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中,崔嫻的眉眼間多了幾分人婦的溫婉與柔媚,肌膚在晨光的映照下,透著賽雪的瑩白,彷彿連毛孔都細膩了許多。
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比往日裡更添了幾分嬌艷,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雍容華貴。
崔嫻微微一怔,不由得有些出神。
抬手理了理衣襟,動作間,領口微微滑落,露出了瑩白的鎖骨。
那一片肌膚晶瑩似雪,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而在鎖骨的凹陷處,赫然留著幾處淺淺的紅痕。
是昨夜歡愉時,夫君留下的吻痕。
看到那些痕跡,崔嫻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胭脂薄紅。
崔嫻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想要將那些痕跡遮掩住,可目光落在鏡中自己泛紅的臉頰上,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夜的畫麵。
夫君的吻,夫君的擁抱,夫君低沉的嗓音,還有夫君在自己耳邊的低語……
這一切明明是發生在昨天,可卻像是已經過了很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清晰卻又帶著模糊。
崔嫻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握著梳子的手微微收緊,目光有些失焦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整個人都沉浸在昨夜的回憶裡。
就在這時,身後的床榻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司馬照悠悠轉醒。
他下意識地往身旁一摸,卻隻摸到一片微涼的被褥,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屋內熟悉的陳設,以及坐在不遠處梳妝檯前的那個纖細背影。
晨光從窗欞間透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讓她看起來彷彿籠罩在一層柔光之中。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梢還帶著幾分微卷的弧度。
司馬照的目光微微一柔。
他撐起身子,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從她披散的長髮,慢慢移到她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外袍上,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聽見身後的動靜,崔嫻握著眉筆的手微微一頓。
崔嫻沒有立刻回頭,隻是對著鏡子,看著鏡中自己有些慌亂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壓下的緊張:「是妾身打擾了夫君的休息嗎?」
「沒有。」
司馬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沙啞,卻依舊溫和。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緩步走到崔嫻身後。
「夫人並未吵醒我,」司馬照站在崔嫻身後,微微俯身,下巴幾乎要抵在她的發頂,目光透過鏡子與她對視,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我是自然睡醒的。」
「夫人今日格外好看些」說著,司馬照伸出雙手,輕輕按在崔嫻的肩膀上。
司馬照的手掌寬大而溫熱,,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崔嫻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
司馬照的目光落在鏡子裡。
鏡子中,站在她身後的自己,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而坐在他身前前的崔嫻,眉眼溫婉,容顏嬌美。
兩人一高一低,一黑一白,相映成趣,宛如一對神仙眷侶。
司馬照看著鏡中的畫麵,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低下頭,臉頰幾乎要貼在崔嫻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皂角香,讓崔嫻的耳根瞬間紅了起來。
「我幫夫人你畫眉吧?」司馬照的聲音很輕。
崔嫻握著眉筆的手又是一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熱度,以及夫君呼吸間的氣息。
那氣息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連指尖都有些微微發顫。
崔嫻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不用了吧,」崔嫻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羞澀,「夫君是大丈夫,豈能為妾身畫眉,耽擱於此等閨房小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司馬照輕柔地打斷。
「閨房之樂,有甚於畫眉。」
司馬照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顆石子,輕輕投進了崔嫻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崔嫻的芳心猛地一顫。
她怔怔地看著鏡子中的司馬照,隻見他眉眼含笑,目光溫柔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崔嫻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忍著羞澀將手中的眉筆遞了過去。
司馬照接過眉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繞到崔嫻身前,在她身側站定,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
司馬照的動作很輕,很專注,彷彿手中握著的並不是一支眉筆,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崔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夫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連目光都帶著一種灼熱的溫度。
這讓她的臉頰不由得更紅了。
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打擾了司馬照。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屋內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晨光緩緩流淌,將屋內映照得格外明亮。
司馬照握著眉筆,小心翼翼地在她的眉峰處勾勒著,動作輕柔而細緻。
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崔嫻的肌膚。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崔嫻的身子微微一顫,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隨即崔嫻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而幸福的笑容。
夫君待她,是極好的呢……
鏡子中,崔嫻的眉形在司馬照的勾勒下,漸漸變得清晰而生動。
原本清秀的眉眼,因為這一抹黛色的點綴,更添了三分嫵媚與靈動。
「好了。」司馬照放下眉筆,立在崔嫻身旁,看著鏡中佳人的笑容,目光也變得愈發柔和,「夫人覺得我畫的怎麼樣?」
崔嫻拉起司馬照的手放在自己身前,雙手環抱,身子後仰倚靠在他懷裡,喃喃道:「夫君畫的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