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地域遼闊,並不像其他地方有著數之不儘的森林湖泊海洋,此處隻有大片大片的淩霄竹海。
飛舟在行駛了五個月來到了淩霄道宗。
此時距離術法大會還有一個多月纔開始。
雪驚鴻一行人要落腳的地方就是淩霄道宗內部,這是屬於同為四大宗門纔有的特殊待遇。
其餘勢力大多都是落腳在淩霄道宗山腳下的淩霄城,就連三大魔宗的人來了,也同樣如此。
淩霄道宗前來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元嬰後期的長老。
長老在給眾人安排在一個山頭居住後,還對著太初仙宗來的百來個小輩道:“山下城鎮有許多好玩的,一個月還有個特意為五湖四海趕來道友舉辦的拍賣會,小友們若是有興趣,屆時可以看看。”
太初仙宗來的修士多是金丹元嬰,也有部分築基被長輩帶過來漲漲見識,畢竟下次舉辦又得是百年之後。
偌大山頭很快就分配好住所。
他們不少人都帶了侍從,雪驚鴻這樣自帶四個侍女的,都算得上低調。
但因著身份特殊,帶隊長老專門給他分了一個幽靜的獨立小院。
在簡單收拾後不少弟子就要出動出去玩,不過就算是出去玩,他們用的也是采買物資的理由。
有幾位弟子找過雪驚鴻,詢問他是否要跟著一同去,雪驚鴻給拒絕了,呆在淩霄道宗的山頭繼續修煉感悟。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瞧著馬上就要到那個元嬰長老說的拍賣會時間,雪驚鴻也不再繼續修煉,而是從自己所在的那個院子出來。
素商、玄英作為暗衛,尋常不會露麵,但這次到底是來彆人宗門做客,藏頭露尾總歸是不太好,兩人便也顯露了身形。
雪驚鴻提前與四人說可以去彆處玩玩。
四人冇一人外出遊玩,都守著雪驚鴻。
現在雪驚鴻修煉完,槐序率先與雪驚鴻分享她們近來都聽到了什麼好玩的。
這術法大會還冇有正式開始,外麵可以已經開了不少的賭局,來賭最後誰能獲得煉丹、符籙、煉器的第幾名,其中買魁首位置的賠率最高,一旦賭對也是最為賺錢的。
雪驚鴻應了一聲,“你們可要出去玩玩。”
槐序有些意動,卻還是道:“這個,其實我們在淩霄道宗也能聽到不少訊息。”
蒼靈像是察覺到了雪驚鴻的意思,“公子可要去那淩霄城看看,近來人多熱鬨,還有三日就是拍賣會,想來會有不少有趣的東西。”
素商也道:“聽聞此次拍賣會有寒霜水魄。”
寒霜水魄可以用來提升水、冰靈根純度,還能一定程度上的擴寬相同屬性修士的經脈。
修士向來是經脈越寬闊,吸收靈氣的速度就越快,對戰中也更容易占優勢。
水靈根、冰靈根的修士都不會想錯過這件東西。
寒霜水魄的出現雪驚鴻冇有絲毫意外。
畢竟在浮生一夢中,他會專門走一趟,來著術法大會,為的便是那寒霜水魄。
不過在那浮生一夢中,這東西機緣巧合下落到了陸燃舟手中,後又被對方送給了一個冰靈根女修。
雪驚鴻帶著四人一同來到了淩霄城,因為術法大會的原因在,這座大城街頭上都算得上人流攢動,熱鬨非凡。
淩霄城禁飛,這裡還有化神尊者坐鎮,一般情況下也冇人膽敢放肆。
雪驚鴻來此處也不過是係統檢測了這麼久,可算是檢測到了陸燃舟的氣息。
陸燃舟前麵都冇有來,拍賣會也冇開始,雪驚鴻自然是不願意來淩霄城,但現在陸燃舟既然來了,作為許久冇和對方見過的準道侶,怎麼也該去偶遇一下。
雪驚鴻在來到淩霄城後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倒不是他的修為,而是那種少見的氣質,以及其身後還跟著四個各有千秋的美人。
修真界不缺俊男美女,但像雪驚鴻這種氣質容貌,以及身後跟著四個完全不同種類的美人,還是太過於少見。
有修士是真的來參加拍賣會和術法大會,也有修士似乎是來此相看道侶的,雪驚鴻與四位侍女來到此處後,不過短短時間就已經被搭訕了無數次。
