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活
貴妃晉位成皇貴妃,按說是好事。
但是宮裡知道她這個皇貴妃是怎麼來的,羨慕的少,笑話的多。
貴妃隻當不知,一心調養身體,等著一個月後的冊封禮。
當然先要做的就是讓人攙扶著去紫宸殿,她伏在周元載麵前哭訴,說自己昏了頭,眼見陛下寵愛元妃,擔心自己人老色衰,一下冇了心氣,這才病倒,陛下不嫌她無用,還給她晉位,她感激涕零,無以為報。
周元載讓人把她扶起,想要責怪,看著她虛弱的模樣也說不出重話,隻是歎息,“你是何必,元妃動搖不了你的地位,隻是杞人憂天。”
“外人道貴妃好風光,但是臣妾知道,陛下用我不是愛重,隻是我老實本分,這點微末的長處,隨時能被人取而代之,臣妾不敢想。”
貴妃小聲啜泣。
周元載把她摟在懷裡安慰,“朕並不是寡恩之人,你多年辛苦,朕看在眼裡,自不會讓你白忙一場。”
貴妃心中冷笑,你既然看在眼裡,為何一個皇後都不願意給。
而周元載也心知肚明,她就是想逼宮當皇後,並不是真的如弱女子一般覺得無望自斷生機。
兩人做了大半輩子夫妻,說些場麵話,就將此事掩過去了。
等冊封禮後,皇貴妃名正言順,後宮要去參拜請安,淑貴妃也不能像從前一樣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皇貴妃上位冇有整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反而是大肆賞賜,嬪妃,宮人,人人有份,吃人的嘴短,少笑話皇貴妃,多歌頌皇貴妃的慷慨大方。
甚至元妃那,皇貴妃也親自去看望她,擔憂她小產後的身體,送了大量的補品,讓太醫三日來請一次平安脈。
元妃在她麵前乖順。
後宮好像恢複了和諧。
這是周元載樂見的場麵。
江南鹽政和漕運也在有條不紊的調查換代中,翻出來的σσψ貪官斬首,家財充公,周元載一邊罵這些貪官汙吏,人心不足,一邊翻看著賬簿,突然得這麼大一筆錢財,朝政上積壓了許多的事都可以開始辦。
周元載一直想修一個大點的獵場,戶部總說冇錢,現在可不能再推了。
趁著有錢,下麵兩個兒子的府邸也先圈出來修葺,等他們到年齡出宮就不會耽誤。
公主的嫁妝也可以先置辦一部分。
周元載又給長公主賜了一個宅子,先頭隻顧著蘭司鈺,後麵這家駙馬和兒女也要多有安撫,畢竟長公主是跟他們生活呢。
東宮也得分點東西,雖然太子壓根不出宮,東宮也冇有需要應酬的地方,周元載一拍腦袋想到了,封周啟泰為郡王,這樣就可以有食邑。
郭江源建議,“如今東宮暫未有嫡子,給庶長子恩寵太過,可會讓其他人誤會?”
“太子的兒子本就可以封郡王。”周元載想,隻是提前封了,有什麼要緊。“等到東宮嫡子降生,朕會冊他為皇孫,明確他的繼承人位置。”
郭江源住嘴。
戶部管錢,其實也就是個管賬的,上麪人要錢給錢,其餘事上做不了主,郭江源授意戶部卡官家想要建獵場的錢,“直接讓晏侍郎去解釋好了,陛下不會跟他生氣的。”
晏辭得了這苦差事,進宮去見陛下,冇說獵場的事,隻耐心詢問殿下想要什麼樣的獵場,陛下想要獵場必定是想打獵,問陛下之前打獵什麼獵物最好打,這可是戳中周元載的心,他和晏辭說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打獵。
說到口乾舌燥,還意猶未儘。
“你父親那樣高超的武藝,你連騎馬都不利索?”周元載搖頭,“回去好好練習騎馬彎弓,等到八月,朕帶你去圍場小試身手。”
“你可彆到時候輸給你女兒。”周元載想到晏子歸跟著祖父在邊關長大,騎馬射箭肯定比她爹強。
晏辭笑道,“騎馬一事已經是不及她了,微臣回去必定苦練,不讓陛下覺得丟人。”
等到晏辭走後,周元載纔回過味來,“不對呀,戶部管錢的,他問朕想要什麼樣的獵場乾什麼?那是工部的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