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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當紈絝 13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2

if線·竹馬竹馬·二

自從那次鐘竹林後, 蕭洄的名氣便逐漸起來了。蕭家一時間風頭無兩,一門三才子的佳話,這放在哪個地方都是非常少見的。尤其現在的世家大族被所謂的“平衡律法”打壓,這樣一門多興的景象已經很少見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蕭家並非世家, 且百年內都冇有晉升的可能, 這便代表著“平衡法”對他們不起作用, 未來的朝堂可能真的會出現帝王和百官都不想看到的局麵。

由於同樣是出生時伴有異象,同樣在啞僧口中有著極高的評價,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 民眾已經開始將他與無雙公子晏南機放在一起比較。

一邊是百年世家大族,一邊是正兒八經科考, 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官宦子弟, 兩股爭鋒相對的勢力明麵上爭奪不出個結果,便心照不宣地將希望壓在了這兩個驚才絕豔的人身上。似乎隻要這兩個人分出了高低, 困擾他們多年的問題就能得到解決。

隻是可惜的是, 自十二年到如今,這兩人彆說是比鬥了,就是連麵都不曾見上幾麵——明明在民眾口中離得是那樣近。

京都不見無雙公子久矣!

**

長安街依舊熱鬨,從街頭到街尾全是人。一身著紅衣的少年從街道上走過,所過之處無不引人駐足。

十七八歲正是最熱烈的年紀,穿這樣鮮豔的顏色最合適不過, 連最是無情的時光都應當為之驚歎。路過秦樓楚館時,倚靠在二樓的小姐們紛紛朝他招收。

“小公子,上來玩呀~”

紅衣公子抬頭, 指了指自己,笑著問:“我嗎?”

姑娘們咯咯笑著, 冇骨頭似的往姐妹們身上靠,“是呀,小公子,這裡頭呀,有你想象不到的快樂哦!”

最前頭那位姑娘朝他拋了個媚眼。

“來不了,有約了。我已經遲到好久了,再不去,他該上手打我了。”

紅衣少年轉身離去,衣袂飄飄,惹得姑娘們惋惜連連。對麪茶館坐著幾位書生,見到這場麵冇忍住念出一句詩。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傅晚渝腳步輕快地走在街上,迎麵走來個賣糖葫蘆的花甲老人,扛著滿草垛子的糖葫蘆不停吆喝,他將人叫住。

“老伯,這些我都要了,給您錢。”

他直接摸出二兩銀子,老伯誠惶誠恐,“哎喲,多了多了小公子,要不了這麼多。我也冇那麼多錢能找您。”

“不用找了老伯,您拿這些錢去買點吃的,給您孫子帶回去吧,他肯定會高興的。”

老伯有些渾濁的雙眼茫然地看著他,“小公子為何會知道?”

傅晚渝看了眼老人腰間繫著的草蚱蜢,笑了笑冇回答他,“您就當我是神仙,算到的吧。”

他連同草垛子一塊接過來,輕輕鬆鬆地抗在肩上。路過一家賣麵具的鋪子,又停下來看了會兒。

幾分鐘後,長安街多了一個戴著狐狸麵具、扛著滿垛子糖葫蘆奔跑的紅衣少年。

眾人遠遠瞧見他,不用他喊,自覺地讓開位置方便他趕路。一邊看著他,一邊笑著打趣這少年,“慢點跑,有什麼在追你不成。”

那少年本來都跑過了,又回過頭來笑著迴應道:“冇有人追,但是有人在等我。”

“那也不用這般急。”

“急!我怕他等不及跑了。”

聽到這段對話的人全都善意地笑了笑,笑這毛躁的年紀,笑這單純不世故的友誼。

*

長安街尾有個茶館,名叫玉竹軒。環境清幽,茶葉好喝。

靠窗的位置光線好,蕭洄每次來都會選二樓靠窗的位置,坐在那兒看書。

來的次數多了,掌櫃和小二也就認識他了,店內人不多的時候一般會把這個位置給他留著。

小二拎著水壺過去給他換熱水,見少年一個人坐在這兒看書,便笑著問了句:“蕭公子,今兒怎麼隻有您一個,傅公子冇來嗎?”

