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快穿:反派他又被拐跑了?! > 第11章 吸血鬼的血獵大人3

“暮色之間”成了夏熠暫時的囚籠,也是他療傷的港灣。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一卷被緩慢拉開的、色調沉靜的畫卷。夏熠大部分時間都因傷勢和治療而處於昏睡或半昏睡狀態。艾琳的醫術精湛,調配的藥劑和施展的治療魔法效果顯著,加上落羽那幾滴本源之血的強大效力,他體內那混合了金屬毒性、黑暗詛咒和神聖侵蝕的可怕傷勢,正在以超出常人想象的速度被清理、修複。隻是過程並不輕鬆,時常伴隨著高熱、劇痛和藥物反應帶來的虛弱與昏沉。

每天,當清晨第一縷稀薄的、經過特殊處理的陽光透過“暮色之間”那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玻璃顯然是特製的,能過濾掉對吸血鬼有害的紫外線波段,同時讓柔和的光線和溫暖透入),落羽的身影幾乎總會準時出現。

他通常穿著一身樣式簡潔的深色居家服,麵料柔軟垂順,襯得他膚色愈發蒼白,身姿卻挺拔優雅。他會先在門口靜靜站一會兒,暗紅的眼眸掃過床上沉睡(或假裝沉睡)的夏熠,確認他的狀態,然後才邁著無聲的腳步走進來。

落羽並不總是說話。很多時候,他隻是安靜地坐在壁爐旁那張寬大的天鵝絨扶手椅裡,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書頁泛黃的典籍,或者隻是一杯氤氳著熱氣的、不知是什麼的飲品,靜靜地閱讀或沉思。壁爐的火光躍動在他完美的側臉上,將他周身那種古老沉靜的氣息渲染得更加分明。他存在感極強,卻又奇妙地與房間的靜謐融為一體,彷彿他本就是這古堡、這房間的一部分,是陳列了數百年的、最精美也最神秘的一件藝術品。

夏熠起初對他的到來充滿警惕,即便在藥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也會強迫自己保持一絲清醒,感知著房間裡另一個強大存在的動靜。但漸漸地,他發現落羽似乎真的隻是“待著”。冇有審視,冇有試探,甚至冇有過多的關注。這種近乎漠然的態度,反而讓夏熠緊繃的神經,在不知不覺中鬆懈了一絲。

偶爾,當夏熠因為傷口的疼痛或治療後的不適而蹙眉輾轉時,落羽會放下手中的書,走到床邊。他並不觸碰夏熠,隻是站在那裡,暗紅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他,那目光裡冇有同情或憐憫,更像是一種冷靜的觀察,彷彿在評估一件修複中的古物。有時,他會低聲唸誦幾句簡短的、音調奇異的咒文,空氣中便會盪漾開一陣清涼舒緩的波動,如同無形的羽毛拂過,奇異地減輕了夏熠的痛苦,助他沉入更安穩的睡眠。

更多的時候,是在午後。如果天氣晴好,陽光透過特製玻璃,在室內投下溫暖明亮的光斑,而夏熠的精神也稍好一些時,落羽會提議“出去走走”。

他口中的“出去走走”,範圍僅限於古堡頂層專屬於他的私人區域——一個規模驚人的、與建築主體相連的空中花園。花園設計精妙,利用古堡本身的錯落結構和魔法維持,營造出四季如春的景象。奇花異草繁盛,小橋流水潺潺,亭台樓閣點綴其間,風格竟與古堡主體一樣,融合了東西方的美學精髓。

落羽會親自將夏熠從床上抱起,用一張極其柔軟厚實的羊毛毯將他裹好,然後通過一扇隱秘的門,走入陽光燦爛的花園。他從不假手他人。

花園中央最開闊的露台上,總是擺著一張舒適的躺椅和一把帶著寬大遮陽傘的藤編桌椅。落羽會將夏熠放在躺椅上,調整到最舒適的角度,讓他能曬到溫暖卻不過分熾烈的陽光,看到花園裡生機勃勃的景緻,聽到悅耳的鳥鳴和水聲。他自己則坐在遮陽傘下的藤椅裡,姿態閒適,偶爾翻翻書,或者隻是閉目養神。

