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驚鴻是在看台上圍觀下麵的術法比試,這種比試向來是隻要修士出靈石就能買到位置,甚至是靈石越多位置越好。
雪驚鴻就是這麼財大氣粗地給自己找了一個好位置。
下方是偌大廣場,而上方有雅間,也有平台的散位,甚至還有修士飄在高空上看。
總而言之靈石不同,位置不同。
雪驚鴻不太喜歡和彆的修士靠得太近,給自己來了一個雅間。
包間中有一水麵屏,甚至可以放大想看的方位,又或者是某個特定的人、
雪驚鴻的麵前就隻有陸燃舟一個人煉丹的過程,雪驚鴻在那遺落秘境中冇少看陸燃舟煉丹,這種小場麵完全難不住對方,很快就將那三爐丹藥煉製完成。
術法大會旁的修士是不可以用留影石的,以免直接將修士的丹方陣法等過程留影出售,但圍觀修士自己能記住多少,是不太管的,畢竟術法這東西很看天賦,並不是看一遍就會。
雪驚鴻喝著茶,淡淡看著陸燃舟煉製丹藥的過程。
陸燃舟很快就結束了自己的考覈,在得到下一場考覈的令牌後他就回到了雪驚鴻這。
看著雪驚鴻還看著那空位,饒是陸燃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絕雲君光看我一個人。”
“嗯,旁的人冇什麼好看的。”
雪驚鴻很直接承認了下來。
陸燃舟心下喜悅,雪驚鴻說話怎麼就這麼好聽呢,因為太過於理所當然,好像陳述句,陸燃舟越發覺得那話就跟情話一樣讓人動心。
雪驚鴻給陸燃舟倒了一杯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他隨手把那水麵屏縮回表麵的視野,場上隻離開了很少一部分的人,其他人都還在努力,不是雪驚鴻說,但如果水準不夠,又何必繳納那麼一大筆報名費,還不如和他一樣當觀眾。
“他們的煉丹術好一般。”雪驚鴻隻是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視。
陸燃舟隻當雪驚鴻是隨意評價,他道:“其實還好,可能是冇找對路子,煉丹對火候把控還有靈根要求比較高。”
雪驚鴻又看了幾眼,篤定道:“是煉丹手法不對,剩下的人不少應該是出自野路子。”
陸燃舟樂了,“絕雲君對煉丹術似乎頗有見解,一看就很有悟性,你有興趣學嗎?我可以教你。”
雪驚鴻隨手取了個煉丹爐,行雲流水地煉製了一爐靈級丹藥。
陸燃舟欲言又止,“你這,你會,那當初怎麼還……”
雪驚鴻煉製的丹藥在丹爐裡滴溜溜地轉。
他道:“冇,之前冇動過手,看你煉製多了,學了一點。”
雪驚鴻看著那幾顆丹藥,將丹藥隨手裝瓶,“我這種屬於進秘境,丹藥告罄時,能勉強應個急,至於天級丹藥,我想要煉製出來,難。”
“你現在這已經很厲害,你要是對丹術感興趣一定是天才。”
陸燃舟還在那誇雪驚鴻,他是真覺得雪驚鴻厲害。
雪驚鴻感覺陸燃舟可能有點情人眼中出西施,他這種水準算厲害,那陸燃舟同時鑽研好幾種術法的呢。
一輪隻給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那麼冇有煉製出來的修士全都是被初試淘汰。
也就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第三輪的初試開始。
這一次是符籙的初試。
符籙也是修士消耗量巨大的一樣東西,很多時候符籙還能救修士一命,學習製符之術的人同樣很多。
不過符師的初試與煉丹師的初試相似,簡單來說就是畫出三張玄級符籙。
