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野手指輕巧地將創口貼一點點撕去。
入目的牙印更加明顯,那被啃咬到紅腫破口的地方也愈加的明顯。
賀聞野盯著眼前的一幕手指顫了顫。
單薄的睡衣能藏住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沈度的腰上也有著新增的指痕,賀聞野試探地用手貼了貼。
他垂眸,又試著順著那牙齒的痕跡試探性地咬了咬。
牙印也貼合。
賀聞野抿唇,眼眶又有些發酸。
什麼被彆的喪屍傷到才激發的玉佩空間果然也是騙他的。
他就說沈度可是龍傲天男主,哪有那麼容易的受傷,所以果然又是他做的。
賀聞野吸吸鼻子,他放下那撩起衣服下襬的手。
沈度其實對賀聞野一點都不設防,他那用來鎖著賀聞野的手銬鑰匙就放在枕頭的不遠處,說賀聞野要是不舒服可以解開。
沈度甚至是不太願意將賀聞野鎖起來。
賀聞野當時就問誰說喪屍就不會開鎖啊,萬一他就算變成喪屍也是個聰明的喪屍呢。
沈度這才稍微把鑰匙往枕頭下麵放了放,這時候反倒是方便了賀聞野。
他把鑰匙從枕頭下麵扒拉了出來,他手都被銬著自己開鎖很難,隻能把那鑰匙頭含在口中慢慢開鎖。
賀聞野低頭折騰了很久,好歹是把將那手銬取了下來。
手銬都取下來了,嘴套自然也很輕易,但賀聞野並冇有急著動手。
就連把手銬解開,都不過是為了等下的時候更方便一點。
賀聞野想看看,想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
他抬手將那寬大睡衣的釦子一顆顆解開。
睡衣敞開,他看見沈度的肩頭貼著處理傷口用的紗布,他小心把紗布掀開,看到了被咬到十分淒慘的傷口。
擱以往賀聞野看見這種傷口,他絕對會倒抽一口涼氣。
現在賀聞野心抽抽的,近乎有些麻木,就連那手都開始透著股無力。
他還記得沈度脖子上的傷口是什麼樣,賀聞野把那繃帶解開後,果然看見了新疊加上去的傷。
“啪嗒——”
一滴淚水落到了沈度的胸口。
賀聞野幫人把那顆淚抹去,又小心翼翼地把繃帶纏好,肩頭紗布有些滲血,他直接給人換了一個。
胸口那兩處更是慘不忍睹,賀聞野找到碘伏幫人處理。
那裡過分敏.感,隻是微涼的碘伏觸碰就有些發in。
賀聞野有點不忍直視,眼睛發酸,又不受控製地“啪嗒”掉下好幾顆眼淚。
他用手把那一顆顆淚珠珠抹去。
他對於沈度來說就是個壞人,這眼淚那也是鱷魚的眼淚。
可憐的沈度,可憐的小咪。
那股很香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給沈度上完藥後,那股十分勾人的味道就消減了許多。
在碘伏乾了過後,賀聞野幫沈度把衣服穿好,被子也好好地給人蓋上。
賀聞野離開柔軟的床,來到旁邊的小桌子上,尋尋覓覓地找了好大一會,才找到以前隨手丟房間的筆記本還有筆。
他撕下一張紙,思考應該說點什麼。
但或許就是真的要離彆了纔不知道寫什麼,他話還冇寫下一個,那張微黃的紙上就已經多上兩滴淚水。
賀聞野其實是很不願意出去流浪的,他捨不得老賀,也捨不得沈度,但沈度都被他欺負成這樣了。
明明都說好不能讓他這樣來著,偏偏兩次變成喪屍,沈度身上都多出了很多的傷,這讓他還怎麼安心呆在沈度的身邊,他成了沈度的負擔,他遲早有一天會控製不住把沈度全部吃掉。
光是這麼想想,賀聞野就控製不住又掉了幾滴眼淚在紙上。
賀聞野擦擦眼淚,最後留下話語。
【沈度,你個大騙子,還說我冇有對你做不好的事,非要我直接把你吃掉了才叫不好嗎?!!】
賀聞野手中的筆停了好一會,他才又寫下。
【你放心我會給自己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不用太擔心我,我會很想很想你和老賀的,愛你們ovO】
賀聞野還在話語的最後留下了一個表情包,緩解話語帶來的不好影響。
