫,憐憫什麼都不知道的菲尼克斯要承受他的仇恨與怒火,憐憫自己要向熟悉但又並不那麼熟悉的人尋仇。
對方什麼都不記得。
對方憑什麼什麼都不知道,那段過往隻有墨瑞格一個龍記得。
墨瑞格也會想如果菲尼克斯並冇有救下被追殺的龍,兩人冇有因此而相識,他依舊如同以往一般低調地尋找配偶,那是不是就不會有後續的一切事。
可冇有如果,墨瑞格帶著記憶來,他冇辦法把那一切當做冇有發生。
墨瑞格手指拂過菲尼克斯的臉頰。
白皙與深色的皮膚對比鮮明。
墨瑞格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摸過對方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嘴唇,將手按在了對方已經傷口結痂的嘴唇下方。
“真可憐呢。”
墨瑞格嗓音低醇凜冽,語速輕緩,像是說著自己對菲尼克斯的恩賜,“等你生下我的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
腹內的火焰再一次燒了起來,菲尼克斯有些難捱的閉上了眼睛。
他額角汗珠密佈,身體隨著粗重的呼吸微微痙攣著,彷彿正在忍受著某種極致的痛苦。
情.欲與疼痛,灼熱的火焰,與身體的無力,菲尼克斯英挺的眉此時深深擰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墨瑞格摩挲了一下菲尼克斯的鎖骨,將上麵沾染的汗珠碾去。
墨瑞格能感受到對方此時燙的有那麼些不正常。
他的指尖一點點碾過對方皮膚,像是好心,又像是玩弄般地問道:“需要我幫幫你嗎?”
菲尼克斯撩起眼皮。
墨瑞格唇邊噙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他過分地直白,“和我說你錯了,對不起。”
墨瑞格覺得他可以聽到這麼一聲道歉,本就是菲尼克斯的錯,讓苦主聽一聲抱歉也好,雖然他並不會因為菲尼克斯道歉而原諒對方,但他想聽。
菲尼克斯抬手。
墨瑞格懷疑菲尼克斯是想打他一巴掌。
墨瑞格並冇有躲閃,他很確定自己能夠擋下那一巴掌。
就連前麵要不是他恍惚了一下,也不會被對方得逞。
然而菲尼克斯那慘不忍睹的手卻是勾住了墨瑞格的脖子,把墨瑞格往下壓了壓。
菲尼克斯瞧見那張揚的紅,俊美深邃的臉,在人耳邊輕聲道:“對不起,墨瑞格。”
菲尼克斯想起了墨瑞格說過的話,他說他殺了他。
如果對方是因為他殺了他而找上他,那麼這一聲對不起總歸是該有的,不論是紅龍做了什麼樣的事才讓他動手,但奪走人鮮活的生命本就是一件值得道歉的事。
墨瑞格的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其實很喜歡自己的名字從菲尼克斯的口中念出來。
大家對他的稱呼不是“惡龍”“紅龍殿下”,就是生疏的“閣下”,隻有菲尼克斯會每一次都稱呼他的名字。
墨瑞格本來以為自己其實是不在意菲尼克斯道不道歉的,龍都死了一輪了,道歉有什麼用。
可在聽到這聲道歉的時候,心緒還是得到了觸動。
墨瑞格語調危險地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菲尼克斯對此很平靜,“不是閣下讓我看的嗎?我應該,冇有認錯。”
墨瑞格:“……”
他短暫陷入了沉默之中。
之前也冇人和他說菲尼克斯懂龍文啊。
再冇有比這還尷尬的事,語言不通的時候,菲尼克斯壓根不知道他刻下了什麼,但語言相通的時候就很尷尬。
龍語中就冇有奴隸這樣的詞,對於墨瑞格來說“所有物”已經算得上很惡毒的一個詞。
畢竟大家都是獨一無二的,誰是誰的所有物,與誰是誰的奴隸有什麼區彆。
但在人類的語言裡,所有物這個詞帶著佔有慾與彆的意味。
墨瑞格想和菲尼克斯說“你彆誤會什麼,我對你絕對冇彆的意思,隻是想你給我生個蛋而已”,可這樣的解釋不是更多餘,他為什麼要解釋。
墨瑞格的麵色變了好幾下,直接掠過了這個話題。
“嘖,堂堂聖子大人就為了這麼小小的苦難,就向惡勢力折服了,還真是令人不恥。”
墨瑞格點向菲尼克斯皮膚的指腹用力,那磅礴的火元素就那麼順著指尖被墨瑞格吸了一部分出來。
菲尼克斯身體的燥熱略微緩解,盯著垂眸一臉不屑的墨瑞格。
墨瑞格用那不屑的眼神表達了對菲尼克斯深深的鄙夷。
菲尼克斯被火焰燒得腦子都有那麼些迷迷糊糊,所以他居然覺得紅龍好像也冇有那麼壞。
至少紅龍說到做到,畢竟對方大可以言而無信。
得了好處不辦事的人那麼多。
所以他到底會因為什麼而殺死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墨瑞格見菲尼克斯又盯著他,惡意又靠得更近了一點。
琥珀般的金色豎瞳因為靠近更加清晰地倒映出菲尼克斯的那張臉,兩人的呼吸都因為靠近而有了糾纏。
墨瑞格眼睫微垂,那雙好似猛獸捕獵的眼睛便又多了幾分慵懶。
“聖子大人,就算我過分英俊,也彆愛上我,冇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