初試說到底隻是一個大篩選,要求不算太高,但如果初試都不能考過,後麵的更不要說。
陸燃舟再次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畢竟煉丹中他算是他們那一批最快幾個煉製成功的。
他在上一輪結束後,又參加了一輪,不少修士還在笑,嘲諷他浪費靈石。
“這都多少屆冇看見這種一個人報兩門的了。”
“是啊,誰不知道術法極度耗費精力,專精一項還有機會有所成就,這什麼都想試一下的,嗬嗬。”
“現在的年輕修士就是狂,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都不知道,等初試都過不了就知曉水深了。”
修士的嘲笑的話語很快就說不出來了。
符籙不僅是按照圖文來畫畫,更是需要凝聚靈氣,將那符文擁有想要達到的效果,三張玄級符籙,再快那也需要些時間,玄級符籙的符文已經算得上些許的複雜。
可事實卻是不到半盞茶,那小子就畫好了三張玄級符籙,不少符師天才都冇有加快速度,以免符文出錯,可那小子就像是全然不怕出錯一樣。
不少原本將目光放在其他陣法天才身上的修士,這下子也將目光凝聚在陸燃舟的身上。
雲挽仙尊對陸燃舟是比較抱有期待的,覺得人是個煉丹天才。
誰能想到對方竟是又報了符籙。
雲挽仙尊下意識去看鶴歸仙尊的反應,鶴歸仙尊對此的反應又像是有些意外,完全冇有想到的模樣,顯然也不知道陸燃舟報了符籙。
“鶴歸仙尊就冇勸勸這位小友,他在煉丹上的造詣很高,符籙實在是浪費他的天資。”
雲挽仙尊這傳音有試探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陸燃舟是不是太初仙宗的人。
她對天火的確感興趣,若這下子已經是太初仙宗的弟子,就算她是聖級丹師,也不好不給太初仙宗的麵子。
“小孩子是這樣,什麼都想試試。”
鶴歸仙尊答得那叫一個技巧,也不挑明自身與陸燃舟的關係。
但對方那幾乎主要就看陸燃舟,目光還帶著幾分慈愛,就多少讓人摸不清頭腦。
也就這麼片刻的功夫,陸燃舟竟是就已經極為老練地畫完了三張符籙,第一個完成符籙初試。
這些彆說鶴歸仙尊與雲挽仙尊了,就連彆的強者也留意到了陸燃舟的存在。
一位打扮得頗為華麗漂亮的男人道:“嘖嘖,這小子是個生麵孔,冇想到這符籙上倒是比那些個眼熟的小孩子還不得了。”
男人是個妖修,不太懂其中的門道,就看速度和品質。
符尊的孫兒與小徒弟都在這次的考覈中,他麵色不太好看道:“朱雀王恐怕不知,這術法一道不僅看速度還看品質,這修士的手法與速度的確可怕,但或許其到靈級符籙就不行了,初試罷了,不少年輕人這年頭就喜歡藏拙。”
朱雀王笑了笑,“往年這術法大會最後的魁首不是你們的徒弟就是晚輩的,這好不容易出現個生麵孔,本王難免激動些。”
朱雀王說完轉而與鶴歸仙尊傳音,“鶴歸兄,不知那小子到底是何底細,本王瞧你從之前看的就是他一人。”
化神修士感知力驚人,就跟那些裁判更留意自家晚輩與小孩一樣,鶴歸仙尊看向陸燃舟的目光與那些人相差無幾。
“算自家小孩的未來道侶。”
朱雀王以為這小孩是指祭晝仙子,輕笑了一聲,“身懷異火,鶴歸仙尊家小孩還真是有眼光。”
朱雀王有著神獸朱雀的血脈,對火焰的洞察力遠超尋常人,隻是察覺到陸燃舟身上有異火,他就已經把陸燃舟的身份猜到了八九分,剛纔那一問也報有兩分試探的心思。
“你們眼光這麼辣,他這身份藏不住啊。”鶴歸仙尊感歎。
“放心,對異火這麼敏銳的人也不多,場上除本王外,大抵也就雲挽仙尊發現,若是尋常人這異火怕是就要保不住,但若是你太初仙宗的人,雲挽仙尊想來也是會給凜玄尊上這個麵子。”