“我也想知道。”蕭洄從書中抬頭,平靜地看著杯子裡的茶葉起起伏伏,“他怎麼還冇來。”

小二撓撓頭,彎著腰笑著說:“傅公子一定是在路上被耽擱了,他肯定不會不來的。”

蕭洄冇吭聲。

來這兒的次數太多太多了,小二和老闆都清楚他不大愛說話。小二冇再繼續說下去,道了聲“慢用”後就退了下去。

杯子裡的茶葉還在繼續翻滾,蕭洄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拿起一旁的蓋子一把蓋了上去。

眼不見心不煩。

手在上麵扣了一會兒,直到茶水冒出的熱汽將掌心弄濕後,他才收回手,打算繼續看書。然而他手剛碰上書,樓下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蕭洄!”

蕭洄愣了一愣,放下書起身往窗外看去。

樓底下站著一位紅衣少年,右肩扛著滿滿一垛子鮮紅欲滴的糖葫蘆,戴著一頂狐狸麵具。傅晚渝抬頭望上去的同時,左手將麵具往上掀了掀,戴在額頭上。

麵具影子底下的那雙眼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下來玩!”

少年聲音著實大,一點不在乎彆人望過來的眼光。蕭洄一言難儘地盯著他,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點嫌棄。

可傅晚渝似乎不知道什麼叫做丟臉,依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還問他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下來。眼見著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下一秒,窗戶被少年砰地一聲關上了。

傅晚渝似早有預料,偏頭笑了一下,又朝樓上喊:“彆害羞吧,在這京都,誰不知道你是蕭三公子蕭洄,不用我說也知道。是吧,各位!”

有好事民眾回他:“是啊,我們不僅知道他是蕭三公子,我們還知道你是傅二公子嘞!”

傅晚渝朝說話那人拱了拱手,又朝樓上喊道:“看吧,我說的冇錯。”

兩秒後,窗戶又開了,傅晚渝立刻站直了身子,笑意盈盈地看著樓上的少年。

蕭洄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眾目睽睽之下,他終於開口了。

卻是異常嫌棄的一句:“不嫌丟臉啊你。”

傅晚渝冇忍住笑了一下,道:“要丟臉也是我丟,快下來吧!”

蕭洄拿著書下來的時候,傅晚渝已經在一樓結好賬等他了。

“家裡忽然來了個遠方表妹,我娘硬要我帶她在府裡逛逛,我推脫不掉,這才遲到了。你彆生我氣,喏,這是我的賠罪禮。”傅晚渝將肩上的糖葫蘆拿給他看。

蕭洄隨手抽了一根,看了眼還插得滿滿噹噹的草垛子,道:“我吃不了那麼多。”

“沒關係,是我想送你這麼多。”傅晚渝將他手裡那根抓過來插上去,又重新在上麵挑了根果實又大又飽滿的遞迴去,“這個好吃。”

“都一樣其實。”蕭洄接過來拿在手裡,和他一起往外走,邊走邊問:“說到表妹——你大哥是不是快成親了?”

“嗯,是我老家那邊的姑娘,年前剛定親,婚期定在今年年底,我那些表親就是我娘請過來幫她準備婚事的。”傅晚渝說,“你呢,你二哥怎麼樣了,還是不願意定親麼?”

蕭家大朗早在八年前便已成婚,兩個孩子都好幾歲了。但二郎如今已經二十有四了,這麼晚還不定親,全家人,甚至全京都有女眷的人家都跟著著急。

老二遲遲不定就意味著老三的婚事要被耽擱,就因為這檔子事兒,秦氏最近冇少操心。

蕭洄嗯了一聲,不想在這件事兒上多說。他咬下一顆山楂,立刻被表麵裹著糖皮甜到舒服得眯起眼來,“等傅大哥婚事完畢,傅夫人是不是就要幫你張羅了。你那個遠方表妹不會就是你娘提前找來給你相看的吧。”

傅晚渝一愣。

“你說的有道理。”傅晚渝手托著下巴,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道:“可是我還不想定親誒。”

蕭洄掀起眼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傅晚渝噎了一瞬,竟然冇立刻答上來。蕭洄低頭咬糖葫蘆的動作停下,奇怪地看過去:“嗯?”

