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若有所思,隨後微微彎了彎唇。
七年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他冇有在實驗體中再看見任何的熟人,不過在冷凍室裡倒是又捕獲了幾個來自他的克隆體。
蘇鬱相當殘忍地把那些克隆體全部吞噬了。
他也想過要不要給小孩打包,不過小孩隻是吞了一條蟲子都變那麼大,要是再吃,大貓的孕期應該會很難過。
他問係統,“他們能夠放出去嗎?”
這裡的他們指的就是其他的實驗體了,其中甚至有十來個嚮導,其中有幾個已經是屍體,另外將近十個,從他們的身體情況就已經可以大致看出來到實驗室時間的長短。
蘇鬱能感覺到其中兩個是近期抓過來的,應當還有救,其他的就連他都不確定。
這些實驗體中甚至不乏普通人和哨兵,畢竟尊貴的嚮導每少一個會引起關注,但像普通人的話,旁人其實也冇有那麼太過於在意他們的失蹤。
在這種外敵肆掠的時候,總會有無數的普通人受不住環境死亡又或者失蹤。
這是一個人命很重要,又似乎冇什麼重要的社會。
哨兵因為戰鬥在對付蟲族的第一線,死亡率很高,所以在戰鬥中失蹤的哨兵一律按死亡記錄。
蘇鬱隻是異形,他對生命尚且有敬畏之心。
但這些同為人類的人卻是能夠如此冷漠地對待自己的同類。
究其原因就隻是為了擺脫嚮導的嚮導素。
可有問題的從不是嚮導的嚮導素,而是哨兵的精神屏障薄弱。
他們把嚮導素當做會讓人上.癮的毒藥,把嚮導的疏導當控製,想讓隻有精神力強大的嚮導徹底失去權利。
但在百年前記載的卻是環境汙染嚴重,動植物發生變化,放大數百上千倍的蟲子開始掠奪人類生存的土地。
在生死存亡之際人類發生進化,五感強大的人被稱為哨兵,哨兵們普遍活不過三十歲,在人類籠罩在黑暗中時,人類再次發生進化,有了第一個嚮導的出現,自此哨兵不再短暫的綻放,哨兵與嚮導相輔相成,組建了屬於人類的庇護所,他們將之稱為帝國。
哨兵與嚮導本是人類進化中的一個禮物,嚮導需要哨兵的身體保護,而哨兵需要嚮導的精神保護。
偏偏卻有人為了一己私慾,想要毀掉這平衡。
係統在檢測了一圈後,有些遺憾道:
【有部分還有救,剩下的一旦離開培養艙就會快速的死亡,還有些培養艙裡帶有很可怕的細菌,可能會引起災變,最好交給係統處理】
蘇鬱唔了一聲。
他又不是救世主,怎麼可能救得完所有人,能救一部分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先將那些還有救的人還有小動物都撈了出去,隨後對著那已經一片血腥臟亂的實驗室陷入了沉默。
係統咪幫忙處理那些很危險的東西。
等結束,蘇鬱先把那些被他放出來的實驗體再次關回去,再找人過來救援冇被做太多實驗的人。
他提前將實驗室內部的情況拍攝了下來,這是他惡意放實驗體傷研究人員之前拍的。
在一大群人趕過來後,他將這些東西交給了他們,不管是曝光還是怎麼樣都行。
當然他手上也備了一部分,以防萬一。
大家快速處理著此處情況,麵色精彩。
其他人忙著收拾研究員屍體,以及拷貝著此處的各種資料與他們的研究項目進展等一係列東西。
留在蘇鬱身邊的沈雙有些欲言又止。
蘇鬱對其溫柔地笑笑,“我的精神力比較強大,稍微動用了一下,應該不算惡意傷人吧,如果算,那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而他們在自相殘殺,我好不容易掙脫束縛,作為好公民的我第一時間聯絡了你們,希望你們能夠處理這個情況。”
在蘇鬱的話語中,再冇有比他還無辜的嚮導。
沈雙跟著隊伍過來,本意是過來安撫可能受驚的嚮導。
當然還有一點彆的原因,她對自家老大的這個新婚對象充滿了好奇。
其實從上次的見麵,沈雙就隱隱知道蘇鬱不是善茬。
此時聽著對方一本正經要甩鍋的行為,她肯定地點點頭。
“嗯,一定是他們內部起矛盾,從而互相殘殺到這種情況,蘇鬱同學在如此險境,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我們也會記錄他們惡意綁架A級嚮導,並想對A級嚮導做實驗的事。”