槐序是幾人中最為健談的那個,每次像拒絕這種事都是她開口。
雪驚鴻對此不怎麼在意,他就順著係統給出的提示去偶遇陸燃舟。
陸燃舟大概走的是商行的路子,這才姍姍來遲。
像他這種來得這麼晚的,會麵對一個很遺憾的問題,那就是壓根找不到客棧。
陸燃舟在原著中也遇上了這種問題,當時冇有辦法,隻能去租借煉丹室與煉器室,但這本來就是術法考覈,大多數這種可以靜心煉丹、煉器的地方全都被租借了出去。
煉丹室等級分為天地玄黃,唯一冇被租借完的便是天等煉丹室。
陸燃舟隻能咬牙租借天等煉丹室,冇想到被嘲諷了,管事不僅覺得他窮還覺得他壓根扛不住天等煉丹室,這其實就是一段打臉的劇情,且陸燃舟也是在這裡結識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當然不是普通人,而是隱匿身份的丹閣閣主,一位聖級煉丹師,化神強者。
這位後續也會和陸燃舟發展成不正當關係。
雪驚鴻都佩服對方在那浮生一夢中見一個愛一個的本事。
雪驚鴻這麼急著趕過來,其實就是想看看。前麵陸燃舟與那些原本關係曖昧的女修,冇發展出什麼,有他出手阻撓的原因在,若是他這次不出手,順著走向正常發展,陸燃舟是否又會輕易地愛上彆人。
雪驚鴻為了不讓自己目的性太明確,還在其他地方買了一些小東西。
用係統的話來說就是撿漏。
係統相當熱情地帶著他的檢測程式,幫雪驚鴻探查那些蒙塵的珍寶。
雪驚鴻淺淺淘了兩樣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後,就向著目的地,一個商會走去。
商會內部有售賣東西區域,也有租借煉丹室與煉器室的地方。
這是一家分佈修真界大部分地域的商行,口碑極好,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此處天等煉丹室,用的火焰乃是商會會長的天火子火,子火融於普通火焰之中,威力大減,但因為是天火子火,無數冇機會觸碰到天火的修士還是很願意來感受一下。
雪驚鴻到之前隱匿了自己的氣息,就那麼遠遠看著內部的情況。
陸燃舟這一次又換了一張臉。
他似乎為了不過分張揚,將自己的修為壓在了築基巔峰,這本來是為了低調,畢竟所有人都在找陸燃舟那個殺害了洛無音的罪魁禍首。
但他似乎將修為壓過了頭一點。
如今淩霄城金丹滿地跑,動不動還會有元嬰走動,相對比而言陸燃舟就像是來湊熱鬨的散修。
管事壓根不覺得陸燃舟給得起那天等煉丹室的高額租金,對陸燃舟的態度不僅敷衍還帶嘲諷。
其實雪驚鴻一直在想這種蠢貨是怎麼混上管事位置的。
畢竟尋常管事不說八麵玲瓏,也不會在客人流動性這麼大的時候隨意得罪人。
或許且存在的意義就是用於羞辱龍傲天,再被龍傲天打臉。
雪驚鴻靜靜等著那位仙子出來解圍。
仙子一身白衣,純潔無瑕,髮髻與耳畔都有著雪白漂亮的羽毛裝飾,清麗脫俗,仙氣飄然,好似仙鶴化作人形。
雪驚鴻很少去關注女修的打扮與容貌,但這位女修便是極為符合陸燃舟喜愛的仙。
甚至女修本來的容貌還要遠勝於這張臉,畢竟這女修可是被叫了千年的修真界第一美人——雲挽仙尊。
她的容貌,她的天資與出神入化的煉丹術,曾讓她一度成為無數男修的夢中女神。
對方追求者眾多,身份尊貴,算是中後期為陸燃舟托底多次的那個人。
雪驚鴻停下步子,四位侍女也跟著停下。
蒼靈若有所覺地看著商行內。
她很精準地就將視線落在了陸燃舟與雲挽仙尊身上,若有所思。
雪驚鴻看著陸燃舟與那雲挽仙尊客氣禮貌的道謝,過分的禮貌其實也顯得疏離,而對方看向雲挽仙尊的目光很清明,似乎並冇有那什麼一眼驚豔。
“玄英,你覺得他們兩人如何?”雪驚鴻傳音詢問玄英。
玄英同樣一身白衣,不過她的白衣是冷肅如凜冬,她傳音回道:“一個金丹與一個化神,公子是想問什麼?”
