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揭露師徒戀公佈
那是承受巨大痛苦時會露出的表情。
祁皎皎腳步加快,就快走過去時,餘光突然瞥到上方一個身影,祁皎皎一愣,立即頓住步子朝旁側一躲。
片刻後,祁皎皎探身去看。
隻見薑夭夭正站在城牆上,目之所及,正是卓庭所在的方向。
薑夭夭是禦劍峰弟子,時常會到城門這邊來,她是知道的。
隻是看薑夭夭的樣子,是認出卓庭了?
是今天認出來,還是先前就認出來了。
祁皎皎心思百轉,不知道薑夭夭是否將此事告知了楚臨則?
讓卓庭在城外自生自滅,是否出自楚臨則的授意?
薑夭夭在城牆上站著看了一會兒。
祁皎皎則耐心等著薑夭夭離開。
令祁皎皎意外的是,薑夭夭冇有走,反而丟出一張玉牌,玉牌在空中佇立禁止,薑夭夭神情專注,立即掐訣。
片刻後,固若金湯的護城法陣竟然出現了一道缺口,幾瓶丹藥從空中掉落,砸在了卓庭身周不遠處。
城門之外,不少修士看見這一幕,眼睛一亮,紛紛撐傘而來,如蝗蟲過境。
“道友,道友救救我們。”
“道友放我們進城吧?我們都是真心投靠楚前輩的!”
“黑雪不停,穢魔一旦降臨,所有人都難逃一死,我等遠道而來,冒著生命危險苦苦守候於此,不止是替我等求個生機,也是替黎明大陸所有人求一線生機呀!”
“還請道友將我等的懇求帶回去,望楚前輩大義為先,我等自知三年前有愧於洛劍宗,不該袖手旁觀,我等已然知錯,”
“願為此承擔罪過,自斷一臂,永不修複,還請楚前輩消氣。”
“願為此承擔罪過,自斷一臂,永不修複,還請楚前輩消氣。”
“……”
薑夭夭在眾人飛身而來時,已經迅速關閉了陣法缺口。
但眾人之言,卻讓她心情沉重。
尤其是幾位修仙界前輩在她麵前硬生生自斷臂膀,血液飛濺的一幕,更是將薑夭夭震撼在了那裡。
暗處的祁皎皎看著摔在地上的斷臂,心臟也快速的跳動起來。
自斷手臂的幾人,雖然足夠剋製,但是斷臂之痛,以及空氣中的波動,到底吸引了不少守城修士來。
所有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看著地上的斷臂發怔。
半空之中,幾名前輩級的白鬍子修士看也不看地上的斷臂一眼,朝不知何時睜開眼的韓沉遠遠高喊道。
“韓道友,若洛劍宗覺得我等自斷一臂猶不解氣,我等願以身獻祭,求得門下無辜弟子平安。”
“是啊,我宣和宗一切門內事物都由老夫決定,三年前是老夫下的令不許相幫洛劍宗,若貴宗要怪,老夫願一命相償,隻求韓道友能放我門下弟子們一條生路。”
“……”
城門外,聽見自宗長老或者掌教所言的年輕弟子們紛紛抹淚哭泣。
不知是誰先跪下痛哭。
片刻後,城外除了仙禽靈獸,已無站著的修士。
黑雪無聲落在城外修士們法寶搭建起來的簡陋遮擋物上,雪融後,汙濁的黑水流下來滲進地麵裡,連枯萎的草都變得烏黑。
萬物蕭條,黑色終將掩埋一切。
活著的人苦苦掙紮,希望黑雪會停,天光終有大亮之日。
肅穆的氣氛中,城中突然飛出許多老鴰。
老鴰尖銳刺耳的嗓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而令眾人更驚訝的,是老鴰突然俯衝而下,叼住了落在地上的斷臂,哄搶食之。
這些老鴰竟然能無視同安城的陣法,隨意出入。
無數隻眼睛大睜,瞪著這些渾身漆黑的老鴰。
一些宗門弟子見狀更是雙眼赤紅,提劍欲要護住宗門長老的斷臂,卻忽聽半空之上傳來一道冷漠諷刺的聲音。
“既是道歉,自然要讓本座看見誠意,怎麼?難道斷臂隻是惺惺作態?”
楚臨則臨風立於城牆上空,紅髮張揚,墨色玄衣勾勒出健碩流暢的體態,薄唇微抿,異瞳居高臨下一瞥,已然有攝人之威。
斷臂長老朝宗門小弟子怒吼:“回去!”
隨即麵朝楚臨則,姿態放得非常低:“晚輩滄昊見過楚前輩,今日斷臂,實屬自願。”
“隻要楚前輩能解氣,原諒三年前滄海宗未出手援助洛劍宗之過,便是兩臂儘斷,晚輩也無怨無悔!”
此言一出,眾人表情各異。
城外眾人匍匐跪地,有人忍不住低低哀哀的哭泣。
同安城城牆上,眾多洛劍宗弟子也為之動容。
他們這些天看守城門,見過的慘事太多,一日接著一日,心理已然被擊垮,不再像一開始那般堅持守城。
也許……放這些修士進來,共同研討應對黑雪之策,纔是最好的方法。
再者三年前,縱使這些宗門出手,也未必能阻止其餘四大宗,挽救洛劍宗。
“既然如此,那便再斷一臂吧”,楚臨則嗓音淡然,聽不出情緒。
方纔立誓的斷臂長老聞言麵色一僵。
底下有弟子高呼:“長老,長老不要啊……”
雖然冇人敢對化神修士不敬,但是楚臨則此言,無疑激發了眾人心中的憤怒。
滄昊僅僅猶豫了一瞬,就果決的又斬了一臂。
斷臂還冇落地,就被一擁而上的老鴰撕咬分食了。
滄昊僅看了一眼,就臉色發白,他剋製著身體的疼痛,語氣仍舊卑微,“楚前輩,兩臂可夠?”
楚臨則嗤笑一聲:“斷臂乃你自願,但是同安城,容不下你們這麼多修士。”
“你……你”,空中其餘幾個年長的修士聞言麵色鐵青,可半晌也擠不出彆的字眼。
楚臨則的確冇同意放他們進城。
滄昊比幾人都要沉穩些,他揮了揮空蕩蕩的袖子示意眾人停止,語氣誠懇卑微道:“楚前輩,晚輩知曉化神修士修為通天,您又精通禁製和陣法,我們可以不進同安城,但是否可以請楚前輩先在城外也給我們設置個避難陣法?”
“晚輩願意拿法寶法器同前輩交換。”
這話已經足夠懇切了。
連韓沉都要略微動容,看向楚臨則。
楚臨則表情未動,視線也不是看向滄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