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了寢殿,給這滿室的溫柔,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寢殿裡,一片靜謐。
司馬照抱著崔嫻,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裡,一手輕輕拍著她光潔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哄她睡覺。
動作溫柔而舒緩。
司馬照還特意拉過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崔嫻的身上,隻露出她光潔的肩頭和那張睡得香甜的小臉。
崔嫻的頭,枕在他的臂彎裡,睡得正香。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的臉頰,依舊帶著淡淡的紅暈,像一朵盛開的桃花,嬌艷動人。
眼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淚痕,呼吸均勻而輕柔。
每一次呼吸,拂過司馬照的胸膛,都能讓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司馬照低頭,看著崔嫻的睡顏。
崔嫻的眉頭,微微舒展,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司馬照的嘴角,也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笑意從未有過的滿足。
而後,司馬照的目光,緩緩移開,落在床頭的那捲婚書上。
紅綢鮮艷,字跡清晰。
司馬照的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兩世為人的孤獨,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昔日,他是被父母遺棄的孤兒,在孤兒院備受欺淩,流落街頭,無家可歸,無依無靠。
直到他穿越到這方世界,從一個寒微之士,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魏王。
一步步的苦熬,終於看到了花團錦簇,也終於看到了百萬雄兵。
他不再是一個漂泊無依的流浪者,他有了天下,有了權力,有了財富,有了四海九州。
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歸屬。
活在這方世界裡,又有什麼不好。
司馬照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崔嫻的紅唇。
崔嫻似乎被司馬照驚擾了,眉頭微微皺起,嘴裡發出一聲細碎的呢喃:「夫君啊……別鬧了。」
司馬照的心,瞬間被填滿了。
他緊緊地摟著崔嫻,將崔嫻更緊地抱在懷裡,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輕聲道:「不鬧了,睡吧……」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陪著崔嫻,一起進入了夢鄉。
……
窗外,陽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
金色的陽光,灑在地上,灑在床榻上,灑在他們的身上,溫暖而美好。
夜來雨橫與風狂,斷送西園滿地香。
雨打風吹,桃樹葉落,王府的桃花樹,已然落盡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頭。
但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來年一定會長出花苞。
待到明年春天,桃花盛開之時,她在叢中笑。
永安二年,深秋十月十六日。
魏王司馬照,封王大典後,與王妃崔嫻,圓房。
這一夜,秋雨打葉,紅燭高照。
這一夜,婚書為證,深情不負。
這一夜,兩世孤獨,終得心安。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淺淺的灰藍,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
屋內卻暖意融融,紅燭早已燃盡,隻餘下幾縷淡淡的青煙,在晨光裡若有若無地飄散。
崔嫻是在一陣安穩的暖意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司馬照線條分明的下頜,以及近在咫尺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司馬照心跳透過薄薄的寢衣傳過來,讓她昨夜的疲憊與慌亂都慢慢沉澱下去,隻剩下一種踏實的安寧。
想到昨夜的種種,崔嫻的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
洞房花燭夜啊……
雖然一切都來得有些突然,可當他真正擁她入懷時,崔嫻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害怕。
夫君的動作溫柔而剋製,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羞澀與悸動交織在一起,化作此刻心頭難以言喻的甜蜜。
崔嫻抿了抿唇,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小心翼翼地收回環在司馬照頸間的手,指尖卻還是忍不住在他溫熱的肌膚上輕輕劃過,貪戀這份親近。
崔嫻的目光落在司馬照的臉上。
熟睡中的司馬照,少了平日裡的威嚴與疏離,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鼻樑高挺,薄唇微抿,看起來竟有幾分少年人的清朗。
是啊,她忘了,夫君雖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魏王,但今日也纔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
夫君啊,他太累了。
崔嫻看得有些出神,指尖不由自主地撫上司馬照的眉骨,順著眉峰輕輕描摹,又滑到他的臉頰,感受著掌心下溫熱的觸感。
溫存了好一會兒,崔嫻才動作輕柔地從他懷中抽離。
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潔的肩頭和一截瑩白如玉的手臂。
崔嫻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連忙抓起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
隻是,才剛起身,她便不由得微微蹙眉。
昨夜的歡好,終究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腰際隱隱發酸,雙腿也有些發軟,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酸脹感。
她咬了咬唇,強忍著不適,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
房門被她輕輕拉開一條縫,外麵守夜的丫鬟桃兒和柳兒立刻迎了上來,低聲問安。
「去準備早食吧,」崔嫻的聲音還有些微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清淡些便好。」
「是,夫人。」桃兒和柳兒連忙應下,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了自家小姐一眼,見她容光煥發,眉眼間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媚,不由得相視一笑,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吩咐完丫鬟,崔嫻便轉身回到屋內,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鏡子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她的眉目本就清秀,隻是往日裡總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與拘謹,如今卻像是被一夜春風拂過,悄然綻放出別樣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