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畢,百官齊齊跪拜,高呼「懇請魏王登極!」,堂外百姓呼聲相應,震得屋宇作響。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司馬照手持勸進表,立於大堂之上,指尖撫過密密麻麻的署名與萬民書上的鮮紅手印,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一聲,緩步走下台階,扶起崔清和與謝晏,語氣沉重而堅定:
「孤本無登極之心,自始至終,唯願天下太平,萬民安樂。」
「然今日天命昭昭,民心拳拳,諸位百官瀝血懇請,四方百姓翹首以盼,孤若再執意推辭,便是逆天而行,負蒼天庇佑,負萬民信任,負諸位赤誠!」
言罷,司馬照抬手接過勸進表,沉聲道:「大位非孤所欲也,實乃是蒼生所願。」
「孤不得不應。」
司馬照一語落,滿堂歡呼,內外呼應,聲震九霄。
勸進既定,登基籌備緊鑼密鼓鋪開,心腹各司其職,事事穩妥有序。
崔清和領禮部官員總掌禮製,擬就祭天告祖、受璽登極、大赦天下、大宴群臣全套儀軌,選定正月朔日為登基吉日,趕製袞龍袍、草擬祭天祝文與登基詔書。
司馬照定國號為「大魏」,改元「永安」,改京都為之名長安。
意為新朝長治久安,永世安康。
李墨率王板子等匠人督造南郊祭天台,以青石壘砌,高三丈三尺,列九鼎八簋,備齊牛羊豕三牲太牢。
秦越率人清點府庫,籌備百官賞賜與軍民賑糧,確保登基大典萬無一失。
謝晏主持安撫事宜,草擬大赦令,輕徭薄賦一年,減免草原四州十二郡賦稅三年、受災州縣賦稅三年。
這些便好,到瞭如何安置幼帝及兩宮太後時,謝晏犯了難。
他摸不準司馬照是什麼意思。
是厚待養老還是……
這個問題謝晏還不好問,正當他犯難之時,司馬照派人送來批示文書。
謝晏開啟一看。
信上隻有寥寥數字,卻每一個字都盡顯霸氣。
朕於天下無所不容,又何況稚子寡母乎?
謝晏心中大震,真乃仁主雄主之風也!
謝晏心中明悟,於是廢帝號改封「安樂王」,賜別宮良田,令其遷居靜養,以全禮法。
崔嫻坐鎮魏王府,督辦後宮儀製,規整宮闈殿宇,遴選忠謹宮人內侍,製定後宮規製,同時督辦登基大典所需儀仗、服飾,事事親力親為。
這事兒倒也不是太過複雜,先前的宮人和內侍也夠用。
畢竟司馬照的後宅算上崔嫻自己也才四女。
反正現在自己的後宅也沒幾個人,日後也估摸著很難再添新人了。
他當魏王時候忙的都要忙死了,更何況日後當皇上呢。
當今百姓生活安樂,原先的太監也夠用,還是別做孽了招新太監入宮了。
大典籌備期間各州賀表絡繹不絕,皆稱「恭賀永安帝登極,願大魏山河永固」。
大燕周邊的部族聽聞司馬照大破草原匈奴聯軍,拓土千餘裡後,立馬乖乖朝貢,俯首稱臣。
朔日前夜,司馬照身著常服,獨自立於王府高樓,望著滿城張燈結彩、旌旗飄揚的景象,手指不自主地摩挲著傳國玉璽的印紋。
印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清晰深刻。
身後謝晏快步登樓稟報:「陛下,南郊祭天台已備妥,百官、將士已列隊候命,袞龍袍、祝文皆已就緒。」
司馬照轉身,眼底是歷經戎馬的沉穩,亦是君臨天下的萬丈鋒芒,他抬手按在腰間佩劍劍柄,聲如洪鐘,震徹夜色:「明日南郊祭天,登極!」
「是……」
……
正月十五日,天未破曉,長安城內已萬巷空巷。
朱雀大街至南郊祭天台,十裡長街皆鋪青石板,兩側宮廷內衛按甲執刃,神策衛鐵騎列陣如牆,玄甲映著熹微晨光,肅殺凜冽。
百姓扶老攜幼夾道而立,皆著新衣,人聲鼎沸,翹首以盼,市井間人人麵帶笑臉。
南郊祭天台巍然矗立,三丈三尺青石台基層層遞進,九鼎八簋列於壇上,牛羊豕三牲太牢陳於案前,香燭高燃,青煙裊裊直上雲霄。
壇下文武百官按品階列隊,緋色、紫色、青色官袍分列有序,冠冕琳琅。
兩側將士持槍肅立,身姿挺拔如鬆,周身自有殺伐果斷之氣,氣勢如虹。
崔清和身著紫袍,手持祭天祝文立於壇側。
謝晏、王平分列左右,壇下偏殿處,前朝幼帝墨福身著素色王服,由兩宮太後陪同,垂首立於一側,身後內侍捧著盛放傳國玉璽、大燕玉璽的錦盒,神色恭謹。
辰時三刻,鼓樂齊鳴,聲震天地。
司馬照乘六匹純黑馬駕的玉輅車而來,身著十二章紋袞龍袍,玄色衣料繡金線巨龍,騰雲駕霧栩栩如生,冕旒垂珠,遮去眉眼,隻露線條淩厲的下頜,步履沉穩,步步踏向祭天台。
內侍引駕,卻無人敢近其身側三步,腰間佩劍鏗鏘作響。
司馬照每過一處,每一步落下,兩邊百官將士齊齊下拜,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掀翻雲霄,百姓亦伏地跪拜,呼聲遍野,綿延不絕。
墨福望著那道挺拔身影,攥緊衣角,稚嫩臉龐滿是無措。
兩宮太後雖早就想到了今日,但此刻仍是垂淚無言。
大燕的國祚止於今日……
大燕啊……
司馬照麵無波瀾,拾級而上,青石台階被晨光鍍上金邊。
他整個人脊背挺直如鬆,行動不急不緩,自帶沉穩的氣場,袞龍袍下擺迅速掃過石階後又迅速收回,不見半分拖遝。
登至壇頂,司馬照轉身俯瞰眾生,冕旒輕晃,眼底無波,唯有歷經戎馬的沉斂與君臨天下的鋒芒。
下方,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跪伏之人。
萬歲之聲響徹雲霄。
此刻,立於壇頂的司馬照身影無比偉岸。
天地間彷彿隻剩他一人,萬眾俯首,四海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