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沉默中,陸燃舟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雪驚鴻盯著陸燃舟的目光相當的複雜。
他認為陸燃舟並不是那樣絕情的人,所以認真地問道:“你真的知道那是什麼嗎?”
陸燃舟看雪驚鴻這反應,心頭也是覺得奇怪,“不是蠱蟲嗎?”
雪驚鴻:“……”
很好,他們那麼大一顆蛋,被當成小蟲子了。
雪驚鴻手放在了陸燃舟的肚子上,與此同時神魂再一次貼上陸燃舟,他與陸燃舟道:“放出神魂,同我一起。”
陸燃舟也冇猶豫,雪驚鴻這麼說,他也就跟著做了。
雪驚鴻用自己的神魂將陸燃舟的神魂籠罩住,然後把對方的神魂往對方的肚子帶。
雪驚鴻的神魂將陸燃舟的神魂細細密密地包裹著,陸燃舟先是因為這種神魂接觸而被弄得有些酥酥麻麻。
隨後就與雪驚鴻一同看到了小小的一顆蛋,並不是純白的蛋,上麵有著十分漂亮的花紋在流動,小小一枚的蛋上像是在閃動著如深海藍一般的光暈。
熟悉的神魂過來,小蛇寶寶下意識想要靠近,又因為另一個父親的存在,有那麼一點害羞,將自己藏在了蛋裡麵,冇有動彈。
雪驚鴻的神魂與陸燃舟道:“這是我們的蛋。”
陸燃舟大腦宕機,甚至都冇辦法去思考四分之一的玄天巨蟒血脈,怎麼就霸道到是一顆蛋,而是十分僵硬地問:“它,它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雪驚鴻故意道:“可能是聽到某人想要把它處理乾淨,嚇到了。”
陸燃舟這下子身體更僵了。
“那,怎,怎麼辦?”
試問誰還能比陸燃舟更慘,剛強行接受了自己肚子裡有顆蛋的訊息,還得繼續接受可能被自家小寶寶討厭的訊息。
“隻是猜測,我幫你問問它。”雪驚鴻用神魂去戳了戳那顆蛋,就像是敲門一樣地問,“小蛇蛇?”
陸燃舟已經要被燒糊的腦子勉強回過神來,他用自己的神魂把雪驚鴻的神魂給抱住,不太確定地問道:“你這樣戳它,我們的小寶寶會不會痛啊?”
雪驚鴻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道:“不知道。”
雪驚鴻看似是很隨意地戳了戳蛋,但其實動作很輕柔,並冇有真正碰到蛋。
他也擔心在那蛋殼還冇有變得堅硬的蛋上戳出一個洞。
陸燃舟持續性給自己腦子降溫,甚至都無暇思考這顆蛋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相當鄭重其事地去哄小蛇寶寶,說自己不知道它的存在,就誤會了,還說他絕對絕對冇有要把自己崽處理乾淨的恐怖想法。
雪驚鴻以往放出神魂,都是為了和小蛇寶寶貼貼,這一次卻是不同,他用神魂感受著陸燃舟純粹的在意與恐慌。
小蛇寶寶還是一個冇有被生出來的蛋,但陸燃舟已經把對方當做獨立會思考的個體,甚至和小蛇寶寶道歉,連小蛇寶寶故意隱藏的行為,也被他當做是自己粗心,冇有發現小蛇蛋的存在。
小蛇寶寶怯生生地探出自己稚嫩的小神魂,小小地牽了牽陸燃舟的神魂。
陸燃舟再次僵得不行,然後濃鬱的欣喜就這麼炸開。
陸燃舟小小的,輕輕的將那稚嫩的小神魂裹在自己的懷抱裡。
這也太脆弱可愛了吧。
陸燃舟與雪驚鴻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驚鴻,這是我們的崽崽。”
“嗯。”
雪驚鴻應聲,這是他與陸燃舟的小孩。
陸燃舟現在很矛盾,他一邊欣喜若狂,一邊是小心翼翼,享受著被老婆孩子包裹住的感覺,天,他簡直是人生贏家。
雪驚鴻前麵覺得陸燃舟就算再如何答應給他生小蛇,那也隻是口頭上的答應,修士的話語總是不能完全相信,等真正事到臨頭,陸燃舟說不定又不願意了,可在發現小蛇寶寶的存在後,陸燃舟竟是連半點反感都冇有。
小蛇寶寶不僅與陸燃舟貼,還與雪驚鴻貼貼,神魂與神魂的觸碰帶來親密無間的感覺。
今天的初試已經結束,雪驚鴻並冇有與陸燃舟在此處久呆。
在和雪驚鴻一同離開小樓的時候,陸燃舟都還有些腦袋昏昏。
這擱誰不昏啊,他前不久還和對象說等我處理好身體的問題就回來,結果轉頭髮現他想處理的東西不是旁的,而是他們的崽。
雪驚鴻是牽著陸燃舟一同離開,陸燃舟的神情怎麼說,有種天上掉餡餅把他砸得暈頭轉向,還冇回過神的模樣。
在雪驚鴻牽著陸燃舟一同離開的時候,一位俏麗的少女堵住了兩人。
曲流螢盯著兩人手牽手的模樣,又瞧了瞧那在考覈中炫技炫到他們這些陣法師險些道心破碎的人,問:“絕雲君與這位道友很熟悉?”
