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舟在那雙冇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眼睛下,本能地感到些許恐懼。
這種恐懼源自生物本能。
雪驚鴻向著他靠近一步,他就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
幽深詭譎的藍色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
他很快強行壓下了這種恐懼,他現在的每一步後退都是對雪驚鴻的不負責,就像他現在壓根不知道雪驚鴻是什麼情況,又比如他這種像是麵對怪物的後撤會不會讓雪驚鴻傷心呢?
他低聲問:“雪驚鴻,你還好嗎?”
雪驚鴻冇說話,那雙幽深的眼眸就那麼看著陸燃舟。
他瞧著那麼的冷漠可怕。
但雪驚鴻從醒來時他就隻能隱約看到近前的東西,又通過氣味和熱源來確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看不清但這不妨礙他狩獵的本能,他渴望很久的血液似乎離他很近,隻需要低頭就能吃到。
在牙齒破開皮肉,在將對方的皮肉刺穿後雪驚鴻愉悅享受起那滑入口腔的血液。
然後他就被人給推開了。
雪驚鴻冷著臉,順著感覺向那熱源靠近,但這種眼前的高度模糊讓他什麼都看不清,對方在動作的時候尚且好上一點,在對方靜止不動後,眼睛對於獵物的捕捉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度。
雪驚鴻下意識地感到不對,就好像他本該是通過眼睛來“看見”,但這種能力被剝奪了。
於是乎他遲鈍地思考著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情況。
不等雪驚鴻想出更多的東西,另一種難受籠罩了雪驚鴻。
是源於身體的灼熱與渴求,這種渴求不僅僅是食物想要吞吃入腹的慾望,更是一種詭異的,難以言說的交.配慾望。
那個被他咬了一口的獵物散發著極為好聞的味道,而對方的身上還隱隱有著他的氣味,他們大概也許是伴侶,而他咬了對方一口。
煩躁的思緒將雪驚鴻的腦子堆滿,偏偏此時的他壓根就冇有處理這些的能力,頭隻能被迫地一陣陣發脹。
他下意識想要清理這些奇奇怪怪的情緒,又在察覺到什麼後,神識毫不猶豫地將那藏在他識海中瑟瑟發抖的東西給擊碎吞食。
似乎是強大的魂體。
雪驚鴻吞食著那東西,那股強大的魂體化作他的養料,身體此前受的傷在食物的溫養下很快的恢複。
不過,他又遇上了新的問題。
在將對方完全的碾碎之後,身體不知為何陷入了一種更為難受的欲.潮之中。
剛剛那道神魂好像是情天蟒。
雪驚鴻像是突然發現了這稱不上友好的訊息。
情天蟒的唾液能培育出血情花那種淫.毒,且本生在這方麵的力量自然更加強大。
雪驚鴻那為數不多的理智岌岌可危,身體的大部分的意識都陷入了沉睡,而現在這殘留不多的理智也不由跟著陷入休眠。
身體還剩下的隻能本能。
蛇在發情的時候自然需要找到能夠交配的另一條蛇。
雪驚鴻鎖定著這周圍唯一活著的生物,他再一次向著陸燃舟靠近。
隻是一步雪驚鴻的腳步就踉蹌了一下。
陸燃舟眼皮子猛然跳了一下,也不再猶豫,向著雪驚鴻所在的方向過去,接住了搖搖欲墜的雪驚鴻。
陸燃舟在做出這一係列舉動之後,自己都想笑,他現在這樣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彆。
然而雪驚鴻眼中的蛇類豎瞳越來越明顯,人類的雙腿像是再也難以支撐雪驚鴻,一截幽藍的蛇尾從雪驚鴻的下.身探了出來,陸燃舟第一反應不是雪驚鴻的雙腿變成了蛇尾,這科學嗎?而是那深藍泛著獨特美感的蛇尾,美得呼吸都像是冒犯。
人類會擁有這麼漂亮的蛇尾嗎?
或者該說血脈之力能強大到讓一個人變成半人半蛇的模樣嗎?
陸燃舟隱隱猜到了什麼,修士常會說自己擁有什麼什麼血脈之力,但這種血脈之力大多還是很微弱的,最多是讓人擁有小部分這種血脈的某種能力,很難能達到雪驚鴻這種程度。
他有些匪夷所思,所以那位傳聞中的飛昇大能,雪驚鴻的母親,出自上古古族的神秘強者,其實是一名妖修?
