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人,世代信仰狼神。
而狼胥山,便是他們心中的聖山。
山上的狼神祭司,更是草原部族的精神支柱。 解無聊,.超方便
狼神在,匈奴的信仰便在。
祭司在,草原的執念便在。
若不根除這根植於血脈的信仰,文化同化便如鏡花水月,終有一日會土崩瓦解。
想到此處,司馬照眼神驟然一凝,眸中閃過決絕的光。
他要讓草原之人徹底歸化,便一定要做成一件事。
封狼胥山,祭天於巔!
他要親率大軍,登上狼胥山,拔除山上的狼神祭壇,根除世代侍奉狼神的祭司。
而後以大燕之禮,在狼胥山舉行祭天儀式。
敬天地,告神明,昭告天下,狼胥山已歸大燕,草原已入王化。
從此草原之上,唯奉大燕正朔,唯信天地君親,再無狼神,再無匈奴部族!
唯有打斷他們心中的信仰,打消狼神在他們血脈中的神聖,才能讓草原之人真正放下執念,接受大燕的文化,歸服大燕的統治。
這一步,雖難,卻必須做,也唯有他司馬照,能做成這一步!
司馬照抬手,將軍報擲於案上,轉身看向帳外,燭火映著他挺拔的身影,周身散發出睥睨天下的霸氣與定策四方的沉穩。
封狼胥山,祭天定疆,推行同化,設州立郡。
克倫河一戰,草原折脊,狼胥山一祭,草原歸心。
他抬手召來百騎侍衛,沉聲道:「傳孤令,令王德周霆率整飭軍備,隨孤前往狼胥山!」
「令柳芳岑鋒協同王平督辦降兵安置與四州十二郡劃界之事!」
「令張景淵率軍醫部留駐克倫河,救治傷兵,安撫百姓。」
「諾!」百騎侍衛躬身領命,轉身快步出帳,將軍令傳向四方。
中軍大帳的燈火,依舊亮徹長夜,映著輿圖上那片茫茫的草原。
司馬照負手立在帳前,望著草原深處的星空,唇角凝著一抹沉穩的笑意。
他的目光,越過克倫河,越過狼胥山,望向了更遠的地方。
……
十數日後,晨光破開草原晨霧。
司馬照率兵渡過克倫河,旌旗浩蕩向狼胥山進發。
八月末九月初,司馬照至狼胥山。
一路之上,草原平野鋪展,越往北行,地勢漸高,待狼胥山入目時,連呼嘯的罡風都似凝了幾分。
那山拔地而起,孤峙於草原腹地,峰巒如狼脊橫亙,崖壁陡峭如削,黑石嶙峋間生著蒼勁的怪鬆,雲霧繞於半山,山巔隱在雲靄中,竟透著幾分懾人的神聖。
這便是匈奴人世代朝拜的聖山,是他們心中狼神的棲居之地。
山腳下,數百名狼神祭司的親衛執刀列陣,皆是草原上最精銳的勇士,臉上繪著青黑狼紋,眼中燃著死戰的狂熱。
山道兩側,更有上千匈奴殘部伏於石後,皆是先前逃竄的散兵,聽聞司馬照要登狼胥山,竟拚著性命聚於此,要護著聖山的榮光。
他們望著山下那片繡著「司馬」的大纛,嘶吼著草原語的咒罵,聲浪撞在山壁上,久久迴蕩。
周霆提劍請命:「魏王,末將率神策衛先登,蕩平這些頑寇!」
司馬照勒住絕影,目光掃過陡峭的山道,眉峰微凝,卻無半分波瀾。
隻淡淡道:「無需強攻,焚其伏兵,圍其山門。」
他要的從不是簡單的屠戮,而是讓草原之人看著,他們奉為神聖的狼胥山,在大燕鐵騎麵前,不堪一擊。
他們誓死守護的祭司,不過是螳臂當車。
軍令落,神策衛將士即刻列陣,火銃手抬槍瞄準山道伏兵,擲彈兵將轟天雷引信點燃,朝著石後猛擲。
轟隆聲接連炸響,黑石飛濺,火光燎著了山間的枯草,濃煙滾滾向上翻湧,伏於石後的匈奴殘部猝不及防,或被炸得血肉模糊,或被濃煙嗆得四處奔逃,頃刻間陣腳大亂。
王德率鐵騎從兩側包抄,馬刀劈落,青黑狼紋染了血,那些高喊著狼神護佑的勇士,終究倒在了大燕的鐵騎之下,屍身墜於崖邊,成了崖下亂石的點綴。
不多時,山道清剿殆盡。
唯有山門前的數百祭司親衛仍死守著,他們手持狼首杖,身上裹著獸皮,帶著猙獰的麵具,口中念著晦澀的草原禱詞,竟似要以血肉之軀擋下千軍萬馬。
按理來說,對陣之前是先要勸降的。
可司馬照並不打算這麼做。
對於這些狂熱分子,他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司馬照眸底寒芒乍現,抬手一揮:「殺。」
一字落,神策衛火銃齊鳴,鉛彈穿透獸皮,打穿了狂熱的胸膛。
鐵騎緊隨而上,馬刀劈落,狼首杖斷成兩截,狼首滾落在地,被馬蹄狠狠碾過。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山門前的親衛便盡數伏誅,鮮血染紅了黑石地麵,與山巔的神聖形成刺目的反差。
山道盡頭,便是狼神祭壇,立於山巔平曠處,以黑石壘成,壇上立著丈高的狼神石像,雙目圓睜,獠牙外露,祭壇四周,數百名狼神祭司身著白袍,手持法器,正瘋狂地扭動身軀。
壇下還有上千匈奴信徒,皆是老弱婦孺,卻也個個麵露決絕,要與聖壇共存亡。
司馬照率部登至山巔,金紅色罩袍在山風裡獵獵作響,他立於祭壇下,目光掃過那些白袍祭司,聲音冷冽如冰:「殺!」
祭壇上,主祭是個白髮老者,臉上刻著狼紋,手持玉質狼首杖,怒視著司馬照,用生硬的漢話嘶吼:「爾等漢人,竟敢褻瀆聖山!」
「狼神必降天罰,讓爾等屍骨無存!」他揮手一喝,那些祭司竟拿起藏於壇後的彎刀,沖向神策衛,而信徒們則撲向祭壇,要以血肉護住狼神石像。
司馬照眼中無半分波瀾,隻對周霆道:「拔除祭壇,清剿頑抗者,無論老弱無論婦孺,殺!」
他要的是根除信仰的支柱!
神策衛將士應聲而動,與衝來的祭司戰作一團。
那些祭司雖通禱詞,卻無多少戰力,在火銃與長劍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白袍染血,法器斷裂,狼首杖被劈飛,白髮主祭被周霆一劍挑落狼首杖,按在黑石地麵上。
他仍瘋狂掙紮,口中罵聲不絕,司馬照抬手,指尖凝著冷意:「斬。」
劍光落,主祭人頭落地,滾至狼神石像腳邊,那雙怒目仍圓睜著,卻再無半分神采。
餘下的祭司見主祭身死,戰意頓消,有的棄刀跪地求饒,有的仍欲頑抗,皆被一一斬殺。
魏王有令!
斬草除根,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