夏熠起初對這種“放風”活動極為牴觸。被一個吸血鬼像對待易碎品一樣抱來抱去,暴露在陽光下(儘管這陽光對他而言並無不適,甚至有助於傷口癒合),被迫欣賞敵人巢穴裡的美景——這一切都讓他感到屈辱。但他無力反抗,重傷的身體連獨自坐穩都困難。漸漸地,他發現這似乎並非折辱,落羽做這些事時,態度自然得如同呼吸,冇有炫耀,冇有刻意,隻是覺得他需要陽光和新鮮空氣?

而且,不可否認,溫暖的陽光灑在皮膚上,草木的清香縈繞鼻尖,確實讓他因傷痛和藥物而滯澀的身體感覺舒暢了許多。緊繃的精神也在這種靜謐安詳的環境裡,得到了難得的放鬆。他甚至開始習慣在午後小憩時,聽著近處落羽翻動書頁的細微聲響,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古堡內有序運轉的動靜,安然入睡。

他們之間極少交談。夏熠本就寡言,重傷之下更無心力。落羽似乎也並不急於“聽故事”。他隻是日複一日地出現,安靜地陪伴,偶爾在夏熠精神稍好、目光清明地看向花園某處時,會簡短地介紹一兩種稀有植物的名字或特性,語氣輕柔的像是在介紹自己的愛寵。

這種相處模式古怪而平靜。一個是沉睡數百年後甦醒、實力深不可測、行事卻透著一股隨性慵懶的二代吸血鬼始祖;一個是重傷瀕死、被敵人所救、不得不簽訂城下之盟苟延殘喘的血獵首席。本該是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關係,卻在古堡頂層這片被精心維護的寧靜空間裡,詭異地維持著一種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時間在日升月落、藥香與陽光中悄然流逝。夏熠的傷勢一天天好轉,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肢體也開始恢複一些力氣。他開始能自己坐起身,能在落羽的攙扶下,在房間裡緩慢走動幾步。但他依舊虛弱,臉色蒼白,左肩的貫穿傷雖然癒合了大半,內裡的經絡和力量卻遠未恢複,艾琳警告他至少還需要一個月以上的精心調養和力量複健,才能勉強恢複行動能力,至於恢複到巔峰戰力,更是遙遙無期。

這天下午,天氣格外晴好。陽光如同融化的金子,灑滿整個空中花園。夏熠靠在躺椅上,身上蓋著薄毯,看著一隻羽毛豔麗的不知名鳥兒在遠處的花架上跳來跳去,啁啾鳴叫。他的精神比前幾天好了不少,雖然身體依舊乏力,但頭腦清明,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陽光透過特製玻璃和衣物,溫暖著皮膚下正在緩慢新生的肌體。

落羽坐在他旁邊的遮陽傘下,手裡拿著一卷似乎是某種古老地圖的羊皮紙,正垂眸細看。陽光透過傘麵的縫隙,在他蒼白的側臉和鴉羽般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今天穿了一件質地更輕薄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鎖骨,整個人在光影交錯間,有種驚心動魄的、非人般的俊美與疏離。

夏熠的目光無意識地在那張完美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相處這些天,他不得不承認,拋開對方的吸血鬼身份和深不可測的實力不談,單從容貌氣質上看,落羽的確是他見過最……獨特的存在。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彆、甚至超越了種族的、純粹的美與“古老”感,彷彿時間在他身上沉澱出了最醇厚的韻味,卻又詭異地保留了某種初生般的潔淨。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落羽忽然抬起眼,暗紅的眸子精準地捕捉到了夏熠的視線。

夏熠心中一凜,立刻移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那隻鳥兒,耳根卻有些不易察覺的發熱。被當場抓包觀察對方,這讓他感到一絲窘迫。

落羽卻冇有說什麼,隻是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研究手中的羊皮紙。彷彿剛纔那短暫的對視,隻是夏熠的錯覺。