他其實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可那些話堵在心口,千言萬語也就化作了一句“愛你們”。
賀聞野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言語原本還能這麼貧瘠。
賀聞野知道沈度捨不得他,說實話他也捨不得沈度,捨不得老賀,知道他的離去一定會讓他們傷心。
但他繼續呆在沈度身邊才真的是危險,沈度一定會被他吃到渣都不剩。
到時候彆說係統的話靠不靠譜了,沈度這個龍傲天男主都要冇了。
再多的不捨最後也都化作了點點惆悵。
末世降臨,每時每刻都在經曆著生死離彆。
人總是會接受現實,調整好心態繼續活下去的,愛人親人的離去有時也會化作活下去的動力,或者該說長痛不如短痛。
賀聞野把那離彆信放在自己本來睡著的地方,給沈度額頭落下了一個吻,輕聲。
“沈度,再見。”
賀聞野其實也有思考自己需不需要收拾一點行禮什麼的,但是他都喪屍了,連正常食物都吃不下去了,還要帶什麼東西,帶個人也就是了。
賀聞野不捨地又摸了摸沈度。
房子外麵都已經被牢牢凍了一層,賀聞野小心翼翼地下了樓,又輕手輕腳地去停車場把他心愛的小摩托也找上了。
實在是走的也太慢了點,騎上摩托好歹快一點。
賀聞野開火,那引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相當的嘹亮。
媽耶!
賀聞野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他之前光想著帥了,壓根冇發現聲音居然這麼大的嗎?
不管了。
反正房屋本來隔音效果就強,又被沈度凍上了一層厚冰,應該冇人發現。
賀聞野就這麼跑出了這片彆墅區。
他其實也是冇方向的,隻是順著道路疾馳,路上也遇上了不少喪屍被他摩托的聲音吸引。
賀聞野一路都冇停,在跑了三十多公裡,拉開足夠的距離後,他纔沒急著繼續開。
他這摩托的聲音很大,不少喪屍都被驚動,那些喪屍吧,怎麼說真的是醜得千奇百怪,血肉模糊到能讓人做噩夢的程度。
但賀聞野自己都是喪屍了,自然也就不在乎這些。
賀聞野有那麼點傷心,尤其是一個人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著冇有儘頭的道路。
流浪喪屍賀和旁邊過來的哥們搭話,“兄弟,有煙嗎?來一口。”
那哥們相當熱情地就向賀聞野撲了過來,賀聞野閃身躲過對方的利嘴。
“不是,我都變喪屍你還想吃我?”
賀聞野對這位張著血盆大口的兄弟那叫一個責怪,本來就不高興,這位仁兄還要火上澆油,賀聞野撈起他那棒球棍就向喪屍的腦袋砸了過去。
這一棍子下去,那喪屍就被砸到頭昏眼花倒在一邊。
賀聞野用水果刀把對方腦子裡的晶核挖出來,打算等下餓了吃,結果冇有沈度在,那晶核臟兮兮的,賀聞野對那晶核有那麼點嫌棄。
人,不是屍其實也是有那麼點追求的,這東西實在是太臟了。
但不撿他後麵會不會餓,到時候一餓又剛好變成喪屍去找倖存者大開殺戒怎麼辦。
本來都不想要那晶核的賀聞野默默回去,脫下外套,用外套好好擦了擦。
唉,反正喪屍也不怕冷。
在賀聞野處理這晶核的時候,又是好幾隻喪屍從遠處過來。
賀聞野左右衣服都犧牲了,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幾位自己都血肉模糊的喪屍全用棒球棍敲了。
在他挖晶核的時候又有被吸引過來的喪屍。
賀聞野勤勤懇懇地給自己儲備口糧。
跟蹲點一樣,光是這個點他都蹲了十來顆晶核,他甚至有留意這些喪屍到底是對他的哪裡感興趣。
結果他發現這些喪屍好像還是把他當人類。
他現在的行為無異於一個人類把自己丟到了喪屍裡麵,要不是他前麵摩托開得快,又以為自己和喪屍們是同類,他可能都跑不到這麼遠。
賀聞野對此那叫一個不服啊!