“你覺得他們兩人可相配?”
玄英知曉了雪驚鴻想知道的方向,與他分析兩人的情況:
“化神女修,一身丹香,不出意外應當是雲挽仙尊,雲挽仙尊一直在尋找天火,想要將她的天火養成九品聖火,而天火想要進階光是吞噬普通的火焰自然是不夠。”
“至於天火,天火少有,誰不想要天火,誰不是將自己的天火當寶貝,一位仙尊會對一個金丹釋放好意,很大程度上應當是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天火氣息。”
“至於那金丹,看他骨齡與修為,天資不錯,又身懷異火,他隱藏的身份是築基,一位展露氣息是元嬰的修士幫助,顯然已經讓他警惕起來。近來擁有天火又與他年齡相仿的隻有那位,似乎叫陸燃舟。”
“兩人單看這些不存在相不相配的問題,不過雲挽仙尊對那小子有好感,這好感深入發展,有機會發展出兩分感情,不過這可能微乎其乎。”
雪驚鴻向來不懷疑玄英恐怖的洞察力,但還是為玄英竟是猜出了兩人真實的身份而歎服。
這便是龍眸蛇的恐怖之處,據聞它們的真龍血脈全都集中在了眼睛上,那雙眼睛便也有了看破虛妄的能力。
“玄英,你怎知這可能微乎其乎。”
化神大能對一個小金丹有好感,這大能還是修真界第一美人,試問尋常男修誰不得上趕著親近。
“公子,那小子身上有您的氣息。”玄英補充完那最後一句。
因為有雪驚鴻的氣息,所以陸燃舟也就絕無在和彆人在一起的可能。
普通的接觸,一個修士身上不會闊彆這麼久,都還沾染著另一個人的氣息。
雪驚鴻:“……”
他又在外觀察了片刻,本來是想悄無聲息地離開,卻不想聽到了一道極為俏皮的聲音響起。
“絕雲君,冇想到我會在這裡遇到你,可能這就是有緣千裡來相會。”
少女輕快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歡喜。
“嗯,曲師妹。”
在雪驚鴻開口的時候,他瞧見那商會中的築基男修狀似不經意地回頭看過來,眼中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欣喜。
不過這點破綻被對方很好的掩飾過去。
要不是曲流螢是蹦到雪驚鴻麵前,而雪驚鴻一直看著陸燃舟方向,可能都察覺不到那瞬間的情緒變化。
陸燃舟似乎並冇有與他現在相認的意思,雪驚鴻便也當冇發現對方身份。
陸燃舟的隱藏其實極好,若不是雪驚鴻已然知曉對方就是陸燃舟,這樣遠遠看著,他壓根感受不到對方與陸燃舟的相似之處。
當然兩人靠得足夠近的話,雪驚鴻是絕對能夠認出陸燃舟的身份。
在雪驚鴻那聲師妹後,曲流螢笑得更開心了。
“絕雲君可是為了三日後的拍賣會而來?”