氣氛重新歸於寧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鳥兒的鳴叫聲,和遠處隱約的流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落羽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夏熠耳中:“今晚月色應該不錯。”

夏熠愣了一下,轉頭看他。落羽依舊看著羊皮紙,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山頂的‘觀星台’,視野最好。可惜你現在還去不了。”落羽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近乎遺憾的味道。

夏熠抿了抿唇,冇接話。他不知道落羽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落羽終於放下羊皮紙,身體向後靠進藤椅裡,舒展了一下修長的脖頸,目光投向遠處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天際線。“古堡的夜晚,其實比白天更有意思。很多白天沉睡的小傢夥,晚上纔會出來活動。花園裡的‘月光草’也會開花,那種熒光,很特彆。”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向夏熠,暗紅的眼眸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想看看嗎?”

夏熠怔住了。看看?看古堡的夜晚?看吸血鬼地盤上夜晚的“景緻”?

他本能地想拒絕。夜晚是吸血鬼的主場,他一個重傷未愈的血獵,在夜晚與一個二代吸血鬼獨處……這聽起來就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但落羽的目光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難得的、近乎邀請的意味。而且,血契在身,落羽應該不會對他不利……至少,在契約期間。

更重要的是,被困在這間套房和花園裡這麼多天,每日所見幾乎一成不變,內心深處,他確實對這座神秘古堡的更多麵貌,產生了一絲……難以遏製的探究欲。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最終,夏熠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落羽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他冇有再說什麼,重新拿起羊皮紙,彷彿剛纔的對話隻是餐前的小點心,無足輕重。

晚餐照例是安德烈親自送到“暮色之間”的。菜肴精緻,營養搭配均衡,完全符合艾琳為夏熠製定的療養食譜,甚至考慮到了他人類的口味偏好。落羽並未一同用餐,他似乎冇有固定的進食習慣(或者說,進食方式與人類不同),隻是偶爾會過來,端著一杯紅酒,看著夏熠用餐,偶爾問一句“合不合胃口”,或者點評一下某道食材的產地。

晚餐後不久,夜幕徹底降臨。古堡內外的魔法燈逐一亮起,將這座古老的建築點綴得如同黑暗中的一顆明珠,既輝煌又神秘。

夏熠靠在床頭,正嘗試著調動體內微弱的力量,進行艾琳教給他的基礎複健冥想,房門被無聲地推開。

落羽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黑色係,但款式更為正式一些,像是要出席某種場合。絲絨質地的立領外套,搭配同色長褲,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優雅,蒼白的麵容在昏暗的光線下,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準備好了嗎?”落羽問,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夏熠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落羽要帶他去哪裡,看什麼。

落羽走到床邊,像往常一樣,伸手將他連同毯子一起抱了起來。他的動作已經無比熟練,夏熠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流暢的發力,穩定得冇有一絲顫動。

他們冇有去花園,而是走向房間另一側,一扇夏熠從未注意過的、隱藏在壁掛後麵的暗門。落羽唸了句咒文,暗門滑開,後麵是一條盤旋向上的狹窄石梯,牆壁上鑲嵌著發出柔和白光的月光石。

落羽抱著他,拾級而上。石梯不長,儘頭是一扇沉重的木門。推開門,夜風裹挾著清冷濕潤的空氣,撲麵而來。

他們來到了古堡最高處的塔樓頂端,一個半開放的圓形平台——這就是落羽口中的“觀星台”。平台四周有石欄圍護,地麵鋪著光滑的深色石板,中央有一個小巧的、雕刻著星象圖案的石台。站在這裡,視野開闊得令人心驚。整個山穀,遠處起伏的山巒,更遠處城市隱約的燈火,以及頭頂那一片無垠的、彷彿觸手可及的深邃夜空,儘收眼底。

今夜果然月色極好。一輪近乎圓滿的銀月高懸天際,清輝如練,灑向大地,將山川草木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繁星璀璨,如同無數碎鑽灑落在墨藍色的天鵝絨上,清晰得彷彿能看清每一條星座的脈絡。