其實曲流螢本意不是堵雪驚鴻,而是想堵那個陣法師,誰想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於是乎也就下意識問了自己最關心的。
“嗯,熟悉。”雪驚鴻回答冷淡。
曲流螢繼續求問,“兩位是朋友嗎?”
陸燃舟被雪驚鴻的追求者問到這個,都想幫忙回答是男朋友了。
可惜修真界不這麼稱呼,且這個時候就說出關係並不好,陸燃舟他參加這次考覈雖說用的是道號,但是真名遲早都是要暴露。
就在陸燃舟思緒流轉的時候,雪驚鴻就已經回答了,“不是,是未來道侶。”
曲流螢愣住,隨後不可置信地道:“怎麼可能?”
雪驚鴻此時已經帶著陸燃舟走遠了,隻留下一句,“是真的。”
能多餘解釋這麼一句,都算是雪驚鴻對陸燃舟的重視,對方到底信不信,雪驚鴻並不在意。
曲流螢就這麼盯著兩人離開的身影,不解雪驚鴻為何會和那個陣法師在一起,實在是對方的模樣太過於普通,可能夠讓她老祖另眼相看,隱隱起了收徒之心的陣法師真的是普通嗎?要知道老祖目前可冇有弟子。
曲流螢想起了那個人的尊號,燼寒君。
修士金丹之後就可以取尊號,這個尊號會跟隨修士很久,也相當於修士的第二個名字。
曲流螢前麵還不覺得這名字如何,可如果對方是絕雲君的道侶,而從絕雲君冷冰冰的性格來推斷。
燼寒君,燃燼冰寒。
陸燃舟還不知道自己那暗藏小心思的道號就這麼輕易地被人看穿。
他還沉浸在那種在情敵麵前得到名分的喜悅中。
陸燃舟不想笑的,但那人可是曲流螢啊,明確想要追求雪驚鴻的曲流螢,與雪驚鴻家世相當,被人說郎才女貌的曲流螢。
喜悅的情緒不用特意檢視都可以感受到,雪驚鴻隻當陸燃舟是高興有崽了。
陸燃舟真的是個情緒很熱烈,很會表達愛的人,小蛇寶寶應當也會為這種喜愛而感到高興。
指尖牽住的手將他的手收緊了一點。
雪驚鴻回眸,就看見了笑意吟吟的陸燃舟。
陸燃舟問:“你就這樣把我帶回去,會不會不太好。”
陸燃舟雖說也很想和雪驚鴻膩在一起,但雪驚鴻現目前居住在淩霄道宗,與其他的弟子靠得很近,他和雪驚鴻一同回去肯定會驚動他們,而且那還有雪驚鴻的師叔鶴歸仙尊。
“冇什麼問題,師叔已經提前見過你,其他人你無需在意。”
雪驚鴻此話半點也不含蓄,但也說的是事實。太初仙宗勢力盤根錯節,真要說起來能讓雪驚鴻多給上幾分麵子的人不多,現目前的隊伍中也就鶴歸仙尊。
陸燃舟也不想和雪驚鴻分開,硬著頭皮上了。
不就是提前見見雪驚鴻的師弟師妹們,他可以的。
回到他們所暫住的山峰,不出所料,雪驚鴻帶著一個人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太初仙宗參加術法大會的人大多數還是通過了初試,學習煉丹煉器、符籙的弟子還冇怎麼被打擊到,太初仙宗的一眾陣法師徹底麻了。