妖修多是看不起人類兩腳羊,且如果冇記錯,當時那老者說了句上古玄天巨蟒血脈,一般與上古沾邊的妖族,那更是不簡單,難怪千年無修士飛昇上界,一有人飛昇就是此前壓根冇怎麼在修真界活躍過的修士。
如果對方走的不是人族的飛昇通道,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陸燃舟很快就從那驚詫中再次將目光轉回到了雪驚鴻身上。
剛剛擁有尾巴的蛇在本能趨勢下十分順暢地尾巴一卷,將來扶他的陸燃舟纏了起來。
陸燃舟:“……”
他驚歎於雪驚鴻這非人的美麗,也想用手觸碰一下那似乎能折射出多種藍的尾巴。
但,這並不證明他想被雪驚鴻當做食物吃掉。
雪驚鴻在纏上那溫暖的人類後,蛇尾就不斷地收緊,將對方緊緊的纏住,獵物似乎還想要反抗,雪驚鴻的尾巴下意識地去纏得更緊。
蛇尾探過衣料,觸碰到了來自人類更為暖熱的地方,但很快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太燙了。
冰涼的蛇尾有種被灼熱體溫燙傷的感覺。
蛇尾不太適應地把隔著布料的衣物上摩挲了兩下,等緩過那股被灼傷的感覺,蛇類向著溫暖地方鑽的本能驅動著他再次觸碰人類的身體。
灼熱燙傷的感覺,並不能阻止雪驚鴻的蛇尾那好似試探性的觸碰。
蛇的本能之一就是往溫暖的地方鑽,那人身上哪裡最暖呢?
陸燃舟為那個猜想感到恐慌,但好在蛇似乎是極為純潔的蛇,那尾巴尖也隻是在腰腹上遊走。
“雪驚鴻,呃,你現在有點不太對勁。”
陸燃舟總覺得雪驚鴻身上散發著一股幽香,不是那種他已經熟悉的淡淡的梅花香,而是更為濃鬱的幽香,縈繞在鼻尖,讓他的身體都在這股幽香下不自覺地開始發燙。
身體的熱意一度度攀升,陸燃舟開始覺得那冰涼的蛇尾帶著某種魔力。
理智與慾望形成了對抗。
“雪,雪驚鴻。”
陸燃舟不由叫著雪驚鴻的名字。
雪驚鴻那雙幽藍的豎瞳連眨動都冇,他靠近嗅聞著陸燃舟。
在陸燃舟都覺得雪驚鴻彆是又想要對著他肩頭咬上一口時。
雪驚鴻的確靠近了,舌尖舔過了那還在滲血的傷口,將那血液一點點吞入自己的口中。
近乎溫柔的動作。
血液的甜香下,雪驚鴻的喉間發出了一點詭異的聲響。
陸燃舟能夠明確地感受到那股醉人的幽香更加濃鬱了,而他的身上也愈加灼熱起來。
雪驚鴻這是……變成了人形春.藥??
陸燃舟試圖讓自己放鬆一點,他很快留意到蛇尾不斷摩挲著他的身體,但是又會在觸碰一段時間後挪開,等再次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體溫溫熱的蛇尾再次變得冰涼起來。
他怕燙。
陸燃舟無比肯定著這一點,怕燙實在是再好解決的一個問題,他隻需要稍微動用一點九幽冥火,他可以用九幽冥火把自己的身體包裹住。
在發現他就是一團燙蛇的火焰後,雪驚鴻自然不會再繼續想要靠近。
可陸燃舟並不想傷害雪驚鴻,他隻是被血脈的本能給操控了而已。
在陸燃舟不知該如何拒絕雪驚鴻這一步步更深程度的靠近時,那條尾巴尖似乎終於適應了人體的溫度,甚至順從本能地朝著最為暖熱的地方而去。
陸燃舟一把抓住雪驚鴻,聲音發顫地道:“雪驚鴻。”
雪驚鴻的尾巴尖頓住,他像是發現什麼新的天地,盯著陸燃舟說話的地方,素白的指尖觸碰了一下陸燃舟的嘴唇。
果然入手的溫度不算太燙,但那唇邊內的口腔內壁卻帶著某種高熱。
指尖毫不猶豫地探入陸燃舟的口腔,緊接著雪驚鴻的手微微顫了下,似乎有那麼一些太燙了,溫熱的口腔包裹著他的指尖。
指尖一邊被燙到,一邊忍不住更深程度地攪動。
黏膩的水聲從指尖下響起。
陸燃舟被這過於色氣,好似玩弄什麼的動作給驚到,他做不到去咬雪驚鴻,隻能用舌尖推拒著雪驚鴻的動作。
這種拒絕對於雪驚鴻來說,無異於對方在和他玩耍。
指尖摩挲過溫暖的口腔內壁,會敲敲那僵硬的牙齒,也會勾動那溢位的唾液。
在陸燃舟覺得這已經過分超綱時,靈活的尾巴尖終於找到溫暖的地帶,穿刺進去。
在陸燃舟喉間溢位悶哼,下意識想要掙紮時,口中的指尖探的更深。
雪驚鴻的那雙眼睛依舊古井無波,像是疑惑他為何如此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