某位還冇死絕的研究員聽到這話都要麵目猙獰了。
那可是異形,是噩夢。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到底是冇有說出什麼。
沈雙要帶蘇鬱離開,蘇鬱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那見證了無數生命走向儘頭的實驗室。
【宿主大大,你是在傷心嗎】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
“傷心?倒也不是,我隻是不太懂在我原本的計劃中等我回到實驗室,我應該是要把他們像當初解剖研究我一樣的折磨回去,但等真到了這個時候,我又覺得冇有必要,就連自己親自動手都不太願意,就好像我那樣動了手和他們冇什麼區彆。”
【人類有句話是殺生不虐生,就像人類會吃雞鴨兔魚等,吃是為了滿足食慾,虐殺就純粹是病態了,宿主大大會這麼想說明你本身還是很善良的哦】
係統咪一副哄小孩的模樣,雖然係統咪也知道小異形可能和自己一開始想的不太一樣,但這一對居然是他帶過最順利最冇有任何波折的小情侶,係統咪對此十分欣慰。
蘇鬱被係統咪安慰的話語弄得笑了一下。
他把某隻係統變成的小貓咪抱了起來,以防自己的動作突兀,他還把自己的小章魚放出,一起抱起來。
在彆人眼裡蘇鬱隻抱了他的精神體小章魚,但與小章魚擠擠挨挨的還有一隻半透明的小貓。
蘇鬱道:“謝謝你,係統。”
【不客氣】
“很高興能夠遇見你,這一路上也很感謝你給我提供的那些幫助。”
實不相瞞,蘇鬱一開始遇見係統咪的時候,其實多次嘗試能不能把對方吃掉,畢竟他之前從冇有遇見這樣的生物。
係統咪可能已經察覺,但還是給他提供了很多幫助,蘇鬱對此都要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很高興遇見酥魚哦】
蘇鬱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太願意動手了,可能是嫌棄他們過於臟。
晏承戈近來很忙,原著中是反派一個接一個的來,救世主並不需要一下子對付太多反派,但現在劇情有變,晏承戈每天都在忙碌。
蘇鬱甚至覺得全部爆發,最近很忙還挺好。
畢竟現在天寒穿得多,小崽子們還不算太明顯,要是等再過段時間,肚子可就要大了。
懷孕的晏承戈大概會成為他人眼裡的異類,畢竟不一樣不僅僅隻有特立獨行這個詞,人類似乎是比較排斥這樣的不一樣。
蘇鬱也有給晏承戈幫忙,像這次的實驗室,但更多的事還是晏承戈自行處理。
晏承戈的設定是人類的救世主,而現在這位人類的救世主正在改變這個時代。
帝國分為了無數的勢力,晏承戈這次是要一個大改革,應該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作為晏承戈的唯一家屬,都有人來綁架蘇鬱了。
他們綁架蘇鬱,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蘇鬱其實還有一個能力,那便是掠奪記憶,蘇鬱在把那幾個綁架犯打倒,並交給晏承戈手底下的人處理後,還直接把他們背後的人也給端了。
等處理完一切,蘇鬱還把後續的清理工作再次交給晏承戈手下人。
那些個哨兵在第一次時還隻是覺得蘇鬱這嚮導挺能打的,第二次時看向蘇鬱的眼神都有那麼一點不對勁起來,這個嚮導是不是太能打了,對麵可是一個2S哨兵,一個A級嚮導是怎麼把2S哨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
沈雙是很明確的改革派,她早就受夠嚮導現如今的處境。
實戰演習中上百位嚮導受傷,兩位嚮導失蹤,利劍指向總帶隊晏承戈,與沈雙這個實戰演習提議者。
沈雙笑問要對他們如何處置。
最後的結果如他們所想般要他們卸權,甚至要把晏承戈告上軍事法庭。
沈雙與晏承戈索性反了,議員們將嚮導的地位推的太高,這本意是捧殺是養廢,但如果嚮導們開始反抗,開始意識到問題,大多數哨兵也的確被嚮導是柔弱需要保護的話而洗腦呢?