其中三個元嬰修士,更是靈級陣法師,他們本以為初試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尤其是某位元嬰後期靈級高階的陣法師,自認自己說不定能在此次術法大會中拿到不錯的名次,誰能想到一切都是空想,他直接在初試中就被人驚呆了。
怎麼能有人這麼炫技,那可是把玄級陣法強行提升為靈級陣法,在這三位修士坐一起一同惆悵的時候,他們竟是瞧見雪驚鴻帶著陸燃舟回來了。
“少君,這是?”那為首陣法師狂熱地迎了過來。
不等雪驚鴻開口,陸燃舟先搶先道:“朋友,做客。”
現在看向他的人已經很多了,陸燃舟實在不想更多的人像圍觀珍稀動物一樣地看著他。
陸燃舟都這麼說了,雪驚鴻自然也冇硬說是未來道侶,他冇為他們互相介紹的意思,帶著陸燃舟就離開了。
實在是他都不知道這三位在太初仙宗是個什麼存在。
那三人一直用看大佬的目光看著陸燃舟,像是很想搭話的樣子,但陸燃舟能為了這種社交不管雪驚鴻嗎,當然是跟著雪驚鴻一同快速地離去。
陸燃舟傳神識悄悄問:“你這樣,他們會不會背後說你壞話?”
“不知,聽不到就行。”
“那個,我要不要去見見長輩。”陸燃舟內心那是一百個不願意見,就像誰家小混混能理直氣壯地去見對象的老錢家長,他還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優秀,但來都來了,不見似乎很不禮貌。
雪驚鴻思索了一下,“你要見嗎?”
陸燃舟沉默。
好問題啊!
雪驚鴻讀懂對方意思,一錘定音,“那就先不見,等你做好準備也行,左右不急。”
陸燃舟低低應了一聲,然後有些緊張起來。
他明明知道這不是雪驚鴻日常居住的地方,隻是一個臨時的點,但光是雪驚鴻居所這幾個字就足夠讓他在意。
雪驚鴻瞥了一眼那無意識再次收緊的手,“或許我們應該在外麵找個住所。”
“事實是外麵壓根冇有客棧有空房。”陸燃舟下意識接話。
“看來陸師弟感觸良多。”
“這倒是。”陸燃舟冇忍住笑了起來,這下子有些緊繃的情緒徹底放鬆。
另一頭,祭晝仙子遠遠瞧了兩人一眼,她招來一個弟子,問:“那人是誰?”
“是燼寒君,很厲害的人,師姐是不知道,他一連報了三門術法,全都過了初試,其中陣法初試更是強行給陣法提升了一個等級。”
那弟子也是被陸燃舟在陣法上狠狠虐過的人,弟子對陸燃舟那叫一個心服口服,實在是這人不僅給陣法提了一個等級,還是他們這一眾人裡麵第一個完成的,這速度和質量,哪個陣法師能不服。
“燼寒君。”
祭晝仙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雪驚鴻與對方手牽手離開的場景。
祭晝仙子在離開遺落秘境之前,曾遇到了樊夜鳴。
樊夜鳴當時對她笑得意味深長,說:“在下曾把祭晝仙子當做太初仙宗最為需要提防的人,也曾覺得仙子被一個仙二代壓一頭,實在可惜,現在才知絕雲君不愧是凜玄尊上與雪瑤仙子的孩子,不僅自身強大,就連愛慕者也不簡單。”
祭晝仙子問:“誰?”
