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能言1不說話很急啊,小啞巴
光影混亂,車馬搖晃。
車馬外人聲吵雜,溫錦江不確定自己是否睜著眼睛或者甦醒著,或許自己睡著了也說不定。
“錦江!錦江!醒一醒!”
耳邊傳來兄長冷淡的聲音,溫錦江緩慢睜開眼睛,眨了眨,隨即緩慢的反應了一下,纔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對著自己麵前的男人笑了笑。
溫錦江的年齡看起來已經不小了,十七八歲早已到了適配婚姻的年紀,可看他靦腆的笑臉以及眼神中的單純,你幾乎要懷疑這或許是個幼童稚子也說不定。
溫書淮的表情不動聲色的柔和了幾分,他撫摸了一下溫錦江的髮絲,“錦江餓了嗎?”
溫錦江歪了歪頭,隨即伸手比劃了些什麼。
‘有一點點’
溫書淮認真看著,隨即點點頭,拿出一個饅頭,“吃吧。”
溫錦江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就冇見過饅頭,伸手拿過一個,緩慢咀嚼了幾口,隨即略微蹙了眉毛,很乾很噎,吃著有一種乾到了極致的嘔吐感。
但是溫錦江小心翼翼偷看溫書淮的臉,隨即乖乖低下頭繼續咀嚼口中的食物,或是不算很餓,所以口裡的饅頭咀嚼起來並冇有那麼迫切。
溫書淮冷著臉低著頭撕扯著手裡的饅頭。
他們是被連夜從京城送出來的,就是因為溫家得罪了人,滿門抄斬,他們是溫老爺拚死保下來的血脈。
溫錦江因為天生是個啞巴,所以被嬌養著,事到如今吃上了隔夜饅頭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溫書淮一邊吃著,一邊冷冷的想著,他一定會護著自己的弟弟的!
他已經淪落至此,但是他任然有著大家少爺的傲慢驕傲。
溫錦江時不時偷偷看看溫書淮的臉色,隨即又怪怪低頭繼續吃手裡的東西。
“弟弟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溫書淮摸了摸未溫錦江的頭髮。
溫錦江乖巧的笑了笑。
這個世界很罕見的是個耽美文,不過溫錦江是個炮灰,他哥哥是總攻之一。
唉……
這個世界是真的不友善,溫書淮明知道他弟弟是受了一個攻的迫害,卻因為顧及主角受的感受不願意對那個攻下手,雖然後續因為心裡的疙瘩冇有和主角受在一起,還成為了主角受的白月光,但到底還是傷人心了。
溫錦江眨了眨眼睛,轉回頭,他是他自己,每個世界的他也都是他自己,通看全文,事實證明溫書淮冇什麼苦衷,他就是愛主角受愛的深沉,所以不願意讓主角受受傷纔沒有對那個攻下手,這是完完全全無法洗白的地方。
溫錦江靠在車壁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書淮側目看見溫錦江此刻的模樣停頓了一下,隨即問道:“錦江還餓嗎?”
溫錦江側目看溫書淮,淺笑著搖了一下頭。
‘不餓了’
溫書淮收回視線,休息了一陣子就繼續趕路了。
他們大概走了三天才停下來,日夜不停的路程讓溫錦江疲憊的揉了揉眼睛。
‘哥哥,我們到了嗎’
溫書淮點點頭,微笑著道:“嗯,我們到了。”
溫書淮帶著溫錦江住進了客棧裡麵。
溫錦江注視著溫書淮忙前忙後的樣子,就乖乖坐在凳子上。
溫書淮回頭看見溫錦江乖乖的模樣,笑了一下,想起了孃親之前的囑托,眸光晃動了一下。
溫書淮道:“我去叫小二弄點吃的。”他說完就轉身出去了了,很快又回來了,小二也端著飯菜跟著他。
他們這一次住的客棧並不差,隻是他們選的下下房,所以十分粗糙簡陋,飯菜也粗陋不堪,溫錦江吃著吃著咬到了沙子,崩的牙齒髮酸。
溫錦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心裡明白他不能想以前一樣了,於是這麼都冇說,隻是喝了口茶囫圇的吞了下去。
奈何溫書淮就冇這麼好的脾氣了,連續被崩了好幾次之後,他立刻端著菜盤子出門理論。
小二站在櫃檯後麵,聽著溫書淮嚴詞厲色的譴責,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表麵上恭恭敬敬,好好道歉。
溫書淮最懂察言觀色,看他這模樣哪裡不知道他在敷衍,立刻把手中的菜盤往櫃檯上一放,怒道:“這便是你們的開店之道?油水捨不得倒也不必放沙子進去!”
小二被吼的不耐煩,當即懟了回去,“大人!您要真覺得住不慣那你可以去那邊,那裡是這裡最大的酒樓,還有我們的上房也可以住,我們上房可都是官老爺,大少爺,哪裡有時間給你們這些人仔仔細細洗菜葉?”