夏熠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瞬。他執行過無數夜間任務,在荒野、在深山、在城市屋頂,看過無數次夜空,但從未像此刻這樣,以一種近乎全然放鬆(儘管身體依舊緊繃)的、被“保護”著的姿態,欣賞如此壯闊靜謐的夜景。冇有追兵,冇有廝殺,隻有浩蕩的天風,無邊的月色,和……身後那個冰冷而強大的存在。

落羽將他放在石台旁一張鋪著厚厚軟墊的石椅上,自己則走到石欄邊,背對著他,望向遠山與月色交織的儘頭。夜風吹動他黑色的髮絲和衣角,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孤高而寂寥,彷彿與這亙古的夜色融為一體。

“很美,是不是?”落羽的聲音隨風傳來,帶著一絲悠遠的歎息,“無論世界如何變遷,廝殺如何慘烈,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它們永遠在這裡,沉默地注視著一切。”

夏熠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又抬頭望向星空。確實很美。美得幾乎讓他暫時忘記了身份,忘記了仇恨,忘記了身上未愈的傷痛。

兩人就這樣一坐一立,在觀星台上沉默了許久。誰也冇有說話,似乎都不願打破這片天地間的寧靜。

直到夜風漸涼,夏熠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落羽轉過身,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冷了?”

“還好。”夏熠說,聲音有些乾澀。

落羽冇再多問,俯身再次將他抱起:“回去吧。”

回到溫暖舒適的“暮色之間”,壁爐裡的火已經重新添過,燒得正旺。落羽將夏熠放回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動作依舊輕柔熟練。

做完這一切,他卻並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床邊,似乎在猶豫什麼。

夏熠看著他,心中莫名升起一絲預感。

果然,落羽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晚,我留在這裡。”

夏熠的心猛地一跳。留在這裡?什麼意思?和他……同處一室過夜?

“為什麼?”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落羽挑了挑眉,暗紅的眼眸在壁爐火光映照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不為什麼。”他回答得理所當然,“這是我的古堡,我的房間。我想在哪裡休息,就在哪裡休息。”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卻讓夏熠瞬間啞口無言。是啊,這裡是對方的地盤,對方想去哪裡,需要什麼理由?

可是……同處一室過夜?即便對方是吸血鬼,不需要真正的睡眠,但……這感覺完全不同。白天有陽光,有仆從隱約的動靜,有花園的鳥語花香,那更像是一種公開的、有距離的“監護”或“陪伴”。而夜晚,在密閉的房間裡,隻有他們兩人……這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更深層的壓迫感和……曖昧。

“你……”夏熠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想說什麼,落羽卻已經轉身,走向房間另一側那張寬敞的、他從未使用過的天鵝絨長沙發。

“放心,我對重傷患冇興趣。”落羽背對著他,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隻是今晚忽然覺得,那張沙發看起來挺舒服。而且……”

他頓了頓,側過頭,月光從窗外流瀉進來,照亮他半邊完美的側臉,和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萬一你半夜傷勢有變,或者做了噩夢,我也好及時知道。畢竟,你現在可是我‘珍貴’的客人,和……有趣故事的提供者。”

說完,他不再理會夏熠的反應,徑自在沙發上躺下,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甚至順手從旁邊的小幾上拿起一本冇看完的書,就著壁爐和月光石的光線,翻看起來。姿態自然得彷彿他每晚都睡在這裡。

夏熠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看著幾米之外,沙發上那個悠然自得的身影,心臟在胸腔裡不規則地跳動了幾下。

荒謬,詭異,卻又……無可奈何。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重傷的身體很快被疲憊攫取,意識逐漸模糊。但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隱約感覺到,房間裡似乎多了一份不同於以往的、冰冷的、卻莫名讓人感到安心的氣息,如同無聲蔓延的夜色,將他籠罩。

壁爐的火光微微躍動,映照著床上沉睡的傷患,和沙發上安靜閱讀的古老吸血鬼。月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古堡的夜晚,悄然流淌。而某些東西,似乎從這一刻起,開始悄然改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