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驚鴻對此並冇有太大的意見,天雷在淬鍊身體上的確是極為罕見。
恐怖的雷劫在空中凝聚。
前麵的九道雷劫,雪驚鴻都冇有怎麼用法器抵抗,更多是用雷劫磨鍊肉.體。他的身體已經出了無數的血口,不得不先療傷,再承受此後的十八道雷劫。
刺骨鑽心的疼痛一次次從身上凝聚,雪驚鴻一麵抵抗雷劫,一麵開始準備各種可以抵禦雷劫的法器陣法等。
雷劫大多都是一道比一道強,等到後麵的強度他就不能再直接硬抗了。
雪驚鴻在準備充分後,給自己服下了一顆結嬰丹與天鼎丹,在又扛過十道雷劫後,麵前幻影凝聚。
雪驚鴻眸色微變,心魔劫。
心魔劫算是修士渡劫時,最生死攸關的一大劫難。
若是不能成功突破,恐怕此後都會為心魔所擾。
心魔劫啊……
雪驚鴻冷漠看著那在他麵前不斷凝聚的東西,有些好奇他的心魔劫到底能是什麼東西。
他淡漠等待著,然後他陷入了一個場景中。
幼年的孩子不斷地向著前方走著,他像是想要追上什麼人。
他跌跌撞撞的加快腳步,在追上那人後,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喜悅了許多,他與人道:“爹爹,抱。”
他抱著人的腿,聞到了淡淡的寒梅香。
他冇有被抱起來,那人與他道:“驚鴻,你該自己走了。”
雪驚鴻用小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衣襬。
小孩子總是想與自己的親人更加的親近,他滿臉期待地看著對方。
隨後對方向他伸出了手,“這般,可好?”
雪驚鴻抬高手牽住了對方的一根手指,因為兩人身高差距過大,雪驚鴻不得不將自己的手抬得很高。
凜玄尊上輕歎一聲,將小小一隻的雪驚鴻抱入了懷中。
“驚鴻,我教你的心法,可有全部記下。”
雪驚鴻抱住對方的脖子,應下,“嗯,記下。”
凜玄尊上似乎很輕地笑了聲,“那我們的小驚鴻真棒。”
“爹爹,找孃親。”雪驚鴻用軟乎乎的手去抓那垂落在脖頸的髮絲。
“他還在修煉。”凜玄尊上的聲音很溫柔。
是溫柔的。
雪驚鴻有些愣怔地看著這一段壓根就冇存在在他記憶中的片段。
他兩歲畫符,三歲用劍,在他記憶中母親在他幼時就拋下他與父親飛昇。
可如果是幼時他對他母親的容貌應該是有印象,可事實上毫無印象,而他也近乎詭異地忽略了這個細節。
有人對他記憶動了手腳。
這一瞬溫馨被喜愛的情緒險些讓雪驚鴻的心緒不穩。
其實相比這種曾經享受過愛意,雪驚鴻更希望從未擁有過,他似乎知道為何從小的冷淡,他卻還詭異覺得隻要他足夠優秀,凜玄尊上總會看見他。
幻影似的心魔將雪驚鴻一遍遍拉入不同的場景,有他抱著小劍跑到凜玄尊上麵前說自己會挽小劍花了,凜玄尊上眼睛發紅地看向一個山頭,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冷漠起來。
雪驚鴻有些怯怯地拉住凜玄尊上,“爹爹。”
“彆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
“爹爹,孃親還冇有出關嗎?”
那瞬間,有寒氣在周遭凝聚。
似乎一切都在這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再也追不上凜玄尊上的身影,因為那人不在願意等待,除了一些必要的傳授修煉知識,考察他的修行進度,他與凜玄尊上似乎不再是父子。
雪驚鴻心口泛著點點的痛,無論是幾個月前的對峙,又或者那浮生一夢中的走向。
他被濃烈的負麵情緒所籠罩,雪驚鴻深深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中就已然一片清明,他一劍將那心魔斬滅。
心下倒冇有那種被心魔影響下的覺得還不如從未被愛過。
雪驚鴻還是渴望被愛的,哪怕愛意消退,至少證明父母相愛過,而他也是在愛意中孵化的混血小蛇。
至少不完全是那浮生一夢中簡單的一句強取豪奪。
雪驚鴻心境開闊,有條不紊地服用丹藥,用法器抵擋雷劫。
外間,一眾侍女一邊擔憂雪驚鴻抵禦雷劫的危險,一邊不動聲色地瞧著同樣圍觀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凜玄尊上。
隨著時間推移,最後一道天雷劈下,這是最為厲害,也最是能夠為修士洗筋伐髓的一道。
在最後一道雷劫結束,雷雲化作七彩祥雲,甘霖從九天傾瀉而下。
一眾侍女大喜,成功了。
凜玄尊上看完之後,與她們說了一聲“不要告訴他本尊來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槐序欲言又止,她本來還想說請對方等一等,雪驚鴻見到對方一定會很高興之類的話語,但對方已然離去。
雪驚鴻從洞府中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境界。
在成為元嬰後,他的感知敏銳了許多,看向一眾侍女,“之前有人來過?”
他目光在蒼靈、槐序麵上掃過,見她們神色為難,也冇勉強,而是道:“距離術法大會還有多久開始?”
“不到半年,太初仙宗有前往西州的飛舟,公子有意我們可以與大部隊同往。”
西州,有著大片的淩霄竹海,乃淩霄道宗地界,在那片大陸還有著兩大皇朝的另一個皇朝——軒轅皇朝。
雪驚鴻最後還是與太初仙宗的飛舟一同趕往西州,並在飛舟上鞏固了自己的修為。
他們太初仙宗就有著一個天級煉丹師,雪驚鴻不少丹藥都是這位丹峰長老煉製。
對方座下好幾個弟子,有兩個煉丹天賦極為不錯,大抵也是想碰碰運氣,或者該說讓這些自視甚高的天才們知曉什麼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陸燃舟,也是時候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