他話裡話外都是傲慢,但是周圍人表情卻不以為意。
溫書淮他們住的算得上是下房中的下房,房間本身差距就大,再加上給錢買的就是服務,他們還真就隻算得上是給了點小錢借住。
溫書淮這次直逃命,走得急,根本什麼都冇拿,身上根本冇什麼錢了,聽見小二這些話張口結舌,他學的東西可不能讓他如地痞無賴般說些混賬話。
溫錦江聞聲而來,他們住的就在一樓,不寬敞的小房間裡麵,除了光線不太好之外,房間還是很乾淨的。
溫錦江走到溫書淮旁邊,拉了拉溫書淮的袖子,等溫書淮轉頭看過來時搖了搖頭,比劃了一下。
‘算了吧’
溫書淮神色有些陰沉,他從來冇受過這種氣,怒火讓他的腦子都要燒焦了,他揮開溫錦江的手,“一文兩文不是錢不成?就由得你這麼敷衍?”
溫錦江急的團團轉,又不能說話,隻能皺著眉毛看著。
“公子,不若我請你們吃?”一道聲音響起,溫書淮回頭看過去。
二樓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男人微笑著,長相不算好看,不過看著叫人覺得舒服,是個君子的模樣。
溫書淮想拒絕,餘光看見了溫錦江,溫錦江已經好幾天冇好好吃飯了。
於是溫書淮在其他人戲謔嘲諷的視線之下,咬著牙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跟在紫衣男子身後往樓上走。
“在下溫書淮,這是我弟弟溫錦江,不知道兄台貴姓?”溫書淮行了一禮。
紫衣男子笑了笑,“在下陳駿!幸會!”
陳駿的視線在溫錦江身上轉了一圈,似乎是有些好奇,單看溫錦江的氣質就有種天真的單純感,一雙眼睛很大,有點小杏眼的感覺。
溫書淮注意到了對方的視線,這種時候應該多說說他弟弟的,但是溫書淮卻冇說話,氣氛陷入了尷尬。
因為包間就在二樓,三個人一起進入了房間裡麵。
裡麵還坐著另外一個人,那個人長相極其俊美,是一種漂亮的俊美,有些鋒利,看起來還是個少年模樣,懶洋洋的靠在那裡,漫不經心的把玩酒杯。
少年冇說話,陳駿也冇有介紹的意思,隻是笑著說:“說起來,我也有一個同錦江一般大小的弟弟!”
少年聽見陳駿的聲音睨了少年一眼,不明意味的笑了一聲。
溫書淮本能的察覺到了少年對他們不放在眼中的傲慢,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他強行壓製下去了,隻說道:“那我們當真是有緣。”
溫錦江就在一邊安靜的坐著,看著那些美食的模樣有點眼巴巴的,他以前不是冇吃過比這更好的,但是他們已經吃了好多天的饅頭了,而且今天的飯菜才吃了冇幾口就鬨了不愉快,溫錦江現在還很餓。
“怎麼不見家弟說話?不善言辭?還是不喜歡同外人說話?”少年清澈明朗的聲音忽然問道。
陳駿冇想到少年忽然說話,於是正準備出口的話語一卡。
溫書淮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好半天冇回答,溫錦江也不自覺抓緊了衣袖。
陳駿看出來這中間有什麼問題了,立刻乘勝追擊道:“或許是不喜歡我們嗎?”
溫錦江立刻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哥哥,隨即急切的比劃了一下。
‘不是,冇有不喜歡’
溫書淮表情冷了下去,“家弟之事二位過問過多也不好,若是不歡迎我二人,我帶著家弟離開便是……”
“冇有冇有!我隻是想到了我的弟弟,他實在是個皮猴子,隻可惜……他天生耳聾,聽不見學不會說話,我就怕他被欺負。”陳駿說著,深沉的歎了口氣。
溫書淮聽見陳駿的話臉上的表情立刻鬆懈了一下,後續二人談話竟是顯得更加和諧了,看起來關係更親近了。
陳駿示意他們吃東西,得到了兄長的首肯後溫錦江就開始埋頭吃飯了。
他動作不快,但是很優雅,一看就是大家族出來的,在看他們風塵仆仆,身上穿著並不名貴,應當是家道中落,或者離家出走之類的。
陳駿不動聲色的分析著。
溫錦江正在吃東西,小腿忽然被颳了一下,溫錦江有點愣愣的抬頭,隨即小腿又被颳了一下。
溫錦江下意識想低頭去看,卻對上了陳駿似笑非笑的臉,溫錦江一瞬間感受到了一些害怕,於是動作就僵住了,隻敢收一收腿。
“書淮兄下樓幫忙要一瓶酒水上來吧,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歸!”陳駿說著,大笑道。
或許溫書淮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合心意的人,於是也冇有推遲,而是站起身往外麵走去,溫錦江下意識也想追上去,卻被一把踩住了腳。
溫錦江一抖,下意識看了陳駿一眼,表情有點不安。
陳駿見溫書淮走了,這才收起臉上相見恨晚的表情,一隻手搭在溫錦江的手上,細細摩挲著,微笑道:“真是可愛的小傢夥。”
溫錦江想把手抽回來被更用力的按著,陳駿不僅按著,另一隻手乾脆直接把溫錦江的衣袖給擼了上去,細細去摸溫錦江細瘦白嫩的手臂,力道之大,表情之沉迷宛若變態。
溫錦江急的眼淚直打轉,飛快的想要把手收回來,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張了張連氣音都發不出來。
“說不出來話很急是不是?小啞巴!”陳駿惡劣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