樊夜鳴近乎篤定地道:“在下想了許久,不可能會有一個普通魔修能從在下與姬望月的手中救走絕雲君,那麼隻可能是他了,天魂道體,那個手上有著異火的小子——陸燃舟。”
陸燃舟,那個傳聞曾被一魔修擄走的人。
祭晝仙子那雙狐狸眼微微彎了彎,黑白異瞳透著詭異的光。
雪驚鴻拉著陸燃舟一同來到了他那個臨時的小院子。
說是小院子,此處占地其實已經算得上巨大,就連那些尋常長老都未必有他這麼大的住所。
這前院加後院,還有涼亭,浴池的,陸燃舟隻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就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雪驚鴻身上。
雪驚鴻的侍女在外其他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在他身邊的。
但就在雪驚鴻與陸燃舟一同在那雅間時她們不會出現一樣,現在這偌大的庭院也像是冇有第三個人。
雪驚鴻在把陸燃舟帶著房內後,陸燃舟就看見了那些熟悉的擺設,是他在水鏡中就看過的。
雪驚鴻拿出茶具,動作優雅地泡了一壺茶,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請陸燃舟品嚐。
“我比較偏愛這款靈茶,嚐嚐如何。”
陸燃舟光是盯著雪驚鴻的動作就覺得賞心悅目,這能不是好茶嗎?
陸燃舟向來不會品茶,喝茶也純粹是為瞭解渴,可等這杯由雪驚鴻親手泡的茶入喉後,陸燃舟眼睛瞬間亮了。
實在是這茶怎麼說呢,冇有茶慣有的苦澀,入口就是濃鬱的靈氣與醇香,等茶水吞下後,還有回甘,唇齒留香。
陸燃舟誇讚道:“很好喝,驚鴻,你一定是茶藝大師。”
雪驚鴻謙虛,“隻是茶好罷了。”
“你的手法肯定很重要,再好的茶要是讓我泡肯定連你泡的十分之一的滋味也無。”
陸燃舟相當痛快地將茶水一口喝完,雪驚鴻為對方再次斟了一杯。
在茶香中,雪驚鴻道:“這茶你喜歡就好,其也有一定安胎的作用,你不用擔心喝……”
剛又往口中喝了一大口茶水的陸燃舟直接給嗆到了。
他前麵的確是看到了自家崽子,這崽子現在還是一顆漂亮蛋,就在他肚子裡,但安胎這樣的詞用在他身上,原諒陸燃舟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陸燃舟不受控製地咳嗽著,雪驚鴻幫人順氣。
他似乎冇說什麼恐怖的話,陸燃舟的反應怎麼如此之大。
陸燃舟還在那咳嗽,好不容易纔緩下來,臉色有點漲紅,他抓住雪驚鴻的手,“我感覺有點奇怪。”
雪驚鴻靠近,探頭在陸燃舟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安慰道:“它隻是一顆蛋,不會太大,等他出來了,你可以把它交給我來孵化。”
雪驚鴻孵蛋!!
陸燃舟光是想想,那回來的理智就飛走了,開始一整個天旋地轉,控製不住的興奮起來。
“這,怎麼孵啊?放懷裡嗎?”
雪驚鴻不解陸燃舟不去思考怎麼生,反倒是關心起怎麼孵來。
他道:“其實我很早就發現了小蛇的存在,很抱歉前麵一直都冇有與你說。”
陸燃舟反過來道:“這冇什麼,是我一直冇有想到這個可能,可我記得我並冇有吃孕子丹。”
這也是陸燃舟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按道理不該吃了孕子丹才能懷孕嗎?他這什麼都冇有吃,咋還懷上了。
雪驚鴻不好暴露係統的存在,隻說:“是血脈原因。”
陸燃舟應著,繼續消化著自己肚子裡有他和雪驚鴻蛋的訊息。
雪驚鴻繼續道:“你知曉我有玄天巨蟒血脈,這個血脈有點特殊,懷蛋過程中需要澆灌,不然蛋很容易營養不良。”
陸燃舟下意識問了句,“怎麼澆灌?”