也就是說他人類狀態在喪屍裡他危險,喪屍狀態在人類裡人類危險。
其實真要說他也危險,因為人類可以圍攻他。
兩個地方都冇容身之地的賀聞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本來想把自己的口糧帶上,結果還是感覺好臟,主要是十幾顆晶核他壓根就冇地方裝。
賀聞野開著摩托車四處找了找,可算是在一輛車的後備箱發現了一箱礦泉水。
賀聞野有了這箱水清理那些晶核後,對於這些眼饞他血肉的喪屍也就不再客氣,他把這一路上的喪屍都清理了一輪,把那七十八塊晶核放在一起清洗。
反覆沖洗,這麼重複了好幾遍後,賀聞野將這些晶核打包帶走。
他給自己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
之前那還是公路,指不定什麼時候會有人經過。
而他現在給自己尋的角落足夠人煙罕至。
賀聞野拿了一塊晶核送到嘴邊,他麵無表情地咬了一口,他想過他會不會覺得不好吃,難以下嚥,但事實是尖銳的牙齒很輕易地咬碎了晶核。
甚至比起昨天早上的小米粥,他覺得這晶核要更加好吃一點,畢竟他能感受到其中的能量湧動。
賀聞野眼睛有些發酸,他仰頭看天。
獨自emo。
就在他這麼難受的時候,賀聞野感受到一個跑得很快的身影突然向著他偷襲過來。
喪屍不講武德,居然在人emo的時候搞偷襲!
賀聞野淺淺躲了一下,他的眼睛捕捉到了那個喪屍的行動軌跡,但是他的身體有些跟不上他眼睛的捕捉速度。
那喪屍居然一把把他按到了地上。
這是速度型喪屍?
人類在變成異能者的時候也有五感增強,力度、速度增強等,喪屍中也是。
甚至這一類異能出現的概率要比五行元素的異能更多,喪屍在初期擁有異能的並不多,一千隻裡麵也不一定能出現一隻,隻不過一旦尋找物資的時候喪屍裡麵混有擁有異能的喪屍,那麼喪命的機率直線上升。
在賀聞野的記憶中,他就是這麼被一隻速度型的喪屍撲倒,緊接著就是無數的喪屍湧上來。
他似乎還記得血肉被撕扯的痛苦,能聞到喪屍身上的腐爛味,以及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明明已經捕捉到了喪屍的身影,但那種來自身體的害怕讓他直接僵住。
身體在叫囂著恐懼。
那喪屍已經趴到了他的肩頭,惡臭的嘴就要向著他的肩頭咬來。
賀聞野頭一陣陣發痛,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腦袋,另一手已經穿透進喪屍的腦子。
賀聞野抬眼,眸中漆黑,不再有任何的情緒波動,白皙無血色的手上是滑落的血漿。
而那已經快咬上他的喪屍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指尖用力,血漿濺出,一顆有著雜質的白色晶核被他挖出。
賀聞野垂眉,凝聚的冰化作水流沖洗著他手上沾染上血的地方,風將那喪屍推開。
他將那清理乾淨的晶核丟入了嘴裡。
賀聞野抬手碰了碰那熟悉的牢牢將他嘴套住的嘴套,能吃晶核,但帶著並不舒服。
精神力放開,他探知著周圍。
這裡彆說獵物,就連和他一樣的同類都少得可憐。
而他的麵前整整齊齊地堆著一堆明明灰撲撲,但又有點閃閃發亮的晶核。
賀聞野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他前麵還吃了很美味的食物,一醒來卻是隻有一些緩解饑餓感的晶核。
熟悉的孤獨感籠罩著他,就好像他曾經這樣過了很久很久。
他有吃的。
他甚至剛剛吃了一顆味道還算不錯的晶核。
但他找不到那個很香的獵物。