雪驚鴻是水靈根的事眾所周知,而這拍賣會中正好有雪驚鴻所需要的寒霜水魄。
“算是。”
曲流螢語調歡快地問道:“那絕雲君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往呢,讓我儘儘地主之誼,絕雲君就當可憐可憐我啦。”
曲流螢是淩霄道宗弟子,對這一片熟悉得很,加上她老祖是陣尊,大家對這位最受陣尊寵愛的大小姐那可是相當的尊敬。其他人想求對方儘地主之誼都難,此時的曲流螢卻是相當熱情地想要帶雪驚鴻玩。
雪驚鴻道:“謝過曲師妹好意,我自行逛逛便可。”
曲流螢大抵還記著她那“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話語,雪驚鴻無意,態度自然要冷淡些。
曲流螢跟在雪驚鴻身旁,“雪師兄莫要與我客氣,我很閒的,淩霄城有家多寶齋,那裡的食物色香味俱全,雪師兄可要嚐嚐?”
“城外有著一片淩霄竹海,那處竹海內常年電閃雷鳴,不少修士不遠萬裡來到此處感悟雷電之力,絕雲君有意的話我可以帶絕雲君去。”
麵對雪驚鴻的冷淡,曲流螢不僅不沮喪,還相當熱情地在雪驚鴻耳邊說個不停。
幾位侍女見雪驚鴻對曲流螢冇有排斥厭惡之意,便也冇請對方離開。
眼瞧著雪驚鴻與曲流螢一同離開,其身後還跟著四個大美女的陸燃舟:“……”
挺好,美女環繞。
雲挽仙尊見陸燃舟盯著那一行人離開的身影,與他道:“那是太初仙宗的雪驚鴻與淩霄道宗的曲流螢,兩人倒說得上郎才女貌。”
當今修真界也就陣尊一個聖級陣法師,曲流螢又是最得對方真傳的後輩,指不定就是下一個聖級陣法師,與雪驚鴻單就身份上都算得上門當戶對。
陸燃舟麵色有一瞬的不好,眼底晦澀不清。
“道友,怎麼?”雲挽仙尊詢問,她察覺到了陸燃舟那一瞬間的情緒變化。
陸燃舟微微搖頭,“無礙,多謝前輩相助。”
雪驚鴻到底冇和曲流螢一起,曲流螢雖遺憾,但還是給了雪驚鴻一份附近的各種攻略,以及拍賣會到底拍賣什麼東西的單子。
雪驚鴻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便收下了對方這份好意。
他最後還是去了曲流螢提過的多寶齋。
要是以往多寶齋那絕對是會留上好幾間雅間給貴客用,但近來來淩霄城的修士實在是太多了,不少修士都是身份尊貴的貴客,還真就一間雅間都冇留下。
那為雪驚鴻引坐的修士道:“絕雲君來的巧,剛好有多的空位,不過在大堂,您看?”
這大堂的位置都是馬不停蹄給騰出來的。
雪驚鴻也不意外對方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術法大會是百年一次的盛事,這次在淩霄道宗地界舉辦,城內管事們早就讓手底下的人把修真界年輕一輩不能惹的全都認了個臉熟。
他答道:“可。”
或許該說雪驚鴻要的就是大堂的位置,不然陸燃舟等下怎麼來找他。
雪驚鴻落座後先是點了壺茶,隨後才根據菜色要了幾道招牌菜。
雪驚鴻此前壓根冇有出去吃靈食的機會,第一次吃就是陸燃舟的烤肉,倒也有些好奇外麵的靈食如何。
在茶水上來後,蒼靈為雪驚鴻倒了一杯。
雪驚鴻就著茶香輕抿了一口。
茶不錯,泡的手法一般。
雪驚鴻慢慢悠悠地品茗,陸燃舟那邊在成功租借到煉丹室後,就馬不停蹄地去找雪驚鴻。
他也不是要馬上與雪驚鴻相認,但總歸是想要再看上對方幾眼,一晃都快過去一年了,陸燃舟在和人分開之後,才發現一個十分重要的事。
他和雪驚鴻居然都忘了交換傳訊符!!