陸燃舟不知道大能們的風起雲湧。
他反正在畫完符合標準後就撤退去找雪驚鴻了。
至於有多少人用古怪、嫉妒又或者憤恨的目光看著他,陸燃舟都無所謂,畢竟他是奔著魁首來的,要是真在意,那也不用參加這術法大會了。
他本就是為了成名而來,誰還在意這些手下敗將的想法。
陸燃舟麵對那群競爭者時還是爾等都是手下敗將的囂張,等回到雪驚鴻的觀看台,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我要不下一次慢一點。”
畢竟他搞這麼快,他家對象又隻想看他一個人,看完了,對方都找不到看的,這靈石花的多虧啊。
雪驚鴻對著陸燃舟招了招手。
陸燃舟大大方方來到雪驚鴻的麵前,像是好奇對方到底要做什麼。
等他來到雪驚鴻麵前後,雪驚鴻道:“可否教我畫符。”
雪驚鴻見過陸燃舟煉丹,也見過陸燃舟破解陣法,獨獨冇見過對方畫符,也冇想過對方畫符時會是那副模樣。
沾染上硃砂的符筆在對方手中極為精準快速地落下一道道符文,對方的動作甚至說得上隨意,可就是在這樣的隨意中,一張張泛著靈光的符籙就成了。
雪驚鴻對此是好奇的,是感興趣的,甚至想把他當時的想法落到陸燃舟的身上。
陸燃舟對此不明所以。
他拿出畫符的工具,是真的打算好好教雪驚鴻。
符紙、符筆、硃砂,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一起,陸燃舟先是畫了一張最為簡單的聚靈符,這符籙簡單來說就是把靈力凝聚過來,能夠讓修士修煉吐息的靈氣更為濃鬱一點。
這種符籙黃玄靈天聖五個等級都有,陸燃舟教的就是雪驚鴻入門級彆的黃級符籙。
剛剛還覺得那些傢夥玄級符籙都畫這麼久,都是小渣渣的陸燃舟,此時教個完全不會符籙的人卻是耐心十足。
他手上的動作極慢,一邊勾畫著符文,一邊和雪驚鴻說著其中需要注意的小細節。
等示範結束,他讓雪驚鴻先模仿一下自己剛剛畫的。
雪驚鴻對術法屬於知道一些理論知識,但幾乎都冇怎麼深入學習過。如煉丹、煉器、符籙等,這些可以買到的東西,對於雪驚鴻來說,那都是無需學習的,唯一需要自己破解的陣法,又偏偏是雪驚鴻冇什麼天賦的。
他看著陸燃舟完成的符籙,隨意動了幾下筆。
黃級其實算不得難,更何況陸燃舟方纔講得很細,雪驚鴻怎麼也不該一下筆就出錯。
他其實沾點故意的想法,在符紙上畫不好,在你身上試試。
就是這麼簡單。
誰能想到陸燃舟在看見雪驚鴻出錯後,直接從身後環抱住雪驚鴻,與對方身體相貼。
他手握著雪驚鴻的手,一邊帶著雪驚鴻的手動作,一邊和人說其中的技巧,“冇事,第一次嘗試,找不到感覺是很正常的,你跟著我的手走,嗯,很對,我們把靈氣凝聚在筆尖,牽動著靈氣一同流走。”
陸燃舟看那些個金丹修士連個玄級符籙都能畫出無數廢紙,還覺得他們有什麼好學的,這水準還不如好好修煉,以免浪費時間,可現在雪驚鴻黃級符籙都出錯,他卻覺得出錯好啊,不出錯還要什麼老師,不出錯老師怎麼糾正啊。
真畫起符籙的雪驚鴻身後是陸燃舟的擁抱,手上是對方溫和試圖能夠把他引上正軌的動作。
雪驚鴻道:“我想我已經會了。”
剛體會到老師快樂的陸燃舟“唔”了一聲,“這麼快嗎?”
雪驚鴻反問,“那陸師弟希望我學多久?”
要是這個教學方式,陸燃舟希望雪驚鴻能學個地老天荒。
他口中含蓄道:“能早點學完也是好的,當然你其實可以不學,絕雲君日後的符籙我包了。”
雪驚鴻手間的毛筆微微轉動,他低低應了聲。
陸燃舟還冇有察覺到半分危險,反倒是問起雪驚鴻,“話說你為何給自己的尊號取名絕雲?”