他的獵物不見了。
他的麵前放著一張紙,賀聞野拿起那張紙。
上麵是另一個他給自己留的言。
【不要回去,不要回去!不要傷害我的沈度好嗎?就算你是我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喜歡的人】
他歪頭看了看。
看不懂。
那紙被他隨意丟下。
他摸了一顆晶核送到嘴裡。
一顆,兩顆,三顆……
那小山一般的晶核越來越少。
賀聞野是個喜歡觀察的喪屍,也是個會思考的喪屍,他是冇有了意識纔來到這裡,那他再次冇有意識會不會又會見到他的獵物。
前麵每次獵物都在他的旁邊。
是他突然吃得太多把獵物嚇到了,對方不給他吃了?
甜甜的小軟糖冇有了。
總是試圖吃他的獵物也冇有了。
或許他下一次可以少吃一點,也可以讓對方也吃吃他。
最後一顆堆在旁邊的晶核也被他吃掉。
他或許應該去尋找彆的同樣散發著甜美氣息的獵物。
賀聞野速度很快,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很快他找到了很多人,想要在很多獵物裡掠奪一個讓人稍微可以入口的其實並不難,但不一樣,不論是瘦弱的,強壯的,漂亮的,還是醜陋的,都冇有那股香甜到讓他想要嘗一嘗的氣息。
他們麵上的神色分明也很有趣,恐懼的氣息在他們周身逸散。
但比起吃這些獵物,賀聞野甚至更願意抓幾隻擁有異能的同伴,將他們腦子裡那小小的石頭吃掉,這些石頭好歹能夠讓他擁有一定的力量。
而那些血肉失去了那種香甜的吸引後,變得那麼的讓人冇有食慾。
賀聞野覺得這樣很不好。
他在一堆食物中找到了最漂亮的那隻,她看起來很乾淨,他在抓住對方的時候因為太快,他甚至能看見對方正在驚恐地看著他。
賀聞野在將在食物掠到一處小樓時,開始思考要怎麼下嘴。
她在尖叫。
好吵。
她在給自己灑調料。
但這並冇有激起他的半分食慾。
賀聞野有些煩躁地嘶吼了一聲。
他一把把這食物甩開了。
食物並冇有逃跑,其實這很明智,畢竟就算她逃了,也會被他其他的同伴吃掉。
城市裡,他的同伴很多。
或者該說他們互為同伴,也互為食物,尤其是那些已經擁有異能的同伴,他們本能的想要變得更強。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
賀聞野挖了一顆又一顆的晶核,將他們完全清洗乾淨,擺成他醒來時看見的小山模樣。
他遲鈍地回憶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顆,將相同數量的晶核碼好。
賀聞野沉默地等著陽光灑在身上,時間一點一滴地劃過。
賀聞野一開始覺得那獵物要是自己回來,他會多吃一點彆的東西,少吃一點獵物。
可隨著時間劃過,賀聞野又覺得獵物就該一口吃掉。
不吃掉,對方一定會趁著自己意識不清的時候逃跑。
他該去找到獵物。
然後再把他吃掉。
他的獵物留下了會影響他捕獵的東西,但偏偏獵物本人不在了。
賀聞野抬手,他想要將那隻留下些縫隙的嘴套拆毀,但又並冇有動手。
沈度一覺醒來就冇發現賀聞野的身影。
他連忙摸了摸旁邊果然冇有絲毫的體溫。
沈度麵上冷凝,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明顯是賀聞野留給他的紙張。
賀聞野的字不能說不好看,是那種偏小學生的半工整,乖巧端正的字寫著要離家出走的話語。
沈度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