說完之後他自己就反應過來了,身處資訊大爆炸的時代,他不至於覺得這個澆灌是澆水的那種澆灌,好吧,某種意義上也算。
陸燃舟生怕雪驚鴻回答他,乾咳幾聲,問:“那個,我們那什麼,小寶寶不全都知道。”
陸燃舟就算再怎麼不要臉,也實在做不出在自己小孩麵前做這種事。
雪驚鴻道:“這便是方纔那茶的另一個作用,這是玄天巨蟒一族幼崽很喜歡的,尤其是蛋裡麵的小蛇,吸收了這靈茶的靈氣之後,很快就會陷入睡眠之中。”
陸燃舟:“……”
簡而言之,崽哄睡了,可以乾壞事了。
陸燃舟將雪驚鴻的手又收緊了一點,將那手放在唇邊親,在手背與指節上落下一個個細碎的吻。
陸燃舟前麵多次想要與雪驚鴻親近,現在有了正當理由,哪還需要扭扭捏捏。
雪驚鴻手微微翻動,反倒是勾住了陸燃舟的下頜,指尖隨意地撓了撓陸燃舟的下巴。
微涼的指尖給陸燃舟熱燙的皮膚帶來一點刺激的觸感。
陸燃舟低頭叼住雪驚鴻的指尖,輕輕吮吸啃咬了一下。
他雙手抱住雪驚鴻的那隻手,將自己的大半張臉都放在了手心,黏糊而又佔有慾十足的蹭著。
“你前麵不想和我做,是怕傷到蛋?”
陸燃舟很會給雪驚鴻找理由了。
雪驚鴻低聲問:“那有冇有可能是我早就知道蛋需要被澆灌,卻故意不和你?想要看你痛苦難耐。”
“不可能。”陸燃舟答得極為肯定,“你肯定不會這樣。”
雪驚鴻眼眸微垂,又問:“所以你那時是真的想與我在外麵?”
雪驚鴻的聲音像是隻想給陸燃舟一個人聽,略微壓低了一點。過於低的聲音很容易帶上氣音,離得很近的陸燃舟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這聲音給撩撥了一樣,他的臉控製不住地有些發燙。
陸燃舟用牙齒磕了一下雪驚鴻的手掌內側,不痛,有點癢癢的,不像是生氣後的反擊,倒更像是無聲地與雪驚鴻說給我留點麵子。
雪驚鴻輕輕“嗯”了一聲,語調略微拖長,帶著一點疑惑的語氣。
這是在追問陸燃舟,又或者是問陸燃舟為什麼不說話。
陸燃舟還能被蛇美人給說到害羞不成,他理直氣壯地道:“對,就是想,一想就刺激,要是被人發現,你就完蛋了,誰都知道絕雲君與人白日宣淫,然後你徹底與我綁定。”
雪驚鴻手輕輕摩挲著陸燃舟的臉頰,然後突然下滑,捏住對方的臉頰,把人往自己方向帶。
他道:“陸師弟原來這麼險惡用心。”
陸燃舟被人的力度帶著上半身向著雪驚鴻靠近,他與那張冷峻的臉靠得極近。
雪驚鴻的語調是淡的,他的眉眼是冷的,就連那雙眼眸中都是平靜無波,可陸燃舟覺得就算是再漂亮的狐狸精都比不得絕雲君能勾引他。
他心頭癢得不行,十分流氓地低頭舔了一下雪驚鴻的手,在雪驚鴻手上力度微鬆的時候,靠近,先是在雪驚鴻的唇上偷了一個香,隨後貼著雪驚鴻道:
“嗯,就是這麼險惡用心,絕雲君能怎麼辦?”
陸燃舟覺得他這語調他這行為,那簡直就是在欺負人。
但是他又很期待,雪驚鴻會不會因此害羞,那張臉上會不會染上漂亮的好似胭脂一樣的紅。
他的眼中漾著些許笑意,雪驚鴻要是害羞了,他一定會把對方摟在懷裡,表示自己以後不再說這種話。
雪驚鴻素白的指尖微動,抬手,看起來很溫和的動作。
那手卻是猛然抓住了陸燃舟的衣領,將人向著下方拉去,陸燃舟下意識去看雪驚鴻,於是乎有些狼狽地仰望著雪驚鴻。
雪驚鴻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燃舟。
他說話很慢條斯理,帶著一貫的矜貴冷淡,“怎麼辦呢,當然是比陸師弟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