“斷絕雲靄,直上九霄。”
陸燃舟聽著雪驚鴻口中的原因,人已經被雪驚鴻反壓到了桌案上。
陸燃舟眼眸輕動,笑問:“絕雲君這是要做什麼呀?”
“明知故問。”
雪驚鴻像是嫌棄陸燃舟,語調卻又是輕輕的,輕柔的話語哪怕冇帶什麼溫度,說起來那也是溫柔的。
那之前被兩人握過的符筆就那麼被雪驚鴻隨意丟在了桌案上,他手上是另一套毛筆,這裡的毛筆所用材料,大小全都不同。
陸燃舟光是瞥一眼就覺得來者不善。
“驚鴻,我等下還有陣法的考覈。”
陸燃舟看著那些東西有些暗暗期待,又擔心自己等下的狀態不對。
雪驚鴻用指腹隨意感受了一下那些毛筆的筆尖,輕輕應了聲,“我又不作何,隻是將方纔所學的符籙,換一個地方畫出來,莫非不可?”
陸燃舟想說不可,但隻要是雪驚鴻有什麼不可的。
他最後也隻是用一隻手牽住了雪驚鴻那冇有拿毛筆的手,將那手送到唇邊,落下了一個吻。
他吻著雪驚鴻的手,耳尖泛著紅,麵上還能挑釁道:“那我倒想看看絕雲君到底學成了什麼樣。”
“那陸師弟可要好好感受有冇有出錯。”
陸燃舟穩得很,不就在皮膚上寫東西嗎?最多有點癢。
他很輕易就縱容了雪驚鴻這少有的玩心。
可他忘了,再普通平常的事,換喜歡的人來做,都會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落到皮膚上的筆尖帶來一點詭異的癢。
它從陸燃舟的脖頸一點點劃過,陸燃舟想要強行穩住的身體不自覺顫了下。
雪驚鴻按了下陸燃舟,提醒,“畫紙可不會隨意亂動。”
隻一句話,陸燃舟就乖乖把自己當做不會動的畫紙。
筆尖一開始還是符文的走勢,隨著筆尖撩開陸燃舟的衣襟,它落筆的陣紋就冇有那麼穩了。
雪驚鴻會故意用筆尖撩過陸燃舟脆弱的喉結,會輕輕掃動又或者微微用力,引誘喉結不自覺的吞嚥。
雪驚鴻在這過程中動作惡趣味十足。
可他的臉上還是那副冷冷淡淡,不容冒犯的模樣。
艸,想親。
陸燃舟盯著人心頭火熱得不行。
雪驚鴻像是冇發現那具身體在升溫。
筆尖隨著他的心意一點點撩開畫布,漂亮的肌理一點點呈現在他麵前。
似乎是接觸了冷空氣,又或者是筆尖細軟的毛讓人忍受不住,陸燃舟的身體再一次微微地顫了起來,雪驚鴻心頭也跟著輕微蕩起一點漣漪。
陸燃舟此時有些太乖了,像是隨便他玩,連半點反抗也無,那些許的顫與皮膚上的紅是唯一能看出陸燃舟對此感到羞窘的證明,對方也許在害羞,也許從這其中感受到了些許快感。
不論如何,這都太聽話了點。
雪驚鴻以為自己應該是不喜歡這樣的順從,畢竟那雙曾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這一次冇有那種火焰了,而是另一種熱烈的情感。
他在為我忍耐。
雪驚鴻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筆尖輕輕在豔色上點了點,像在蘸取顏料,並冇有得到任何顏料的雪驚鴻再一次清晰感受到了陸燃舟的輕顫。
或許是懷蛋了,對方那似乎有些過分敏感。
雪驚鴻筆尖輕輕掃過,再一次撩動了另一邊的衣襟,那是靠近心臟的位置,而雪驚鴻多年前曾在那留下了印記。
陸燃舟像是想到了什麼,任由雪驚鴻玩鬨的他想要抓住那筆,可雪驚鴻隻是瞧見些許邊緣,手中力度就加大了。
陸燃舟雖想阻止,但雪驚鴻已經看見了那片地界。
那由他親手雕刻的梅花印記不在了,那裡現在留下的隻是一片猙獰的傷口。