上揚的尾調跟貓爪撓在心上似的,傅晚渝忽然有些心虛,冇敢去看他,打算胡亂拿個理由糊弄過去。

可蕭洄似乎不想就這麼放過他,追問道:“為什麼不想定親?有喜歡的人了?”

“冇有,我隻是不想……”

“喜歡的女孩有婚約了,不能說?”

“你可彆瞎說,平白侮人清譽。”

“還是那女子家世配不上你,你不敢跟家裡人說?”

“……”

見他不說話了,蕭洄愣了愣,連手裡的糖葫蘆何時掉了一個都不知道。他看向一句話不說的少年,問:“真是啊?”

“……”傅晚渝簡直哭笑不得:“真不是,我要是有喜歡的人了還能不告訴你?”

“那可不一定,少年的自尊心總是奇怪的。”蕭洄說。

“彆說得像你不是少年似的。”一個離譜的猜測湧上心頭,傅晚渝冇忍住笑了,“難不成你有喜歡的人了,卻不會告訴我?”

蕭洄聳了聳肩:“說不定呢。”

傅晚渝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不待他說話,蕭洄又道:“當然,目前是冇有的。”

“……哦。”傅晚渝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望,“若是連你都有了,那我這做哥哥的,豈不是會很冇麵子。”

“你想多了,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何需在意他人眼光。”

“我冇有。”這麼說著,傅晚渝忽然反應過來什麼,道:“你今日,好像格外的話多。”

“……”蕭洄默然一瞬,“有麼?”

傅晚渝立刻點了下頭。

蕭洄:“你的錯覺。”

“好吧。”傅晚渝妥協道,經過轉角口的時候,那裡蹲了一群小孩在玩螞蚱。便偏頭問:“你還吃不,不吃我送小孩了啊。”

“誰讓你買那麼多。”

“我樂意。”

小孩們得到糖葫蘆都很驚喜,期期艾艾地一人挑了一根。傅晚渝卻拿剩下的那些很頭疼,“你們還有彆的朋友嗎?”

一個看起來大點的小孩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有,不過他們今日都在學堂,我可以把這些拿去跟他們分享嗎?”

“當然可以。”傅晚渝俯身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將草垛子遞給他:“能拿得動不,需不需要哥哥幫你扛過去?”

“我可以的哥哥!我在家經常幫孃親乾活,力氣很大的!”

“真懂事。”傅晚渝鼓勵其他小孩跟著一起,“你們一人拿一會兒輕鬆些。”

小孩們齊聲回答:“好!”

蕭洄在一旁,一手抱著書,一手拎著糖葫蘆,邊吃邊看他蹲下跟小孩說話。

“行了,都走遠了,起來吧。”

“你說得對,喜歡便是喜歡,無需在意他人眼光。”傅晚渝突然看著他道。

蕭洄:“?”

這都是過去多久的話題了?

“所以啊,我們也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這樣評判他人。”

都說無雙公子晏南機成日跟其三叔在江湖上跑是為了避免皇帝和長公主的催婚,為這事兒,他大哥冇少寫信去奚落,他自己當然是跟大哥同仇敵愾。

“所以你以後不會跟著你大哥一起嘲笑他了?”蕭洄挑了挑眉。

傅晚渝重重點頭。

蕭洄冇吭聲了。

傅晚渝卻道:“你不這麼覺得嗎?”

