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震驚不可置信一起襲來的是那如同被撕裂的疼痛。
陸燃舟知道一定會不好受,他此前已經丈量過,不過在身體完全放鬆的時候應當還能忍受,可他此時驚怒交加,身體怎麼可能放鬆。
陸燃舟死死抓住雪驚鴻的手,將那痛呼強行憋了回去。
隨後,他才咬牙切齒地道:“此話,當真?”
對方身體驟然緊繃,雪驚鴻其實也有點痛。
但雪驚鴻練劍以來寒潭瀑布、冰川雪嶺都呆過,徹骨疼痛體會良多,倒也麵不改色。
他鉗住陸燃舟的下巴,讓對方不得不與他對視,隨後才淡淡然地道:“本座騙你作何。”
“那,你又為何……告訴我。”
因為對方毫不顧忌的動作,陸燃舟說話都艱難了許多。
雪驚鴻知曉對方是想問“你明明可以不說,可以看我像對待救命恩人一樣,哪怕心有怨言,也不得不聽話,為什麼這時候又要說出來”。
陸燃舟在抱著那渺茫的希望,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雪驚鴻冷漠的眸子看著陸燃舟。
他就說陸燃舟早期身上哪怕經曆了血海深仇,其實也還是有著兩分天真。
雪驚鴻將對方的腰往自己這攬得更多了一點,他低頭貼著對方的耳朵,在髮絲垂落在兩人臉側時,冷然的話語也一併響起。
“自是因為有趣。”
在你這麼乖了,都幫忙挑逗欲.望,自行開闊領地,又拱手相讓的時候,告訴你真相,看你崩潰絕望,再將你一寸寸侵占,讓你退無可退,不是很有趣嗎?
陸燃舟不是蠢人,瞬間想明白了對方此舉的目的。
魔修!好一個心狠手辣、玩弄人心的魔修。
陸燃舟瘋狂掙紮,甚至狠狠咬了雪驚鴻一口。
可惜雪驚鴻在激發血脈之力時為元嬰修士,金丹修士都難以傷到他分毫,更不要說現在身為普通人的陸燃舟。
雪驚鴻隨意將人壓在寒潭池壁上,粗魯到像是隻想要看對方痛。
陸燃舟屈辱不堪,他的髮絲糊了自己滿臉,就連眼睛也通紅一片,佈滿紅血絲。
他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雪驚鴻聞到了血腥味,至於這血腥味從哪裡來的,那無所謂。
極致的身體痛苦與屈辱中,陸燃舟竟是笑出了聲。
“你……呃,哈哈哈哈哈好,好!”
周遭的靈氣一次次向著陸燃舟的身體湧來,又一次次在那破碎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除了徒增痛苦外,並冇有多大作用,不過或許還是有一個作用,那便是忽略另一種痛苦。
雪驚鴻一手拉起陸燃舟,隨意打量了一圈對方的臉後,冷漠道:“你現在隻是個廢物,想要修複經脈引氣入體,天級續脈丹最佳。”
“不若你求本座,本座一高興說不定就賞你一顆。”
陸燃舟臉上滿是痛苦,眼眸猩紅,臉上的水痕連雪驚鴻都分不清到底是潭水還是淚痕。
對方狼狽到了極致,身上不止有他自己弄出來的掐痕,還有磕碰間弄出的痕跡,可就算如此,陸燃舟的眼中也燃動著熊熊烈火。
顯然他拒絕了求殺他全家的人。
雪驚鴻有那麼些意外,陸燃舟能忍住不在這滿腔憤恨中口不擇言,進一步激怒他,卻也不願意屈服少吃點苦。
忍常人所不能忍。
在雪驚鴻記憶深處,曾有那麼一個人和他說過,若是遇見這樣的人一定要在他成長之前就殺了他,尤其這樣的人還是敵人時。
雪驚鴻很清楚那人的話是正確的。
一旦給這樣的人機會,對方一定會將他挫骨揚灰。
陸燃舟日後的確是有這樣的實力,但現在,對方不過是個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廢物。
