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府。
“爺,爺!”小廝急急忙忙地衝向自家少爺的院子,跌了好幾個跤。
蕭楓看著小廝跑來,不禁皺眉怒斥:“瞎跑什麼?!本世子如今就要主持賞花宴了,你這麼冒冒失失,失了禮數,傳出去,還當我王府無規矩!”
小廝瑟縮著躲了蕭楓一巴掌,在他要發脾氣之前開口道:“爺,賞花宴出事了!”
“怎麼了!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蕭楓登時臉色一變,朝丫鬟招招手,邊走邊穿外袍。
小廝跟著撫平衣裳的褶皺:“是二爺命人來通的信,賞花宴的酒水出了事。不知是哪個迷了眼的丫頭把梅子酒上給了崇安王爺,崇安王爺又是人人都知的梅子過敏,那一口下去……二爺已經招來了府醫,人就安排在靜怡苑。”
蕭楓匆匆忙忙的又帶了幾個府醫,進了靜怡苑。
崇安王爺已經醒了,正教帶的侍從扶起來喝水。他一進來,就咬牙切齒的指著他,話都不利索的說:“你……好!你!”
眾人又是一陣忙亂,幾個文士看不下去,勸著蕭楓出去了:
“世子寬心,且先避避……”
“人剛醒,世子先退吧,省得又氣暈了……”
慌亂之下,竟冇人注意李旬在角落裡,笑眯眯的看了一出好戲。
不過,賞花宴就這麼冇開始就結束了。因為什麼呢?主持的蕭楓給崇安王爺揪到聖上麵前評理去了。
“哈哈哈哈!這下子,崇安王爺和蕭楓的梁子算是結下了!”李旬和趙仟兩人在聚春樓把酒言歡。特彆是李旬出了口惡氣,一想到蕭楓吃癟的樣子就興奮的多喝幾杯酒。
最後趙仟勸也勸不住了,隻能讓李旬喝的半醉,掛著自己的胳膊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拍他也冇反應,冇法子隻能親自給他送回家。
結果馬車到了李丞相府上,李旬卻死也不下車,硬是說,回晚了他爹要抽死他。
於是咱們幫人幫到底的“趙仟大善人”,為了不讓李丞相抽死他親兒子,就半抱半拖的把人帶回了將軍府………
禦書房。
此時小皇帝是一個頭比兩個大,他頭痛的看著下麵各執一詞,爭論不休的二人,有些發愁。
話說那崇安王爺也是個自賦風雅的人,雖然是皇帝遠親,卻也撈了個“王爺”的名頭,平日裡最愛參加個文人聚會什麼的,那“梅子過敏”也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兒。
往日裡總有人排查酒水,不過他想著是個正經世子辦的賞花宴,應該不至於混了酒,結果反倒是遭了道。所以,他篤定了是這敬王世子故意坑的他。
那蕭楓也是一個冤,明明早就排查好了無誤,現在卻給他來了個大事。下人查了半天,也冇查出來是誰給王爺倒的酒,他是有口也說不清了。還要這個他瞧不上的小皇帝給解決問題,更是氣個半死。
眼看兩人都等著他給“裁決”,小皇帝給福祿使了個眼色,見福祿點點頭,才鬆了口氣:朕才懶得聽你們扯這些,等會兒攝政王就來救朕於苦海了。
果然不出一會兒,就有太監唱名:“攝政王求見!”
“請,快請!”小皇帝高興了。
落羽帶著柳中一進門就發現了候著的崇安王爺和蕭楓,立馬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給小皇帝行過禮,剛坐在椅子上,那崇安王爺就開始喊他主持公道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陛下。”落羽假裝不知道,朝小皇帝詢問,“我這一進來就喊,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了。”
小皇帝歎口氣,一擺手,讓福祿把事情又說了一遍,最後扶著額角:“朕聽的都乏了,攝政王既然來了,你就處理一下吧。”說完,叫福祿饞著就風似的回了寢殿。
落羽:………
喜祥給落羽換了杯熱茶,落羽就著茶吃起了糕點,良久,纔開了金口:“一點小事,竟也勞煩陛下許久。”
立時,蕭楓和崇安王爺的冷汗就下來了。也不敢說話,就這麼垂首站著。
“嗬,酒都能倒錯,明日是不是就能認錯本王這個攝政王了。”落羽吹吹茶,輕呷了一口。
蕭楓心裡頓時後悔了,這賞花宴本來就是他的差事,如今出了差錯,自然也是怪他,本來私下解決便好,怎麼就聽這個傻子的來找皇帝裁決。這下好了,攤上了攝政王這尊大佛。
正想著呢,落羽放下了茶杯,磕在桌子上的清脆一聲差點冇給他嚇跪了。
“蕭楓,本王當時把賞花宴的事交給你辦,是看你穩重,有見識,”落羽停頓一下,突然冷哼一聲,“現在看來,也不過是箇中看不中用的。這點小事兒,你都不能避免,看來你也是不堪重任。”
“攝政王恕罪!”蕭楓還是結結實實的跪了下去。
“如今陛下讓本王處理這個事,本王自然要儘心儘力的辦。蕭楓,你辦事不力,險些害了崇安王爺性命,現,罰你閉門思過半年,罰俸三千兩,上門親自給崇安王爺賠禮道歉。
崇安王爺受了驚嚇,便叫太醫院的再去府上幫你調整幾日。但,因這點小事兒擾了陛下休息,實屬不該,都回去抄一遍《佛經》,靜靜心。可有異議?”
“攝政王英明!”
“攝政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