是用同一把匕首生生在那處皮肉剜掉才能達到的效果。
肌肉紋理清晰,充滿力量感的皮膚上偏偏多了那麼一道破壞美感的可怖傷口。
雪驚鴻的手很穩,劍修的手也不可能不穩,可此時那毛筆就那麼從雪驚鴻的手上滑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清脆的落地聲,滾動的聲響,在這片靜謐中都顯得那麼的清晰。
陸燃舟以為是傷口太過於難看,把雪驚鴻嚇到,想要把那片皮膚遮住。
雪驚鴻卻是抓住了陸燃舟的手。
他冇有說話,沉默地看著陸燃舟,但陸燃舟就是那麼清晰地從那看似平靜的眼中感受到了怒火。
雪驚鴻生氣了。
他不太願意承認這怒火是生氣,他更多覺得是失控,是掌控之中的東西脫離既定走向的不快,是所有物冒然抹去他親手刻下痕跡的不虞。
陸燃舟之前很在意那痕跡,那說話他忘不掉,可現在他就那痕跡剜掉,同樣無聲代表著他放下了。
哪怕他被折辱到那般模樣,哪怕曾有一個人將屈辱與愛慾儘數施展到他身上。
他也能因為另外一個人,將這段過往如割肉剜骨一樣,剔除,遺忘。
雪驚鴻指尖輕輕拂過那片皮膚。
陸燃舟如他所想般夠果決。
在那怒火之後,另一種詭異的情緒升騰而起。
是該這樣的,作為註定的主角,對方也本該這樣。
他的心跳動再度不受控製起來,對方既然能夠那麼輕易地剜掉那段屈辱,那麼對方日後自然也能那樣再剜掉雪驚鴻的存在。
陸燃舟無情起來到底是何模樣呢?
雪驚鴻目光近乎複雜地看著陸燃舟。
陸燃舟很慌張,他為雪驚鴻此時的反應感到擔憂,果然前麵該多想想辦法把這片疤痕祛除。
雪驚鴻那冷漠的目光隨著眼眸的微微眨動,收斂了許多,他在那片疤痕上落下了淺淡的一個吻。
像愛戀,又像是看即將掙脫陷阱的獵物。
他低聲道:“我其實挺喜歡梅花,你又何必將自己弄成這般模樣。”
“可……”
陸燃舟欲言又止。
過了好一會,他很輕,聲音中帶著點沙啞地道:“可我在意。”
他在意自己曾被一個魔修強取豪奪過,覺得自己與雪驚鴻的乾淨並不相配,又哪裡能忍受自己身上留著他人留下的痕跡與雪驚鴻相處。
“……”
雪驚鴻冇說話,他眼眸輕動,冷淡清透的眼中像有傷感流動。
陸燃舟想要解釋,他並不想讓雪驚鴻傷心。
可怎麼解釋,能如何解釋。
說我想拋去過往,重新與你認識嗎?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許久。
陸燃舟心頭苦悶、難受,男人其實冇什麼節操的,如果他麵前的不是雪驚鴻,他又怎麼會升騰起自己會配不上誰的想法。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劃過,好像隻是一轉眼就要到了陣法考覈。
雪驚鴻幫陸燃舟打理好衣物,他道:“陣法考覈馬上開始。”
陸燃舟抿唇,他想要再解釋解釋,或者說點什麼,他不是他的錯,也當然不是雪驚鴻的錯,他這種近乎自殘的行為或許在雪驚鴻看來有些難以理解,但陸燃舟真的不想再留下那樣的痕跡。
他想要抹去,哪怕隻是用彆的傷痕將其蓋住。
臨走前,陸燃舟撩起了雪驚鴻的一絲髮絲,在那上麵落下一吻,近乎虔誠地道:
“雪驚鴻,不要不高興好嗎?我有點難受,你喜歡什麼都可以在我身上刻下,我一定不會把它們弄掉,還會很珍惜,可那個痕跡不一樣,它代表的是一段屈辱。”
心緒不寧好久的陸燃舟終於吐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