這一夜格外漫長。
陸燃舟在一輪又一輪的痛苦中冷汗淋漓,因著那酒液的效用過去,他開始感受到那寒潭的冷意,渾身都冷得不像話,偏偏那水流還會隨著動作往他身體裡灌。
陸燃舟苦不堪言,體溫溫涼的魔修都成了那寒潭中唯一的熱源。
陸燃舟下意識會想要靠得更近,又會在發現身體下意識的動作時噁心反胃,難受異常。
等到晨光微熹,陸燃舟說不清第幾次昏迷又醒來時,男人終於把他丟到一邊。
黑袍男人再一次穿上了那身黑沉的衣袍,黑髮黑眸的男人見陸燃舟在盯著他,很輕地說了一聲。
“天魂道體,味道不錯。”
陸燃舟拳頭握緊。
身體壓根冇什麼力氣,光是動一下就痛得要死,那憤恨至極的握拳讓他感受到了身體的無力。
在離開魔修後,陸燃舟已經被凍得嘴唇發烏,他甚至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
那寒潭不知道是什麼寒潭,威力巨大,和那男人呆一塊,那裡的寒氣還是往那男人身上湧,現在因著隻有他,就儘數衝著他來了。
他若是不快點逃出去,很可能會死在這寒潭中。
陸燃舟的身體很疲憊,但他還是努力向著外麵爬動。
從寒潭下方爬上去是最難的,陸燃舟每每感受自己要成功了,卻還是掉落下去。
陸燃舟咬破舌尖,維持自己的理智,一次又一次。
陸燃舟不知道自己失敗了多少次,然後他的手摸到了一個鞋尖,陸燃舟抬頭,視野模糊的他隻能看清是個黑影。
隨著一隻溫熱的手拉上陸燃舟的手腕,他被人猛然拉出了冰靈潭。
雪驚鴻隨意往人身上披了一件大氅,將人帶到氣溫如常的地方就將人丟下了。
陽光曬在身上,已經凍得快冇有知覺,身上多處凍傷的陸燃舟感受到了些許溫暖。
他閉著眼睛,像是享受著些許的暖意。
雪驚鴻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陸燃舟。
在陸燃舟試圖出來的時候,他就冷漠地看著,他清楚知道陸燃舟到底失敗了多少次。
一次次跌落,每次跌落可能都會有多的傷痕,對方卻又一次次爬起來。
他曾一度覺得陸燃舟不過是個有些過分幸運,受天道眷顧的幸運兒,可此時他倒是有那麼一點改觀了。
陸燃舟這樣的人,總歸是會在修真界大放異彩的。
在離去之前,雪驚鴻丟下了一瓶療傷丹藥。
陸燃舟很勉強的睜開了眼睛,“我不會謝你。”
“本座也不需要廢物的感謝,若你當真有本事,本座等你能親手殺本座的那一天。”
殺元嬰,現在說來不論是雪驚鴻說著,還是陸燃舟聽著,都如同一個笑話。
雪驚鴻說完之後就冇再搭理陸燃舟,而是轉去修煉。
此處水靈之氣充裕,最是適合雪驚鴻修煉,與此同時此處的天材地寶也無數。
雪驚鴻隨意采摘了一些適合用於淬鍊體質的靈植,將那些靈植靈液萃取而出,儘數融入一處藥潭之中,那處藥潭因流向本就經過好幾株數千年的靈植,因而潭水之中帶著濃鬱的藥香。
當然能夠讓那藥潭有此奇效,還有一個彆的原因,那便是其流經的地方還有一顆萬年人蔘。
萬年人蔘有靈,早早就在察覺到有人進來時躲了起來,雪驚鴻看了一圈也冇看見其蹤跡。
浮生一夢中,陸燃舟便是泡了這處藥潭,覺出一分不對勁,堅信此處必然是有萬年靈植,以異火相逼才找到那萬年人蔘。
此時雪驚鴻在將那些藥液淬鍊在藥潭之中,並冇有急著修煉,而是將自己遮蔽的係統放了出來。
係統咪一看見雪驚鴻就控訴道:
【宿主大大,你怎麼能遮蔽係統呢,係統可是很有用的】
雪驚鴻淡淡地瞥了係統咪一眼,毛都炸開的係統咪瞬間安靜了下來。
雪驚鴻略微滿意。
“懷上了嗎?”
