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接到顧梓時放阿史納爾入關的訊息,趙陽便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點齊麾下騎兵,星夜兼程追趕阿史納爾的部族,一路上不敢停歇。
他就算拚上自己這條性命,也要攔住阿史納爾。
司馬公信任他,將北境防備的重任託付於他,臨行前再三叮囑,讓他務必提防顧家,不可輕信。 追書認準,.超便捷
到了北境之後,他謹遵司馬公之令,對顧家嚴防死守,為了穩固防線,更是派了自己最信任的親弟弟趙防出任同鎮主將,鎮守城門要地。
可他萬萬沒想到,顧家竟有如此狼子野心,如此狗膽包天,竟敢暗中與匈奴勾結,趁著夜色給趙防的飯菜裡下毒,待趙防毒發身亡後,又勾結同鎮副將開啟城門,引匈奴大軍入關。
要不是司馬公有彌天大勇,親赴渾河,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自己不光有負司馬公的重託,還害死了自己的親弟弟。
這些日子以來,愧疚與自責一直壓得趙陽喘不過氣。
可他沒想到,司馬公不僅不怪他,居然還會給他親手為弟弟報仇的機會。
這份恩情,他如何能不感動。
「司馬公,我……」趙陽虎目含淚,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話未說完,眼淚便順著臉頰滾落。
司馬照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安撫道:「去吧,給你親弟弟報仇。」
趙陽深吸一口氣,用力咬了咬牙,將眼淚憋了回去,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朝著司馬照重重躬身:「是!末將領命!」
說完,他直起身,大踏步走到王德身旁,眼底的疲憊與愧疚漸漸被濃烈的恨意取代。
王德將手裡的大斧子遞給他,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梓時看著走向自己的趙陽,瞳孔驟然緊縮,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扭動著身子,嘴裡發出悽厲的嗚嗚聲,眼淚與鼻涕混在一起,滿臉狼狽,試圖祈求趙陽饒命。
趙陽雙手緊握大斧子的柄,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雙目猩紅得幾乎要滴血,眼神兇狠地盯著顧梓時,那眼神裡的恨意與殺意,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顧梓時!受死!」趙陽猛地大吼一聲,聲音嘶啞充滿力量。
話音落下,趙陽雙手將斧子高高舉過頭頂,臂膀上的肌肉緊繃,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朝著顧梓時的腰部揮了下去。
「嗤——」
尖銳刺耳的皮肉被切開的聲音在格外清晰,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起數尺高,滾燙的血液落在冰冷的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染紅了趙陽的臉頰、鎧甲,也染紅了顧梓時身下大片的冰麵,觸目驚心。
顧梓時發出一聲悽厲悶哼,身體一分為二。
物理意義上的一分為二。
趙陽提著沾滿鮮血的斧子,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仇得報的釋然。
一旁的阿史納爾和一眾匈奴部族首領都看傻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震驚與錯愕。
這是結盟的儀式?
這他媽應該叫腰斬吧!
血腥狠厲的場麵,讓常年在草原上廝殺的匈奴人都忍不住心頭髮顫,舔了舔嘴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司馬照像是感應到了他們的目光,緩緩轉過頭,衝著阿史納爾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可那笑容落在阿史納爾眼裡,卻讓他渾身一顫,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忙乾笑兩聲,不敢再多看一眼。
狠,實在是太狠了。這司馬照不僅對敵人狠,對叛徒更是毫不留情,今日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他的狠辣手段。
司馬照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彷彿剛才的血腥場麵與他無關:「繼續。」
身旁的將領陸燕立刻領命,抬手揮了揮,幾名百騎立刻上前,將另一名顧姓族人拖了出來,用繩子分別將他的手腳與腦袋綁在五匹健壯的駿馬身上,繩子拉緊,將那族人勒得慘叫連連,卻依舊掙脫不開。
司馬照垂眸看著那名族人絕望的模樣,麵無表情地抬起手,隨即輕描淡寫地向下一落。
「駕!」
五匹駿馬上的百騎立刻催動馬匹,五匹馬朝著五個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粗硬的繩子瞬間繃緊,隻聽「哢」的一聲脆響,皮肉撕裂的聲音隨之傳來。
鮮血五臟六腑飛濺而出,在冰麵上繪就出一幅慘烈的紅梅圖,觸目驚心。
周遭的匈奴人徹底慌了,滿臉恐懼地看向司馬照,眼神裡滿是畏懼。
車裂,如此殘忍的刑罰,即便是草原也很少使用。
看向司馬照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而燕軍這邊的將士們,臉上卻無不是一臉解氣與爽快,眼滿臉都是酣暢淋漓的痛快。
像顧家這種通敵叛國,害死同胞,背叛家國的狗雜種,本就該死。
這樣的下場,對他們來說,根本不足以償還他們犯下的罪孽。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必須給他們活活淩遲!然後挫骨揚灰!
叛徒,就該有這樣的結局!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這場表麵上是結盟,實際上是以懲處叛徒為核心的結盟儀式終於結束。
原本潔白的冰麵上,早已被鮮血徹底染紅,厚厚的冰層吸飽了血液,呈現出一片暗沉的殷紅,冷冽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隨風飄散,久久不散。
匈奴人也再次重新整理了對司馬照這位神威將軍狠辣的認知。
狠,真他媽狠,對他們狠,對燕人也狠。
阿史納爾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震撼,學著大燕的禮節,朝著司馬照拱手躬身,語氣恭敬了許多:「盟約已成,為表我草原的誠意,本汗這就領兵退兵十裡。」
司馬照微微頷首,抬手回禮,語氣依舊平淡:「大汗有心了,恕不遠送。」
阿史納爾不敢多留,再次行了一禮,匈奴部族的首領們,也紛紛對著司馬照躬身行禮,眼神敬畏,隨後跟著阿史納爾一同撤離。
匈奴人大軍很快便消失在了寒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