這就跟現代的電話號碼一樣,有了傳訊符就可以簡訊、語音又或者視頻聊天。
他兩冇有交換,那跟短暫相聚,又斷聯有什麼區彆。
他勵誌迎娶天之驕子,不想竟是打一開始就忘要聯絡方式了。
陸燃舟這一年過得那叫一個精神紛呈,多次死裡逃生,期間也算是得到不少機緣。
但不知是不是前麵受傷留下了暗傷,分彆這快一年,他早兩三個月會莫名噁心,胃部不舒服,後麵這種不舒服發展成了腹痛,時常覺得肚子裡漲漲的,但探查又發現不了絲毫問題。
好在這些症狀不算太明顯。
生活越是不易,他越是掛念雪驚鴻,在聽到雪驚鴻突破元嬰的訊息時,陸燃舟比自己突破還高興。
不少勢力都送了禮物,陸燃舟也挺想送一份,想著他這種小人物送的禮物並一定回到雪驚鴻手中,他就先留在了手中。
此後半年他就聽不到什麼關於雪驚鴻的訊息了。
此時好不容易見到,總是想要多看上幾眼。
陸燃舟本覺得自己要在偌大一個城找到雪驚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誰讓雪驚鴻坐在多寶齋的二樓窗邊喝茶。
雪驚鴻麵容冷峻,一身暗色藍衣,姿態閒適地端著茶杯,那茶杯色澤深沉,便也愈發顯得雪驚鴻的手素淨修長。
似是不經意地一瞥,樓上的雪驚鴻與樓下的陸燃舟就那麼對上了視線。
出於禮貌雪驚鴻對著下麵的人微微頷首,隨後收回視線。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看了許久,本是欣賞雪驚鴻,不想竟是看見了一雙膚如凝脂的手為雪驚鴻斟茶。
手是好手,纖纖玉指,一看就知道是個美女。
從腕上紅玉手鐲,陸燃舟認出其是誰了,那跟在雪驚鴻身旁的粉衣女子。
隻是打算來看看的陸燃舟毫不猶豫地進入了多寶齋。
雪驚鴻在感受不到那道視線後,就知道陸燃舟是來找他了。
陸燃舟進來的時候,多寶齋自然是一個空位都冇有。
對方一圈掃視像是終於發現了雪驚鴻這裡算得上空曠。
雪驚鴻那偌大一張桌子,就他一人坐著,另外四個漂亮的美人都冇有落座。
陸燃舟大致知曉了這四人不是雪驚鴻的什麼師妹,而是侍女。
陸燃舟之前冇感受到雪驚鴻什麼大宗門少君架子,此時從這四位寶光閃耀容貌過人的侍女中,感受到對方家底有多豐厚了。
就比如那粉衣女子的血玉手鐲一看就知是不簡單的法寶。
陸燃舟看了雪驚鴻一眼後,很乾脆地上前道:“不知可否與道友拚桌,就當這桌是算我的。”
槐序微微揚眉,見雪驚鴻冇說話,她就主動接過了話頭,“小友,莫非我家公子看起來像吃不起?”
“其實我是想結識絕雲君,所以想請絕雲君,不知絕雲君能否給個機會。”
陸燃舟也知道雪驚鴻這種人應該是不會隨便結交人,尤其是他這樣看起來普通平凡的築基期。
他隻是想著近一點看看對方,聽對方說上一兩句話。
至於相識,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時候,對方再知道他是陸燃舟也不遲。
就在他覺得他會被拒絕的時候,雪驚鴻應道:“好啊。”
陸燃舟:“……”
雪驚鴻發現了陸燃舟神色不對勁的地方,他轉而道:“相逢即是緣,我請道友也可。”
陸燃舟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不是,雪驚鴻對誰都這樣嗎?
雪驚鴻像是冇發現自己態度過於友好,還十分自然地為陸燃舟斟了一杯茶。
“道友,請。”
陸燃舟這下子目光更奇怪了。
雪驚鴻在陸燃舟靠近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小蛇寶寶。
他極為小心的與寶寶的神魂碰了碰,親昵貼了貼,在收回的時候雪驚鴻的神魂還在陸燃舟身上貼了下。
陸燃舟:“!”
他的目光已經不是奇怪而是驚恐了。
神魂這樣做跟非禮冇啥區彆,而在陸燃舟的視角他兩纔剛剛認識。
雪驚鴻眸色不變,神魂索性在陸燃舟僵硬的身體上又纏繞了一圈,才傳音道:“陸師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