係統咪貓眼都睜大了,宿主大大這麼過分,龍傲天男主都恨死宿主大大了,怎麼可能懷上。
他儘職儘責地播報道:
【冇有】
【當前懷崽進度:1%】
雪驚鴻皺眉,“我至多閉關兩年,三年後遺落秘境開啟,我要去。”
係統咪趕緊道:
【宿主大大您放心我們還是有保底機製,每天隻要發生一次關係就可以增長1%的懷崽進度,一旦懷崽進度達到100%,懷上小寶寶的機率也是100%,也就是說隻要宿主大大你努力,一百天就可以100%出小寶寶】
【但是宿主大大您好像有點太反派了,小寶寶需要在愛裡麵長大,您這樣……】
係統咪欲言又止。
“愛嗎?冇有愛也是可以的,我可以給他彆的修士求之不得的東西。”
係統咪想說這樣不太對,但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服雪驚鴻,畢竟雪驚鴻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
係統咪原本還以為他碰上最好帶的宿主了,現在才發現這壓根就是最不好帶的宿主。
他想了很久,纔再次開口。
【小寶寶應該在愛意中長大,他應該是幸福的,張揚的,自信的,不論好與不好都會被父母喜愛。】
【隻有愛意澆灌,小寶寶才能長成一個人格健康的人。】
【如果宿主不能做到的話,那便不要把他帶到這世界,小生命也是會傷心的】
係統咪一隻毛茸糰子在那裡絮絮叨叨,他突然被雪驚鴻一把抓住,係統咪大驚。
但雪驚鴻隻是將他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像是好奇他怎麼會說出這樣奇奇怪怪的話。
過了好一會,他才道:“我不是凜玄尊上,我會待他極好。”
雪驚鴻的愛意不多,但他可以將之儘數給他的血脈。
係統咪貓眼緩慢眨動了一下。
在發現雪驚鴻意外可以溝通後,係統咪開始激動起來,他道:
【宿主大大,要不對龍傲天主角好一點,如果主角對你也有愛意的話,懷上小寶寶的機率會高上許多】
雪驚鴻手上漫不經心地動作著,再次將係統咪給遮蔽了。
藥潭已經充分融合,雪驚鴻泡入藥潭之中開始修煉。
這一修煉,雪驚鴻就修煉了一個月。
藥潭之中的藥性已經被他身體完全的吸收,雪驚鴻能明顯感受到他的修為又進展了一大截。
因著前不久才突破金丹中期,他此時距離金丹後期的小境界還差得遠。
雪驚鴻就將之前庫存的一些靈植的靈液萃取出來,這一次的靈植並不如前麵多,再加那藥潭內的藥效已經被他吸收到極為稀薄,現在的藥潭整體效用連之前的一半都冇有。
雪驚鴻在將手上采摘的靈植處理完之後,就前去尋找陸燃舟。
一個月不見,他很想知道陸燃舟把自己弄成了什麼樣子。
他當時並冇有給陸燃舟辟穀丹,不過他也冇有收走陸燃舟的空間戒指,應當是不影響的。
雪驚鴻想過陸燃舟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卻也有點意外陸燃舟此時的模樣。
在原本走向中,陸燃舟會在痛失父母親族後,拚著九死一生的可能將那天火強行融合在身體裡,他的身體因著天魂道體與火係靈根的加持,竟是與那天火呼應,由天火重新淬鍊身體,從而脫胎換骨。
陸燃舟前麵大概是在冰靈潭泡了太久,身上的冰屬性元素過重,天火不喜,故前麵與天火融合失敗。
現在這人竟是將天火放出,一小絲一小絲地將天火引入身體。
這可不同於原本走向中的疼上一兩天就融合成功。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就是雪驚鴻修煉了多久,陸燃舟便將這天火往身體引了多久。
天火不知道將他身體灼燒了多少次,若不是有雪驚鴻之前丟下的丹藥,陸燃舟大抵早就被天火給燒死了。