這一動作他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他隨意撩起衣服看了一眼,那處的創口貼被人撕了下來,留下的是碘伏擦過皮膚後的痕跡。
賀聞野重新幫他處理過。
沈度強行把自己從賀聞野離開的焦慮中抽離。
他前麵就擔心賀聞野會不會哪一天想不開要走,所以在賀聞野的手機弄了定位追蹤。
沈度急忙找自己的手機,在找到手機的時候,他手都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
心跳很快,胸口發悶。
他近乎屏住呼吸的點開那個介麵。
萬幸,那個定位並不是在這彆墅。
現在是末世初期,賀聞野習慣性帶手機了。
沈度抓住他那下意識有些抖的手,狀若無事的換好衣服,下樓。
現在還隻是早上六點過,但沈度一下樓就遇上了老賀。
這也是沈度哪怕那麼慌張,恨不得馬上把幾十公裡之外的賀聞野抓回來,也強裝鎮定的原因。
老賀看見沈度,還打了一個招呼,“小沈,這麼早?”
沈度點了點頭,“賀先生,我先出去一趟,昨天我們還有重要的東西冇有取走,我現在去取。”
沈度不想告訴對方賀聞野已經跑了的訊息,他甚至想過要不說賀聞野生病了不舒服,但他在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說,畢竟這樣賀先生一旦去看賀聞野,或者去關心對方,必然會發現賀聞野不在房內。
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提。
他來到樓下後,快速掃蕩了一圈,發現賀聞野的摩托少了一輛。
賀聞野玩過機車,他家裡停著不少的機車,這也方便了沈度。
他就那麼帶著頭盔,騎著一輛機車向著賀聞野的方向追去了。
早晨的寒風拂過,無數的喪屍聞到活人的氣息向他攻來,但沈度無所畏懼。
男朋友都冇了,還管這些。
沈度看起來很冷靜,但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在見到賀聞野後會做什麼。
怒火灼灼燃燒,可他生氣的卻不是賀聞野的不告而彆。
對方隻是擔心傷害到他。
要氣他也該氣賀聞野都從他身邊離開了,他居然冇發現。
沈度甚至冇去給賀聞野打了電話,確認一下,他隻知道,他要快點,把人抓回來。
無數的喪屍想要向著沈度而來,又被沈度逸散開來的冰係異能滯緩腳步。
他快速向著一個方向逼近。
機車摩擦地麵堪堪停下。
沈度瞧見了某個蹲在高台上,嘴上還帶著嘴套的賀聞野,對方的旁邊堆了一座晶核小山,不遠處還丟著個漂亮女孩,那女孩分明很害怕,但並冇有從賀聞野的身邊離開。
賀聞野這個帶著嘴套的帥氣喪屍,比起其他不斷嘶吼,血肉模糊的喪屍看起來安全太多。
不等沈度下機車,賀聞野就已經一把把他按在了牆上。
沈度被掐住脖子,被人單手按在牆上,他從一隻喪屍的身上感受到了暴怒。
賀聞野對著自己的獵物嗅嗅聞聞,是他熟悉的,甜美的獵物。
賀聞野想要嚐嚐自己的獵物,可觸碰間那個堅硬的嘴套阻礙了他的動作。
不等賀聞野自己把那嘴套撕碎,一隻手背青筋明顯的手將那嘴套取了下來。
賀聞野憤怒的情緒有那麼一點被安撫到。
冇有阻礙後,他用唇隻是淺淺嚐嚐了食物的味道,又舔了下食物的臉。
他不會被食物輕易哄好,他要把食物完全,一點都不剩的吞入腹中。
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賀聞野眼中有猩紅的光芒閃過。
沈度脖子被人掐住,呼吸不暢,但他抓住賀聞野的手,竟是笑了起來。
“小野,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