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冷秋崩殂,新帝墨福靈前即位,經眾大臣討論,定下年號永昌,意為百姓永享安昌。
訊息如風,慕容家夷三族的訊息傳遍大燕南北,大燕百姓無不奔走相告。
多少人因慕容家及其黨羽家破人亡,哭訴無門。
如今可算死了!
蒼天有眼啊!!!
豪強世家聽聞訊息則反應相反,初是震驚,隨即無比懊悔。 ,.超讚
墨冷秋,死了?
鎮北軍那群邊軍蠻子竟然真成事了!?
他們本打算讓鎮北軍和墨冷秋拚個你死我活,再出來撿漏。
可現在,哎!
早知道京城禁軍這麼廢物……
新帝墨福以孝治國,遵從大行皇帝遺詔,第一道聖旨便是大行皇帝喪事一切從簡,以瓦器陪葬,不以金玉為飾,百姓出臨三日,皆釋服,同時大赦天下。
奉生母蘭妃為聖母皇太後,嫡母崔婉為母後皇太後。
第二道聖旨便是封賞平定慕容之亂的鎮北軍,而聖旨中對鎮北軍總兵官司馬照的封賞讓天下震動,世家大族無一不緊張起來。
「皇帝詔曰:昔者皇室多艱,妖妃霍亂天下,慕容逆族謀逆,窺竊神器,禍及京畿,幼主臨朝而社稷危殆。鎮北軍總兵司馬昭,忠勇冠世,智略超群,值此危難之際,毅然舉義兵清君側,剪滅慕容叛黨,廓清寰宇,使宗廟不墜、兆民安堵。復擁朕繼統,定國安邦,功高蓋世,德被四海。」
「茲特嘉賞,封爾為魏國公,食邑萬戶,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授丞相之職,總百揆、統庶政,典領百官;許開府儀同三司,置官屬、備儀仗,禮遇如三公;特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之殊寵,彰顯元勛之尊;封大將軍,加都督中外諸軍事,節製天下兵馬,鎮撫四方。」
「爾其恪遵聖命,秉忠持正,輔朕理政,康濟兆民,毋負朕倚重之望,欽此!」
慕容忠府邸,不,現在應該叫魏國公府了。
司馬照懶得重新修建府邸,索性直接把慕容忠府邸改成自己的國公府了。
魏國公府內。
聖旨宣讀完畢,廳內卻是一片安靜,司馬照眼皮都沒抬一下。
彷彿聽的不是他自己的潑天富貴,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確實沒什麼好驚喜的,這封聖旨本就是他親自起草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內。
「國公爺……」宣旨小太監輕喚一聲,見司馬照毫無反應,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他可親身經歷過昨夜紫禁城的腥風血雨。
那地獄般的景象,銘記於心,以至於他現在連看司馬照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要不是皇宮裡實在沒人了,這宣旨的事兒也輪不到他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頭上。
「國公爺……」
小太監壯著膽子又喚了一聲,聲音大了幾分。
司馬照正思索著如何安置手下的三十萬大軍,如何填補國庫虧空,被這聲打斷,不由得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小太監。
目光銳利帶著濃濃的殺伐之氣。
隻一眼,便讓小太監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國公爺饒命,國公爺饒命……」
司馬照眉頭皺的更緊:「起來說話,你不是來宣旨的嗎?」
按大燕祖製來說,大臣接旨需跪拜聽旨。
可如今又有誰敢讓司馬照下跪聽旨。
所以當小太監進來宣旨的時候,司馬照還在案桌上思考接下來的對策,根本沒跪下聽旨。
小太監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嘴唇顫抖:「宣,宣完了……」
司馬照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案桌上的封賞名單。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鎮北軍各級將領的名字
見小太監還杵在原地,司馬照抬眼問道:「你怎麼還不走?」
小太監哭喪著臉:「國公爺,您,您還沒接旨呢……」
司馬照啞然失笑,伸手從驚魂未定的小太監的手上接過聖旨。
「臣司馬照,領旨謝恩。」
小太監如蒙大赦,慌忙磕頭告退。
司馬照隨手把聖旨放在一邊,處理繁雜的公務。
他現在最大的倚仗就是這三十萬鎮北軍。
既要餵飽和他一同起事的大將,也要安撫好手下的士卒。
墨冷秋薄葬,說是遵從遺詔,實則是司馬照的主意。
一個死鬼,鋪張浪費那些金銀有何用?
不如留著充盈國庫,犒賞三軍。
他甚至覺得,讓慕容諾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妃陪葬,已經是給足了墨冷秋麵子。
要按他的意思來,用一卷破草蓆把墨冷秋捲起來,隨便扔到城外的亂葬崗,也就罷了。
「唉……」司馬照長嘆一聲,拿起一本戶部的帳本,越看越氣。
國庫空虛,全年收入不過兩千多萬兩銀子,如今更是連二十萬兩都湊不出來。
而抄慕容家時,竟搜出了一千二百萬兩銀子,相當於國庫半年的收入!這慕容家當真是貪得無厭,死有餘辜。
他媽的,也不知道墨冷秋這個皇帝是怎麼當的,
戶部一年收入才兩千多萬兩銀子,國庫乾淨的能跑馬。
現在更是可恨,國庫裡麵二十萬兩銀子都湊不出來!
「屬下拜見丞相!」
一聲急促的稟報打斷了司馬照的思緒。
王平身著戎服,雙眼布滿血絲,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步履匆匆地走進大廳,跪地行禮。
自從接手六部的爛攤子,他已經連續三夜未曾閤眼,處理著叛亂後的各項事宜。
「良孝(王平字良孝)來了,坐。」司馬照放下帳本,示意他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雖說公務繁忙,可良孝還是要多多保重身體。」
王平心中一暖,眼眶瞬間濕潤。
他本是寒門出身,在軍中鬱鬱不得誌,從軍多年也纔不過是一個司馬參謀,可如今卻是大權在握,兼領六部。
知遇之恩,沒齒難忘。
「臣之事小,國家事大。」王平站起身,拱手道,「臣生怕有負丞相所託,不敢有絲毫懈怠。」
司馬照擺擺手,親自上前扶起他:「本相說過,要與爾等共享富貴。」
王平熱淚盈眶,再次伏地叩首:「承蒙丞相厚愛,平萬死難報丞相厚恩!」
「好端端地又跪下了。」司馬照無奈地搖搖頭,將他扶起,「以後萬萬不可如此。鎮北軍多是武將,讀書人少,你是我的肱骨之臣,左膀右臂,不必多禮。」
王平擦去眼淚,定了定神,說道:「屬下前來,是為大行皇帝上諡號一事。臣已經擬定了幾個字,請丞相過目。」
「諡號?」司馬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墨冷秋雖死,身為先帝,終究要定下諡號,供後世記載。
一想到墨冷秋那個蠢貨在位快十年,寵信妖妃,縱容慕容家專權,弄得朝政混亂,民不聊生,還給他留下這麼一個大爛攤子。
司馬照便不由得冷哼一聲:「那個狗東西還想要諡號?要是可以的話,本相甚至想給他個屎字,才解心頭之恨!」
沉吟片刻,腦海中忽然想起前世某位皇帝的諡號。
「就給他個『煬』字吧。」
王平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躬身道:「丞相高見!」
司馬照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案桌上的公文:「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去吩咐禮部辦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