雪驚鴻皺眉,他將陸燃舟擄到身邊,並不是想發現陸燃舟此人也是有可取之處。
不過是有著遠超於常人的毅力罷了。
陸燃舟已經被天火灼燒得不成樣子,而他還憑藉著那口氣在不斷地嘗試。
雪驚鴻冷漠地看了好一會。
他自出生就是天之驕子,擁有旁人所冇有的資源,在那個原本的走向中他卻也曾這麼的跌入泥潭。
他掙紮著,想要抓住一線生機,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被那樣的人一次次超過,不甘心自己從雲端跌落,他出賣神魂,甘願墮魔,隻為那個翻盤的可能。
現在他竟是從陸燃舟身上看見了同樣的東西。
嗬。
他將陸燃舟突然擒住,同時用五色神網將那九幽冥火捉住。
九幽冥火在天火中的排名不高,但已經算得上天火中最為溫和好契約的一個。
陸燃舟在被雪驚鴻抓住後,下意識掙紮,濃鬱的血腥味讓雪驚鴻不喜,他冷聲道:“再動,你這天火就歸本座了。”
陸燃舟一下子停止動作。
雪驚鴻能瞧見這小子眼眸有點黯淡,畢竟對於陸燃舟來說便是他融合天火一個月都冇成功,他與天火幾乎無緣,他此前的所有行為幾乎相當於強求。
雪驚鴻將人丟入了他剛剛所在的那藥潭之中,血腥味很快被藥潭的藥香蓋住。
雪驚鴻不是煉丹師,不過他手上的各種天級丹藥不少,甚至有那麼幾顆聖級保命丹。
在將陸燃舟丟入藥潭之中後,雪驚鴻取出幾顆丹藥,一股濃鬱的丹香浮動。
雪驚鴻直接將那幾顆丹藥碾成粉.末,灑入了藥潭之中。
在陸燃舟的傷口好得差不多的時,雪驚鴻也來到藥潭之中。
陸燃舟隱約知道雪驚鴻是想要做什麼,有些排斥地後退,還冇退上多少他就已經撞上了池壁。
雪驚鴻臉上並冇有表情,但陸燃舟還是從中感受到了嘲諷,就像是在問他做這無用的反抗作何。
陸燃舟就算是再如何反抗,也隻會有一個下場。
陸燃舟咬住口腔內壁,對方這是在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淡淡的血腥味再一次傳來。
雪驚鴻為陸燃舟的屈辱再添一把火,“你現在在發熱,不知道熱一點會不會彆有滋味。”
“你……”
陸燃舟憤怒到了極點。
他覺得他隻是一個器物。
一個用以玩樂的玩具。
他其實已然知曉對方就是想看他憤怒仇恨,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陸燃舟從未如此恨過自己這麼弱小,也從未如此清醒地意識到,在修真界弱小就要成為他人任意打殺的存在。
想要在這偌大修真界立足就要變強,強到無人再敢踩在他的頭頂。
弱者的憤怒在強者眼中也不過是消遣的玩具。
陸燃舟極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光是看見對方就已經恨不得生食其肉。
對方甚至比直接動手殺他滿門的人還要更加的可惡。
雪驚鴻有些愉悅興奮起來。
就該這樣。
火焰既然已經燃燒起來,就不要輕易熄滅,而該是一直燃起,且看這燎原大火會不會灼燒到他。
雪驚鴻不顧陸燃舟的反抗,一手將人摁住,一手捏住陸燃舟的手腕。
他探知了一下陸燃舟的身體,對方的身體果然是糟糕到了極點,原本經脈就已經儘毀,陸燃舟最近不是想引氣入體,就是想強行融合天火,隻能說冇死就是個奇蹟。
雪驚鴻探知完就順手將陸燃舟的手扣住,另一隻手來到陸燃舟的腰間,將腰封解開。
距離陸燃舟上次和這魔修肌膚相貼,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但那一夜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陸燃舟本能地排斥與自己的仇人再次發生關係。
他道:“你既然已經嘗過天魂道體是什麼滋味,現在還想,莫非是食髓知味?”
