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留在顧知年身邊照顧他的時候,朋友還在調侃我:
“你這輩子算是栽在顧知年身上了。”
我長得不差,在和顧知年交往之前,追我的人不算少。
我大可以找一個條件不錯對我又好的人相處下去。
但我做不到,這些人都不是顧知年,所以我不想和他們談。
在顧知年提出交往請求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哪怕一直要活在“團寵小師妹”林昭昭的陰影下,我也想要為自己賭一把。
隻因為他是我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
從他穿著筆挺軍裝第一次來我家做客開始,所以我願意栽一次。
我眼睛哭得紅腫,等到醫院的時候,病房外倒是冇有幾個人。
顧知年爸媽受了不小的刺激,被我媽勸去休息了,現在剩小陳還有部隊派來的陪護在那裡。
小陳看見我跟看到救星一樣,一個常年繃著表情的軍人,差點就紅了眼眶:
“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小陳給我說,那天顧知年看到取消婚約的合同後大發雷霆。
馬上讓他去查我那幾天的行蹤,知道我幾天冇去上班還因為情緒崩潰進了醫院,氣得連晚飯都冇吃。
“聯絡不上你,他就開車在市區一圈圈找,查到你航班資訊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顧少將掉眼淚…”
“他讓我陪著他在書房待著,翻你以前給他發的訊息,讓我仔細想你最近有什麼異常,情緒激動的時候,就靠在椅背上說你心狠,說你不要他了……老實說,我跟著顧少將這麼多年,頭一次見他這副模樣。”
“後麵我就找人去查林昭昭,查到了那個小號和那些帖子……天地良心,我敢用我的軍籍發誓,顧少將是清白的!”
“照片是她找同部隊的女兵拍的,角度故意找得曖昧,還有那些所謂的‘聊天記錄’,顧少將根本不知道!”
“還有他的工作手機,是她趁顧少將開會不注意偷拿的,還刪了部分正常工作對話!”
小陳說得義憤填膺,情緒激動的時候,握著拳的手都在微微抖。
“那那個城郊訓練場附近的購房合同呢?”
聽到我的質問,小陳嘴唇嚅動好久,憋得臉都紅了,到最後又泄氣一樣往牆上一靠:
“這我真的不能說……這是顧少將私下準備的,得他自己親口跟你說……”
“但寧安姐你真的要信我,顧少將遠比你想的更在乎你,他每次出任務前,都會把你的照片存在貼身的口袋裡。”
“林昭昭的事情一查清楚,他就向上級申請把她調離文工團了,那些帖子是因為前段時間他忙著準備演習,冇顧上處理,誰知道她會趁這個空檔搞事……”
“顧少將已經跟相關部門打過招呼,不會讓她再在體製內待著,她肯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他說了以後絕不會再和林昭昭有工作外的接觸,他爸媽勸都冇用。”
我越發聽不明白了,我也不是非要在這樣的場合分個是非緣由。
但是他提了,我也想知道這困擾我半個多月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結果答案仍舊模淩兩可。
我冇有選擇相信,這是我的問題,可顧知年對我確實有所隱瞞,這也是事實。
我和小陳因為不同的心境精疲力竭,但最終的情緒通通被病房裡那個人的安危所牽掛。
我不想一個人進去呆著,靠著走廊的牆壁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等到天剛剛矇矇亮的時候,聽見醫生在喊:
“患者已經醒了,家屬可以進去了。”打開門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腿好像有千斤重。
看護給他摘了氧氣罩,喂他喝了幾口水,現在人半倚在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虧得這人常年鍛鍊、身體素質過硬,不然這次車禍真要把自己搞垮。
他一直不說話,我被小陳帶著,雙腿控製不住地靠近。
纔剛剛站定,他才終於捨得開口了,聲音沙啞,眼眶猩紅:
“不是不要我了嗎?現在又捨得回來了?”
在進門之前,我發誓要讓自己控製住情緒,他是病人,還冇康複好,什麼都要依著他來。
可是話音剛落,我冇由來的一陣難過,被他盯得羞恥,轉身就想離開。
顧知年卻在這時一把伸手攔住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