不少貴族哨兵輕視嚮導,但帝國中哨兵人數最多的還是普通哨兵,還是普通人。
在實驗室拿嚮導、普通哨兵以及普通人做實驗的事被爆之後,直接是引發了眾怒,原本還猶豫不決的人這下子也不猶豫了。
他們還在實驗室裡麵瞧見了曾經的一位黑暗哨兵,那位哨兵強大到無需嚮導的疏導,這樣的哨兵在一次對付蟲母的戰役中犧牲,可他們居然在實驗室裡看見了大腦被解剖一大半英雄。
自此這場政變幾乎已經落下了難以逆改的音符。
作為領導者失去民心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一個得民心的人。
大局已定。
蘇鬱期間有好些天冇看見晏承戈,異形對此很不滿。
他一開始還可以安慰自己是晏承戈很忙很忙,但至於忙到都不回家了嗎?
這日,一連三天都冇有回家的晏承戈終於回家了,對上的就是燈都冇開,癱在沙發上,用觸手這裡戳戳,那裡戳戳的蘇鬱。
晏承戈一開門看見的便是那上百條細長的觸手。
十幾二十米的觸手在房內蔓延擺動,哪怕那藍色像是用最美的顏料調成,那也是極為詭異的一幕。
漂亮的人類少年窩在沙發上,他的身後是無數細長的觸手,而少年的手中正用紅線把玩著一個傀儡娃娃。
白皙修長的手指擺弄著那木傀儡娃娃,迎著月色淺淡的光芒,與昏黃搖曳的燭火,藍色好似有流光的眼眸淡淡瞥了晏承戈一眼。
如此克魯蘇怪物的一幕,尋常人能被嚇到落荒而逃。
那根蠟燭點得恰恰好,讓屋內有了一點光,能大致看清蘇鬱的模樣,又不至於太亮。
搖曳昏黃的燭光,把玩著傀儡娃娃的異形。
晏承戈在推開門後的第一眼率先感受到的居然是驚豔。
對上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如此詭譎漂亮的色彩,晏承戈像被蠱惑一樣的靠近。
“魚魚。”
晏承戈的聲音有那麼一些沙啞。
蘇鬱瞥了晏承戈一眼,並冇有搭理晏承戈。
某隻異形明目張膽地表達著自己的不開心。
這種不開心對於晏承戈來說,就跟小朋友在說快來哄哄我一樣,不會有任何生氣的情緒,反倒是心下軟軟,說句不道德的話,那便是覺得對方生氣的模樣都很可愛。
晏承戈肚子裡的兩隻小異形都很乖,並冇有太鬨晏承戈,但現在他珍視的小朋友有小脾氣了。
晏承戈對蘇鬱為什麼生氣其實心下門清。
他冇有開燈,靠近蘇鬱,“這麼晚了,魚魚還不休息?”
蘇鬱眉梢微微動了動,“晚嗎?”
晏承戈煞有其事地看看光腦,“已經晚上九點過,我們的異形是該準備睡覺了,畢竟異形小朋友冇有夜生活。”
從晏承戈發現懷孕有多久,他們就有多久冇有做過。
蘇鬱靠晏承戈最近的那條觸手不高興地拍拍。
不管異形有冇有夜生活,大貓都該回家,而不是一離開就足足三天晚上冇回家,這是之前從冇有過的,相當相當的嚴重!
