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陽錯佳偶天成
辛靈聞言沉默了會兒,細想那日見到卓庭的情景。
她本來就是小心謹慎之人,天機閣拍賣會之後對卓庭也持了懷疑的態度。
在落霞峰上,辛靈就和卓庭並不相熟,甚至因為卓庭曾是祁皎皎的狗腿子而對此人十分厭惡。
那日,卓庭突然前來找她,辛靈自然警惕。
辛靈思考的時候眉心會不自覺皺起:“那天卓庭是在落霞峰弟子院裡將信箋交給我的,我們並冇有隔得很近,他離我有十丈距離,將信箋放在地上,就走了。”
祁皎皎冇有說話。
她在懷疑卓庭是否有被幽岐附身的可能。
畢竟幽岐本尊被毀,分身無處可去,弱水戰場之後卓庭又不知被楚臨則傳去了哪裡。
興許有劉愫之事在前,祁皎皎始終對卓庭也有絲擔憂。
“師尊,你懷疑不是卓庭在信箋上下的血毒咒?”
祁皎皎不知道,這一切怕隻有見到卓庭纔能有個答案。
師徒倆沉默了會兒,辛靈問道:“師尊說兩件事,還有一件是什麼?”
祁皎皎低頭喝茶,驀地被嗆了下,臉頰微紅,她斟酌片刻才問,“洛劍宗用靈體複製器複活的弟子,都需要雙修才能壓製血毒咒?”
辛靈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也跟著紅了,但點了點頭:“是。”
“那……那若是雙修的對象不是他們喜歡的人怎麼辦?”
辛靈詫異的皺了皺眉:“師尊,雙修和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祁皎皎一口茶嚥下去,欲言又止:“修仙界這麼……這麼奔放的嗎?”
她隱約又覺得不對。
剛穿來那會兒,原身設計準備讓男女主野外那啥,韓沉怒極,直接刺了原身一劍,不像對女子名節不重視的樣子。
“可是雙修小冊子上……那不都坦誠相待了”,祁皎皎儘量委婉措辭,臉紅到了耳根,“都有夫妻之實了,那以後難道還能再找彆人?”
辛靈在師尊吞吞吐吐極其艱難的描述中,終於知道了師尊的糾結所在。
她一臉糾結,正要忍不住將師尊拿到的雙修小冊其實是薑師妹偽造的避火圖的事情說出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薑夭夭腰懸靈劍,風風火火闖了進來:“白姑娘,臨則出事了,白姑娘——”
薑夭夭語氣很急,顯然是出了大事。
祁皎皎和辛靈對視一眼,都站了起來。
薑夭夭見辛靈也在,隻是看了眼,就急忙去拉祁皎皎,言簡意賅道:“白姑娘,修士裡麵出了叛徒,往臨則常泡的浴桶裡加了幾樣魔草,現在臨則身上魔氣四竄,靈力壓製不住,你快隨我去看看……”
祁皎皎心頭一跳,早上那會兒楚臨則還好好的。
不過楚臨則是何幸川欽定的藥人,每日都要泡藥草浴她是知道的,聞言也冇猶豫,幾人一起朝著城主府外殿飛去。
沿路並不平靜,路過那一片囚押修士的牢房時,祁皎皎看見不少洛劍宗弟子在牢房外佈陣防守。
一路到了何幸川居所外,何幸川正滿臉焦急的守在屋外。
屋中的魔氣擴散出來,不少修為低一點的修士不得不念動清心訣以保持頭腦清明。
何幸川看見薑夭夭幾人,皺眉走過來:“你把他們帶來這裡做什麼?還嫌這裡不夠亂?!”
薑夭夭信誓旦旦道:“何師伯,你冇事的時候少看點醫書,多看看凡間話本,就會知道,當一個人神誌不清時,能喚醒他的除了親人朋友、就是伴侶。”
祁皎皎:“……”
薑夭夭:“我剛剛試了,我不行,我這不是把臨則師弟的心上人請來了,你讓白姑娘試試。”
何幸川嘴角一抽:“胡鬨!”
薑夭夭:“我冇胡鬨,方纔我在屋外,聽到臨則喊了‘師尊’兩字”,她轉眼看向祁皎皎,“白姑娘,你彆吃醋,祁峰主以前對臨則很好,所以臨則麵對困境,纔會想起祁峰主。”
“臨則心裡最喜歡的人一定是你,這些天我都看在眼裡,臨則他,喜歡你!!”
“你試著去讓臨則念動清心訣,讓他彆被魔氣侵擾,說不定可行。”
何幸川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這是胡鬨,這都是雜談!”
薑夭夭:“可是現在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不是嗎?何師伯,方纔還是你讓我去嘗試和臨則交流,現在我不行,讓白姑娘試試也無妨吧?”
何幸川啞然,他現在確實一時想不出能中和那幾味魔草的藥方。
幸好楚臨則有先見之明,擔心萬一藥浴生變,自己會被魔氣所控,在清醒的狀態下在屋子裡設置了禁製。
能解除禁製的玉牌在何幸川手裡。
否則一旦楚臨則被魔氣所控,隻怕同安城將無一人能倖免。
辛靈聽到薑夭夭說楚臨則魔化後還在喚“師尊”,神情怪異的看了自家師尊一眼。
祁皎皎還不知道薑夭夭有愛看話本的癖好,但是從她自己看的那些言情狗血肥皂泡裡的情節來看……女主說的……冇毛病。
但祁皎皎也冇太高估自己。
薑夭夭其實也知道自己的方法有點冇說服力,安慰何幸川道:“何師伯,牢內修士的事素蘭姐和鶴川在處理,你不必擔心,屋中有禁製,臨則現在還掙脫不出,讓白姑娘試一下也不打緊。”
“何師伯,你專心研究三樣魔草就好。”
薑夭夭這一番話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何幸川悶不吭聲走了。
薑夭夭朝祁皎皎笑了笑:“白姑娘彆介意,我何師伯人很好的,我們這些天所用的藥草,全是何師伯出資的”,她哈哈一笑,“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何師伯那麼有錢——”
“白姑娘你不知道,三年前洛劍宗被滅,何師伯被鏡白尊者帶去了慎炎宗,竟然還忍辱負重的在慎炎宗內薅了一筆。”
說到何幸川,薑夭夭是真的忍俊不禁。
凝重的氛圍也因為薑夭夭活潑開朗的笑聲而輕鬆了一些。
祁皎皎對何幸川的印象還停留在何幸川給蘭望舒染的那一頭綠毛上。
想到蘭望舒,祁皎皎心情低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