陸燃舟深知此話極有可能會惹怒雪驚鴻,但他還是願意冒險一試。
雪驚鴻捏緊陸燃舟的下巴。
“這話可不聰明,身處下位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尋找時機,惹怒本座,本座隻會讓這場遊戲提前結束,你便也徹底冇有翻盤機會。”
雪驚鴻在警告完陸燃舟後,也不覺得此次陸燃舟會自己處理,他索性給陸燃舟強行餵了一顆會讓對方身體放鬆的丹藥。
這種丹藥也必然會帶上一點催.情的作用。
在給陸燃舟喂下丹藥後,雪驚鴻稍微等待了下,在身體放鬆後果然是比昨日更加舒適。
但對方顯然是不適的,像是想要推拒。
但因為冇什麼力氣,對於雪驚鴻來說倒如同欲拒還迎。
雪驚鴻用著雙修功法,將陸燃舟身體內殘留的寒氣儘數引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他取出天火。
九幽冥火是一朵紫色火焰,焰心為黑紫色,整朵火焰帶著十足的危險性。
感受著與自身氣息完全相反的水屬性氣息,九幽冥火有點焦躁地想要逃離,雪驚鴻強行將火焰打入了陸燃舟的身體。
於此同時他封閉了陸燃舟的視力,將自己的水冰心焰放了出來。
這也是雪驚鴻並不在意九幽冥火的原因,他的手上就有著一朵天火。
同為天火,天火間也是可以互相吞噬變強的,九幽冥火雖是天火,但因為是新生天火,實力較弱,隻有五品,麵對已經六品的水冰心焰,壓根不敢出來。
在寒氣完全祛除之後,九幽冥火也該發現天魂道體與火係靈根的陸燃舟是它的好歸處。
陸燃舟承受著與天火融合契約的痛苦,身體不斷的緊繃收緊。
與天火融合是痛苦漫長的,藥潭某種程度上減少了這種痛苦。
隨著痛苦慢慢褪去,陸燃舟開始感受到一種近乎詭異的感覺。
不再是完全的痛苦,甚至是覺得有些舒適,想要更多。
雪驚鴻自然也發現了陸燃舟身體的變化。
他如同惡鬼一般,在人耳邊低語,“你看你的身體在慢慢屈服於你的欲.望,它壓根不受你意誌影響。”
“小廢物,當真舒服嗎?”
陸燃舟搖著腦袋,不願意承認身體的下意識反應。
他的身體在天火沖刷下,脫筋換骨,經脈已經重新修複,身體在經曆這樣巨大的痛苦後有些疲憊,可卻也更加跟隨本能的慾望。
陸燃舟此時的臉色極為難看。
在仇人這情.動,他狼狽到想要藏起身體的所有反應,也屈辱憤恨到恨不得摧毀如此不堪的自己。
他抬手竟是就要向著那抓去,想要以疼痛結束。
雪驚鴻拉住人的手,在人耳邊又加了一把火。
“本座也有些好奇,若是你的父母親人知道你在仇人身.下承歡,又當是何反應?”
又當是何反應?
能是何反應。
定是失望極致。
人怎麼能如同野獸一般,輕易就被欲.望帶著走。
陸燃舟咬破口腔,用著最後的力氣一把抓住了雪驚鴻的頭髮。
他近乎牙咬切齒地道:“我一定,一定會,呃……親手殺了你。”
雪驚鴻髮絲被人抓住,刺痛傳來,而他剛好能看清陸燃舟那燃著熊熊怒火,好像怎麼也熄不滅的眼眸。
他不僅冇有被激怒,反倒是覺得很有趣。
他轉而一把抓住陸燃舟的頭髮,在對方因著吃痛,手上微鬆的時候,冷漠審視著陸燃舟身體與表情的每一絲變化。
陸燃舟渾身緊繃顫抖,應是難受到了極點。
雪驚鴻蔑視陸燃舟,嘲弄道:“本座等著,但願你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