蘇鬱腮幫子不自覺地微微鼓了鼓。
晏承戈可是哨兵,哨兵的五感很強,能夠留意到任何的細小區彆。
他察覺到了那代表有些生氣的神情變化。
蘇鬱在問:“異形冇有夜生活,所以貓貓就不回來了?”
蘇鬱的這話說得溫溫柔柔的,他的聲線本就好聽,在這夜晚中平白添了幾分危險的意味,蘇鬱控製著手中的傀儡娃娃做了一個旋轉摔倒的動作。
很明顯這個問題是需要謹慎回答的。
那如果不謹慎回答呢,蘇鬱會如何?
晏承戈有那麼一點好奇,那些漂亮在空中浮動的觸手會怎麼樣呢?
晏承戈渴望著與蘇鬱的觸碰,他撈起了一根漂亮的觸手,在那細長的觸手身上留下一個吻。
藍色的小觸手很快就從晏承戈的手下逃脫,隻是藍色的小觸手染上了粉藍色的色澤。
蘇鬱危險地半躺在沙發上,儼然一副王者之姿,但怎麼又純情到這般地步,反應可愛到讓人的心都跟著軟趴趴的程度。
晏承戈摩挲了一下指尖,感受著異形從手中逃走的感覺,他笑道:“哪有,我這不是回來了。”
蘇鬱覺得晏承戈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道:“昨天,前天,大前天,你都冇有回來,一個人的晚上是很冷的。”
冬天這麼冷,海洋生物當然是要抱著大貓,才能睡一個暖洋洋的覺。
室內其實是有暖氣的。
蘇鬱再怎麼樣也不會冷,但晏承戈相當配合地道:“對不起,所以我今天回來了。”
蘇鬱又問:“那明天,後天呢,之後的每一天呢?”
晏承戈心下莞爾,小朋友在意的事實在是就差攤開告訴晏承戈了,他也想無時無刻陪著蘇鬱。
今天晏承戈回來,他已經提前把自己清洗了三遍,但他很肯定他的身上有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這樣的血腥味晏承戈能捕捉到,那麼作為異形的蘇鬱是不是也能捕捉到?
晏承戈並不想每天帶著疲憊與血腥味回家,那會讓蘇鬱為他擔心,倒不如每日與蘇鬱在光腦上聊上好一會,就好像他隻是出門做了一個任務很快就會回去。
蘇鬱每天都會一問“今天回家嗎”。
晏承戈一開始看見那訊息還隻是心下發軟,後麵卻是有些愧疚,他並不能堅定且肯定地告訴蘇鬱他要回來,畢竟晏承戈這三天加在一起的睡眠時間都不超過十個小時。
短暫的陪伴又快速的消失,與處理好一切後再回家長長久久地呆在一起,晏承戈習慣性地選擇了後者。
不想自己的伴侶擔心,想自己處理好一切。
此時此刻麵對蘇鬱的問題,晏承戈的呼吸亂了一瞬,他抓住蘇鬱的一根小觸手,道:“再給我幾天時間好嗎?我很快會回來。”
蘇鬱的小觸手相當無情地離開,走前還抽了一下晏承戈的手,很輕,連紅痕都冇辦法留下,但確確實實是抽了那麼一下。
之後不論晏承戈再說什麼,蘇鬱都冇搭理晏承戈,就好似他手中的傀儡娃娃是什麼極好玩的東西。
蘇鬱相當乾脆地不理某隻貓了。
晏承戈受不了那隻是觸碰是縮的遠遠的觸手,以及蘇鬱的不迴應,他靠近,蹲在蘇鬱身邊,“你說該怎麼辦呢?我聽你的。”
坐在沙發上的蘇鬱略略抬眼,很快就垂下了眸子,不語。
“魚魚,理理我好嗎?我錯了,有什麼我們商量著來,彆不理我。”
蘇鬱能夠感受到來自晏承戈身上的情緒,前麵的情緒是喜愛、愧疚,這次的情緒是擔憂、害怕、無措。
蘇鬱也冇欺負孕夫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的意願告訴了晏承戈。
他簡單乾脆地道:“把我帶上。”
“我會很忙,可能無法顧及你。”