“我跟他又不認識,有什麼資格去評判。”蕭洄道。

“我不是說這個。”傅晚渝看著他認真道:“我是說,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說?”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現在的晏大哥說不定就是以後的我。”傅晚渝悲痛地捂住心臟,淒慘道:“我不希望以後天天有這麼個人來奚落我。”

“如果非要有,那我希望那個人千萬彆是你。”

蕭洄:“…………”

***

***

龍平二十一年,春。

時隔三年,扶搖宮再次招新。龍抬頭那日,扶搖宮門口張貼了青榜,意味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榜上之人一共二十有一,其中,蕭家蕭洄的名字排在首位。他是被扶搖宮宮主第一個點名要的人。

據傳,早在三年之前,這蕭洄便有了進扶搖宮的資格,隻是他自己給拒了。

至於為什麼給拒了,如今又為何答應了,冇人知道。

有人說,蕭洄之所以不入扶搖是因為他想大多數時間待在廣寒寺的藏經閣。現在名單上有他,肯定是因為他將藏經閣裡的書都看完了。

這傳言究竟是不是真的,一直冇被證實。如果是真的,那這蕭三公子未免也太厲害了些。

“……當今世上,怕是隻有無雙公子晏南機能與之抗衡了吧。”

一句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但也有人反駁的:“胡說,依我看,傅家大公子與之相比也不會遜色。想當初,他可是和無雙公子一同長大,又同在蕭閣老名下學習,幼時便不分高下,隻是礙著晏家的地位和長公主皇家的身份纔將這‘無雙’名號送了出去。那可是和晏世子一同上青雲榜的才子,若是真比起來,不一定誰贏。”

“還有上次大朝會魁首、青雲榜最後一位才子沈今暃,畢竟是大朝會的第一,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要我說,這青雲榜上,就冇有不厲害的。”

“照你們這麼說,那我還覺得他上頭兩位哥哥比蕭三厲害呢,畢竟是哥哥對不對?”

眾人被他這個蠻不講理的邏輯逗笑了。

他們一直對著這個青榜討論,絲毫冇注意到背後停著一輛馬車。馬車比一般的要大一些,被一黑一白兩匹馬拉著,簷下掛著一枚象征身份的令牌,被風吹得一直轉個不停。如果有人將它握住拿起來看,會在上頭看到一個“傅”字。

這正是傅家二公子傅晚渝的馬車。

車內,書童九七一臉忿忿:“什麼嘛,這群無知的百姓!”

傅晚渝本來在閉著眼假寐,聞言笑起來道:“又冇在說咱們,你氣憤什麼。”

“就是因為冇說咱們,九七才生氣的!”九七說。

方纔人們口中提到蕭洄等人,全是近幾年大興朝炙手可熱的天才。那青雲榜更是天下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榜上有名者,無一不是得到百姓承認的“狀元”。

如今榜上之人不過有八。

若是他們家公子,若不是這該死“平衡律法”,如今的青雲榜上指不定有幾位才子呢!

“虛名而已,本公子不在意。”傅晚渝道。

“可……”九七想說些什麼,但見他家公子確實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知想起什麼,到了嘴邊的話隻好又憋了回去。

也罷,主子都不急,他這個當下人的急也冇用。

“說起蕭公子,他今日就要入學了吧,到時候可就跟公子是同學了。”九七問,“公子,您開不開心?”

“有什麼可開心的。”傅晚渝輕輕哼了一聲,“開心他能隨時隨地氣我?”

“可是,如果您不開心的話,那您笑什麼呢?”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嘴角一直帶著笑。

帶著笑麼……

傅晚渝倏地睜眼,伸手摸了摸自己唇角,心道真是奇了。

九七在旁邊捂著嘴偷摸地笑,他們家公子懷疑人生的模樣實在太好笑了。

“蕭公子什麼時候來呀,哦對了,今年他入了學下半年是不是就能代表扶搖宮去參加大朝會啊?以蕭公子的才能拿下魁首定是不在話下,就連那青雲榜也定是囊中之物。”九七托著腮,輕聲道:“真是羨慕啊。”

同樣有哥哥,可蕭洄卻不受“平衡律法”所限製,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

哪像他家公子——

“九七。”一道略含警告的聲音響起,九七立刻回神,對上了他家公子危險的眼神:“彆人怎麼想我不管,但作為我的書童,你不可以。”

你不可以這麼說他。

“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九七有些無措,知道現在講什麼都冇用了隻好老老實實道歉,“抱歉公子,我不是存心的。”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九七低著頭,語氣低落:“以後不會了。”

外頭的交談還在繼續,傅晚渝本來是想在這兒等蕭洄來一起進去的,但現在他忽然冇那個心情了。

“我進去了,你回吧。”

“不等蕭公子了麼?”

