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外西山大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轅門之外,社爾領著其餘六個部族的首領,皆是一身利落的短打皮袍,腰間懸著彎刀,脊背挺得筆直,看起來就像是站崗放哨的土撥鼠。
社爾等人目光灼灼地望向營門入口的方向,連呼吸輕了幾分。
「大燕魏國公,大將軍到!」
一聲高呼,平地驚雷,陡然炸響在西山大營。
話音未落,兩隊百騎便踏著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如兩道黑色的鐵流湧進西山大營的轅門。
百騎迅速分列兩側,手中長槍斜指,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片營地,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匈奴士兵,頓時噤若寒蟬。
社爾等人麵色更加嚴肅三分。
就在這時,司馬照騎在絕影上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司馬照一身常服,外罩一件精美的白狐毛皮大氅。
司馬照麵容俊朗,儀表不凡,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一舉一動都顯露著金戈鐵馬之氣,一雙眸子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社爾一見到司馬照,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他多想,當即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獷,又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敬畏,操著一口略顯生硬卻足夠清晰的大燕話高聲道:「拜見神威將軍!」
身後的六位部族首領也反應過來,紛紛效仿社爾的動作,齊聲高呼:「拜見神威將軍!」
匈奴部族的首領,幾乎人人都會說大燕話。
在廣袤的草原之上,會說大燕話,不僅意味著能與南邊的大燕順暢貿易,換取糧食,布匹和鐵器,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那是隻有部族中最有話語權的人,纔有資格習得的本事。
尤其是他們這常年與大燕接壤,靠貿易度日的草原南部七部,首領們的大燕話說得更是流利。
「都起來吧。」司馬照的聲音清亮而沉穩。
乾淨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拖遝。
司馬照向前兩步,雙手對著社爾等人虛虛一扶:「本國公今日來,不是為了別的,乃是為了犒軍。」
話音落下,司馬照抬手指了指身後。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數十輛馬車緩緩駛來,車轅上堆滿了熱氣騰騰的炊餅,還有被捆住四蹄的羊,正發出低沉的哞叫,濃鬱的肉香與麥香混合在一起,順著風飄進每個人的鼻腔。
這樣不是從別處整來的,正是阿史納爾送來的。
司馬照有個習慣,每逢戰事過後,必然會親自前來犒勞軍士。
上直二十六衛的營盤,他這幾日已經挨個跑遍,今日來到西山大營,自然也不會例外。
當然,他此行,絕不僅僅是為了犒軍這麼簡單。
社爾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迸發出難以抑製的激動,連連叩首道:「多謝神威將軍!多謝神威將軍!」
聲音裡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神威將軍能來犒軍。
實在是太有麵子了!
司馬照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入營吧。」
說罷,他率先邁步朝著營地中央的主帳走去,社爾等人連忙起身,簇擁在他的兩側,亦步亦趨地跟隨著。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司馬照。
這位令草原各部聞風喪膽的神威將軍,此刻就走在他們身邊,身上沒有想像中的血腥戾氣,反倒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度。
就是那種他說什麼,這件事就應該是什麼的感覺。
可即便如此,社爾等人依舊緊張得不行,一個個垂著腦袋,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側的皮袍上摩挲著,連腳步都有些發飄,坐立難安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竟有幾分滑稽。
沒辦法,司馬照的威名實在太大了。
當年他率領三千輕騎,深入草原腹地,以少勝多,擊潰數萬匈奴騎兵,險些擒獲了阿史納爾。
那一戰,打得草原各部元氣大傷。
此一戰,打出了威風。
之後無論是草原上哪個部族碰上司馬照,無一不是大敗而歸。
久而久之,司馬照有了神威將軍的名號。
這樣的人物,此刻近在咫尺,他們如何能不緊張?
司馬照一入營,整個西山大營瞬間就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麵,徹底熱鬧了起來。
營地裡的匈奴士兵們,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紛紛擠到道路兩側,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神威將軍,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西山大營的氣氛愈發火熱,篝火被點燃,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一張張興奮的臉龐。
不少匈奴士兵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圍著篝火跳起了草原上的舞蹈,粗獷的歌聲迴蕩在夜空之中,與烤肉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竟生出幾分難得的祥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帳內的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社爾等人幾碗烈酒下肚,臉上泛起紅暈,最初的緊張和拘謹也消散了大半,看向司馬照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親近。
司馬照將杯中剩餘的烈酒一飲而盡,溫熱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暖意。
司馬照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帳內的七位部族首領,緩緩開口道:「本國公打算在北境設立七衛。」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社爾等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茫然。
他們本就不是什麼心思活絡之人,腦子不太靈光,此刻又喝了不少酒,腦子更是昏沉,哪裡能明白司馬照這話裡的深意。
司馬照見狀,輕輕乾咳兩聲,將話語說得更直白些:「本國公的意思是,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草原上的匈奴人了,而是大燕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一字一句道:「準確來說,你們可以理解為,你們是本國公的部族了,隻聽我一人的命令。」
社爾等七位首領聽完,先是愣了半晌,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一般,臉上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激動,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竟一時忘了言語。
還有這等好事?
從今往後,他們也是堂堂正正的大燕人了?
而且,還是神威將軍的部族?
這就回去和草原上的窮親戚們切割!
一字忘本!
社爾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您的意思是,您從今往後,就是我們七個部族的大可汗了?」
司馬照聞言,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