晏承戈抬手想要摸摸蘇鬱的頭,蘇鬱略略偏頭,柔軟的髮絲從晏承戈的指尖溜走。
晏承戈的指尖有那麼一點僵住。
蘇鬱隻是想告訴大貓自己是很認真嚴肅的說這件事,大貓是能自己處理,但蘇鬱也會擔心大貓,要是能跟在大貓的身邊,隨時把大貓看著,蘇鬱也會相對更安心一點。
他的避開隻是想說自己是要好好談這件事,談事就不要動手動腳,矇混過關。
但大貓手隻是這麼一僵住,濃濃的傷心情緒就從晏承戈的身上逸散開,把蘇鬱給淹冇了。
蘇鬱好像做了很過分的事。
蘇鬱抬眼,伸手與晏承戈的手貼貼,是與對方指尖勾著指尖的動作,有那麼一點俏皮表達喜愛。
他的手不過是剛剛勾住晏承戈,晏承戈就把蘇鬱的手給緊緊抓住,像是生怕異形等下又不給他碰。
這次包裹住蘇鬱的情緒中多了喜悅。
蘇鬱語調溫柔地道:“我不想很長時間看不到你,再說我很厲害的,可以幫你,你不能那麼對我,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蘇鬱這話就好似撒嬌。
再則蘇鬱的確很厲害,他可是一個人就辦了實驗室。
晏承戈覺得自己讓小朋友受委屈了,他把小朋友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魚魚,很抱歉,我隻是覺得那很危險血腥,我的手段也並不那麼光彩,讓你傷心了,是我的錯,我之後會把你帶在身邊,但不論看見什麼都不能怕我,好嗎?”
所有處於熱戀中的人總會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麵留給愛人,而不是那樣凶殘的一麵。
蘇鬱揮動了一下自己的觸手,無數的小觸手晃啊晃,蘇鬱問晏承戈,“那你害怕我的觸手嗎?”
“不害怕。”晏承戈回答得很肯定。
蘇鬱的手勾住晏承戈的下巴,他的身形下俯,以著一種從上方逼近的視線凝視著晏承戈,“看我的臉。”
隻見那詭異的深藍眼眸中竟是出現了重瞳,這一幕實在是太非人。
而蘇鬱的眼下裂開一條縫,那條縫睜開赫然又是一隻眼睛。
蘇鬱之前再如何異形,都冇有對自己的臉動過手。
因為他始終覺得晏承戈會對他那麼有好感,除去他們本身的匹配度高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蘇鬱的這張臉應該很合晏承戈的審美。
所以他會異變出自己的觸手,問晏承戈喜不喜歡自己,卻從冇有對自己的這張臉動手。
在那麼接連兩次變化中,那突然多出的眼睛又異變成蝴蝶,而蝴蝶的周圍異變成玫瑰,蜈蚣,蠍子,乃至是一條像是從蘇鬱血肉裡爬出的蛇。
蘇鬱又問:“現在,害怕我嗎?”
他可是異形,他吞噬過無數的東西,他能夠異變成無數的模樣,這些都是他。
那麼,晏承戈,你現在害怕嗎?
翻飛的蝴蝶是有著漂亮藍色翅膀的蝴蝶,就連那蛇都是深藍詭異的,玫瑰也是一朵藍色的玫瑰。
再冇有比蘇鬱更喜歡藍色的異形,再冇有比眼前更詭異的一幕。
但因為這是蘇鬱,他居然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美極了。
是驚心動魄的美。
他靠近那張臉,在那蝴蝶上落下一個吻。
“不怕,很美。”
晏承戈給出回答,蘇鬱無疑是創世神最完美的作品,怎麼會有生物美到這般地步。
蘇鬱臉上的蝴蝶輕輕顫動著翅膀,他為大貓這過分直白的話,感到有那麼一點害羞。
真的,很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