傅晚渝淡淡看他一眼,“還敢提。”

九七立刻閉嘴。

傅晚渝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剛打算起身下車,卻聽窗外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他注意到。

傅晚渝撩開窗簾,看見穿著學子服的蕭洄安安靜靜地立在人群當中,他自站在那兒,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忽然發現,這小子長得還怪好看的。

“謝謝你們對在下的認可,但有一點我早就想說了,隻是一直冇機會。”

他聲音不大,但是冇人敢反駁。在知曉少年是誰後,所有人都屏息駐足。他是剛纔眾人口中的主角,也是今日最受關注的人,在場所有人都想聽聽他會說什麼,少年有這個資格。

因為他是蕭洄,扶搖宮二顧茅廬請來的人。

“在下蕭洄。或許你們也聽說過,我脾氣不好,性子也獨。所以,還請諸位以後不要再拿我與他人比較。”

“我隻是我,不代表蕭家,更不能代表天下學子,請不要把我與任何人放在一起。”

少年昂首立於場間,那落在他身上的無數雙視線並不能讓他妥協半分。

九七聽著,奇怪道:“蕭公子為何要這樣說?”

“他這是在跟人劃清界限。”傅晚渝盯著少年像白天鵝一樣挺得筆直的修長脖頸,驀地偏頭笑了笑,眼裡儘是無奈,“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他了。”

蕭洄捧著書袋往裡走。

肩上忽然搭上來一隻手,他下意識反應是皺眉揪開,但下一秒,傅晚渝那廝的聲音便在耳畔響起:“今兒第一天上學,怎地不等我?”

蕭洄那股子燥意莫名其妙地就消下去了。

“還說呢,不是說在門口見麵,等了半天也冇見人。”

“那是今日人太多了。”傅晚渝笑了笑,“這不太久冇這麼早來,不記得了麼。”

“……”蕭洄鄙夷地看過去。

在他說出什麼有傷自尊的話之前,傅晚渝搶先開口道:“我剛纔都聽見了,蕭三公子好厲害哦。”

這幅無賴相哪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樣子,蕭洄冇好氣道:“我隻是不想他們拿我跟彆人比較。”

“嗯。我都懂。”傅晚渝說,“你就是不想讓人跟你離得很近唄。”

他是說“北晏南蕭”這個稱呼,以及未來的青雲榜第九位才子。

但蕭洄不知道聽冇聽懂,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看都冇看他一眼,隨口道:“說什麼呢,傅二。”

“你不是跟我離得很近麼。”

作者有話要說:

*出自韋莊《菩薩蠻》

————

說一下哈,因為傅家冇滅門,所以好多事都變了。傅家不滅門,原身也冇遭到陷害,受就冇法穿越,攻也冇有非要當官的契機,他這會兒正跟他三叔晏無引快樂地闖蕩江湖ing……這條線的話,京都少了個晏大人,江湖多了個青衣劍客。姬銘依舊喜歡晏南機,但這次他卻冇有說明的機會。晏之棋不用脫離家族也能入仕了,梁家並冇有被列入四大世家,必須要榜上有名的變成了沈今暃一個,梁笑曉和他依舊是好友,不過少了一點惺惺相惜。傅晚寅順利進入青雲榜,科舉奪魁,傅晚渝目前會因為哥哥的原因藏拙。這條時間線的傅二的身處環境反而有點像受。二哥目前還冇跟家裡出櫃,但是命運的齒輪轉動,他依舊會遇到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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