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必多禮,你倆都起來吧,別跪著了!」
司馬照抬抬手,示意他倆過來。
「是,大帥!」
王德和王平起身,等待著司馬照的命令。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王平,本帥要求你當夜之內整理好城中所有世家大族名單,蒐集本朝所有流放賦閒在家的大臣的資訊,並火速接管三省六部!」
王平領命退去。
「大帥,那我呢?」
王德本就是閒不住的人,此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所有人都有事做,就他現在沒事幹。
「急什麼!」司馬照瞪了一眼王德,「你的任務最重要。」
「大帥,您就說吧,末將要是辦不好,你就砍了我這顆狗頭。」
王德拍胸脯。
司馬照說道:「等到柳芳他們控製住京城之後,你帶人緝捕城中的禁軍,總之一句話,明天早上晨會時候,本帥不想看見一個帶刀的禁軍。」
「大帥放心!」
王德說完就要急匆匆出去。
「回來!」司馬照訓斥道:「毛毛躁躁的,你以後成了侯爺也還這樣嗎!?」
「那不能!」王德摸頭傻笑,「這不是怕耽誤了大帥您的事嘛。」
「就你會拍馬屁!」司馬照手指點了點王德,「封你個馬屁侯你就老實了。」
「大帥別說封我個馬屁侯了,就是封我個專門拍馬屁的官,我也願意。」
司馬照打趣道:「那讓你做太監你也願意?」
「啊?」王德一愣,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來。
「你看看你這點出息吧!」司馬照笑罵道,「不扯犢子了,說正事。」
「搜捕禁軍這事兒你不用親自乾,讓你手下的副將乾就行,你有更重要的事,這事甚至關乎我的身家性命。」
王德一聽這話,整個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麵容無比嚴肅。
司馬照緩緩吐出兩個字:「守門。」
王德一愣:「守,守門?」
司馬照點點頭:「就是守門,本帥要你今夜親自帶部曲親軍守住皇城內所有出口,不許任何人進出,不論男女,不論老幼。」
「就算皇城燃起大火,殺聲震天,本帥也不許任何人進來,記住,無論任何人打著任何旗號,都不許進來!」
「強闖者就地格殺!」
王德隱約明白了司馬照讓他守門的意思,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末將明白了!」
「大帥放心,一隻蒼蠅,末將也不讓他進來。」
司馬照拍了拍王德肩膀:「明白就好,去吧!」
「是!」
王德領命離去,偌大的皇宮轉眼間又剩下了司馬照一個人。
司馬照眉頭緊皺。
打進皇宮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萬裡長征也不過才走了一個開頭。
世家,宗室,韃子……
這些東西就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司馬照肩頭。
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他可不想當董卓,當安祿山。
司馬照心中有了初步規劃,輕聲呢喃:「挾天子以令諸侯……」
「大帥……」
一聲輕喚,打斷了司馬照的思考。
「百騎統領陸燕拜見大帥!」
百騎,直屬於司馬照領導的一支人數約莫三百人的秘密部隊,由他戰死的親軍子嗣組成,負責貼身保護他的安全。
最大的陸燕不過十五歲,由司馬照親自教導。
「東西找到了嗎?」
「所有活著的宗室,皆在此冊!」
陸燕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遞給司馬照。
這冊子不是別的,正是大燕皇室玉牒。
「好!」司馬照翻開看了看,啪的合上,「陸燕,集合百騎!」
「是!」
「傳令百騎,今夜皇城內,不論男女,不論老幼,不論宮女太監還是宗室子弟,凡宮中人,隻要死的,不要活得。」
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從屍山血海出來的司馬照早就沒了聖母心。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要想徹底掌控整個皇城,絕不能心慈手軟。
隻有皇城全是他自己的人,他才放心。
……
紫禁城內此刻如同煉獄,哭聲震天。
百騎內在紫禁城內橫衝直撞,抽弓就射,見人就殺。
殺伐果斷,如同冷麵修羅。
「殿下,快跑!」
「啊!」
皇長子墨禮親眼看著自己的貼身太監替自己中箭而亡,雙腿一軟摔在地上。
絲毫不見往日龍子的皇家氣派。
墨禮今年剛剛七歲,驕橫無比,動輒打罵太監宮女。
現在卻渾身顫抖,指著朝自己逼近過來的百騎嗬斥:「大,大膽!」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皇長子墨禮,爾等速速退去,不然我稟告父皇,誅你們九族。」
為首的百騎聞言一愣,麵甲下的臉瞬間一喜。
好小子!
正愁抓不到你呢,還敢自報家門!?
那百騎毫不手軟,乾淨利落彎弓搭箭。
一箭射中墨禮大腿,將他釘在地上。
「啊!!!」
墨禮抱著大腿嘶吼,驚嚇過度昏了過去。
百騎大步過去,粗暴地撕開他的衣裳,看了看他脖子上的玉牌,一把拽下。
借著火光打量,精美的玉牌上刻著禮。
百騎點了點頭。
粗暴的動作讓昏過去的墨禮悠悠轉醒。
「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嗚嗚嗚嗚嗚,求求你,我不想死!」
「我是未來皇帝,我封你做大將軍,不,攝政王,求求你別殺我。」
醒過來的墨禮臉上再也不見狂傲,痛哭流涕。
百騎撇了撇嘴,抽刀寒光一閃。
墨禮瞬間身首異處。
百騎提著腦袋縱馬而去。
延禧宮。
幾十個百騎圍得水泄不通,火把把延禧宮映照的亮如白晝。
宮內太監宮女屍橫遍野,偌大的延禧宮隻剩下了一個約莫二十左右的年輕婦人和一個小娃娃。
正是蘭妃李蘭和剛剛兩歲的皇四子墨福。
墨福哽咽卻被蘭妃死死捂著嘴巴,生怕惹惱了司馬照。
李蘭臉色白的嚇人,抖如篩糠。
扶著一根庭柱才能勉強站立。
她剛才正抱著福兒熟睡,忽然聽見宮外一片哭鬧。
她剛想問問怎麼回事,就看見窗戶上濺起一大片鮮血。
還沒等她坐起身,宮殿大門被一腳踹開,自己貼身侍女死在自己眼前。
隨即從門外湧進來三五個渾身是血的甲士。
不管三七二十一,從自己懷中一把搶過福兒,拉拽著自己的頭髮拖行出門。
等李蘭出去的時候,纔看見延禧宮到處都是宮女太監的屍體。
這群人不說話,李蘭也不敢說話,隻敢偷偷打量著那位被甲士護衛如同眾星拱月般,坐在一把椅子上假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